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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走隔壁小冤家 第57章 皇后

太白爱吃鱼 · 历史架空 · 208 KB · 2019-05-16 13:24:24

第57章 皇后

  屋内四人齐齐地朝来者看去,是个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门栏,不停地喘气的眉目清秀小少年。

  长公主的眸光一亮,从太妃椅下来,几步走到殷呖呖面前,“小睿睿,你怎么瘦得如此快?还矮了?”

  正顺着气的殷呖呖:“??”

  她抬头,就将那张与李宛箬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纳入了眸底,“长公主,我……我姓殷。”

  她抓住长公主的手,目光满满当当的“你懂得”。

  本欣喜不已的长公主稍稍滞神,半晌后,她笑道:“本宫懂了。”

  她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殷呖呖,是个殷家的姑娘……身手倒是厉害,进她府里竟然连暗卫都没有拦住。

  殷呖呖则迅速简洁地说明来意,长公主听后,款款走到昏迷不醒的张全跟前,懒懒地道:“嬷嬷,让人把他处理了吧。”

  随后她的视线又放到了另一道昏迷不醒的身影,走过去,鼻青脸肿的猪头某样,根本分辨不清是谁。

  她眉心疑惑地一蹙,“这又是……”

  “哦,这是二皇子。”殷呖呖不甚在意地挥挥小手。

  二皇子?!

  两位教头:“!!”

  长公主也愣了愣,“二皇子?你将他也绑了?”还打成了这副德行?!

  殷呖呖咂咂嘴,“对啊。”谁让他欺负易鹤安还有自家表哥来着。

  众人:“……”

  长公主瞧着殷呖呖那双明澈的眼睛一闪一闪着狡黠,她莞尔一笑,“你倒是像极了当年的一个人。”

  “我姑姑吗?”殷呖呖摸摸自己的脸,“郡主也说过。”

  长公主垂眸,看了眼像昏迷成死猪一样的二皇子,转而向嬷嬷道:“命人将他也一并处理了。”

  嬷嬷点头,用枯毛沙哑的声音问:“殿下,是否要给这位殷公子安排厢房。”

  长公主看了眼殷呖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期待地望着自己,她哑然失笑道:“安排着。”

  殷呖呖瞬时冲两位教头比了个耶的手势,欢欢喜喜地在长公主府住下。

  夜色清淡,一片寂静,凋零的枯叶飘上石阶,一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一道轻卷珠帘的声响,长公主依在栏杆,眸色如夜深沉。

  她静静地站了不知多久,直到似乎有什么从她眼前一晃而过,她慢慢地放下珠帘。

  殷呖呖正躺在软榻酣眠,睡了十多天的马厩,加之白日里一堆的事情,和对长公主的信任让她很安心,几乎是沾床就睡。

  所以当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门外进来时,她只翻转了下身子,没有醒。

  那道身影在黑夜里缓缓地走近她,从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身影纤细完美的曲线。

  这身影在殷呖呖的床榻前站了良久,一双凤眸静静地望着熟睡的小脸,透着些慈爱。

  稍抬手,想要轻拨一下她额前细碎的头发,又停住了,似怕惊扰了她。

  不知又过去多久,身影悄悄地退下。

  当这道身影从殷呖呖厢房出来走了一段,就遇见月光树梢下,坐在石桌前慢慢饮茶的长公主。

  长公主放下手里的杯盏,漫不经意地从茶案端出另一盏杯,倒了茶水。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的女子,笑问:“你舍得从皇宫出来了?”

  女子走到她对面的石凳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热茶,“我是来问你借一批暗卫的,如今宫中已被太尉架空,我担忧,事变就在眼前。”

  长公主的蔻丹色指甲划过杯身,颇不在意地道:“你何必参合这些?不论谁登基,你都是大晋的太后。”

  这自夜色里来到长公主府的女子正是殷呖呖的姑姑,当今的殷皇后。

  一身夜行服,贴合着英挺的身姿,三千墨发高高的束起,没有任何点缀,也不需要点缀,举手投足散发的气质便尽显凤仪,将皇家的尊贵显露无疑。

  但入鬓长眉间却含着一丝疲态与厌倦,她饮了口热茶,声音浅淡,“译儿,是我的孩子,更何况这件事牵扯太广。”

  “这倒是,暗卫而已,你都拿去罢,给我留几个防身就行。”

  长公主轻笑,清潋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你真是这辈子都没有清闲过。”

  “殷家生而为国为君,我只是尽臣子的本分。”

  “不过,你这回还是解脱了。”长公主托腮,虽看着皇后,却捕捉不到她眸光汇聚的所在。

  “解脱?”皇后淡淡地的一声反问,她想到病卧不起的人,凤眸轻阖,自问自答地一笑,“是啊,很快就要结束了,于他,确实是解脱。”

  对这段有始无终的感情,不用在每日相看两相厌,如何不算是一种解脱。

  只是,她此生都离不开这宫闱。

  就像长公主所言,此后,她还会是大晋的太后,又哪里是解脱。

  “你如今呢?”她放下手中杯,看向长公主。

  “我如今?”长公主笑得眼眸弯起,这时才能看见她眼尾淡淡的岁月痕迹,“自然是清闲得不得了,插花逗鸟,还能听嬷嬷说说京城里那些我的传闻。”

  说完,周遭陷入沉寂,月色清晖,两人相视,唇角的笑意都淡了一点。

  “我该走了,届时叫人发现我不在宫中,会是桩大麻烦。”

  话落,矫健无比的身影跃上房檐,乘着夜如墨沉离开了。

  长公主低头,手心的杯盏还静静盘旋着热气,哀声一叹:“我这公主府的暗卫,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

  次日殷呖呖醒来时,天色还早,伸着懒腰的她,摸了摸身下的被褥,不由得感慨长公主府的软榻着实是舒服极了。

  如果可以,她很想睡到日上三竿,但目前紧要的是易鹤安。

  她得去告诉易鹤安提防曹切,和长公主说了一声,连早膳都没吃一口,就前往贡院。

  中途想到曹切,她气有些不顺,怎么都不能相信曹切会站二皇子派。

  她站在贡院的墙外,寻思着不会回回像上次好运,正好他们在林园里辩论,那她该如何偌大的贡院里找到易鹤安。

  殷呖呖一筹莫展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有一群穿着贡院服的少年,她搓搓手,悄悄地跟到他们身后。

  就像野外狩猎的猛兽伺机而动着,等到有人落单的时候,殷呖呖紧跟其后。

  “对不起了兄弟。”她抬手一劈,少年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她将少年拖到无人的角落,一边动手扒起他的衣服,一边平复她内心的罪恶感。

  “我这是给他上了一课,男孩子不要单独在外,很不安全的。”

  她换好少年的衣服,虽然衣袍有些宽大,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处理干净现场,她扶了扶头上的学士帽,堂而皇之地从贡院正门走了进去。

  周围是三三两两并肩而行高谈阔论的学子,殷呖呖捋了捋衣袍,想着找人打听一下易鹤安在哪里。

  她突然被人拉住往前跑,“还在这儿发什么呆,今日来讲课的可是丞相大人!”

  懵住的殷呖呖:“??”

  她就这么被人给拽到了一间学堂,环顾周围乌泱泱一片同穿着贡院服的学子,她吞了吞口水,悄咪咪地找个了小角落坐下来。

  “你这人怎么抢座位?”她刚坐下就被人给推开。

  因为衣袍太宽,她差点踩到衣摆摔跤,回头看了眼将自己推开的那人,一脸不屑与嘲讽的看了她一眼。

  她忍了忍,没有挥拳头。

  大不了换个位置。

  殷呖呖寻找着空座位,眼看陆陆续续到来的学子将学堂里的位置都占满了,只剩下一个空位,在最前排。

  殷呖呖:“……”她不想做前排,在红鲤镇,她都一直是最后排的。

  然而整个学堂就她一个站着了,为了不引人注意,她深呼吸一口气,跑到那张空位坐下。

  刚坐下,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看她,她转头看向身边盯着她的人。

  曹切?!

  她眼睛瞪得滚圆,曹切同样被惊吓到了。

  “殷……”

  “曹切,你这个叛徒!”殷呖呖气得要撸起袖子暴打一顿曹切,就听见门外一声怒喝。

  “为何如此喧哗!”

  殷呖呖向门外看去,喊话的人是个中年男人,相貌平平,而他身后是个穿着暗紫色官袍的鹤发老者,周身带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官威。

  学堂里齐刷刷地一片起立声,“见过大人。”

  曹切急忙也施礼,殷呖呖攥了攥手,整个学堂里唯独她是站着的。

  她感到背若针扎,好似有毒鹫紧盯,回头,好巧不巧碰上丞相的目光。

  唇瓣紧紧地抿起,暗暗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做出周围人一样的恭敬神色,行了一礼。

  而后就开始听丞相讲课,很无聊,比红鲤镇先生讲课还无聊,殷呖呖就一直盯着曹切,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个家伙。

  突然她感觉到许多道视线向她投来。

  她顿时身体一僵,感觉到那位丞相大人好像也在看她,她咕咚咽了口水。

  还是被殷呖呖盯得头皮发麻的曹切提醒她道:“大人要你谈谈对‘为政以德’的看法。”

  殷呖呖扭头看向坐在讲案的丞相大人,“……”为什么到京城还没有改变她动不动就被提问的命运呢。

  她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曹切你来答。”丞相收回在殷呖呖身上的视线,投向曹切,殷呖呖才松了口大气。

  一堂课结束,她半条命都快丢了,准备课休找曹切算账,结果曹切跟着丞相就离开了,给殷呖呖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想再去面对丞相了。

  就在她思索怎么找易鹤安的时候,她的后衣襟被一股力气猛地一提。

  “殷呖呖。”

  她僵硬着脖子扭头,她想方设法要找的人正咬牙切齿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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