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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檐 第一卷037 罚站(77/153)

阿琐 · 历史架空 · 1.97 MB · 2018-09-11 20:06:27

第一卷037 罚站(77/153)

  皇太极一笑,但是当时海兰珠的回答他话,他记得很清楚,每个字都记得。所以,海兰珠留下来,成为了自己的女人,没有任何人强迫,是她心甘情愿,是自己值得她依靠。

  海兰珠收回目光,转身见皇太极在这里,他冲着原先枫树林的方向努了努嘴,笑意深深,海兰珠顿时脸红,着急地钻进帐子里去了。

  这日夜里,围场里燃起篝火,皇太极特地命科尔沁送来马奶酒,家乡的味道,把大玉儿和齐齐格都馋坏了,两个人悄摸摸你一杯我一杯的,很快就上了头。

  哲哲发现阻拦,已是来不及,齐齐格尚好,玉儿已经在傻笑,被她命人塞回帐子里。

  见玉儿酣醉,海兰珠无心留在宴席上,便来帐子里照顾妹妹,大玉儿美滋滋地窝在姐姐怀里,醉醺醺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渐渐地就睡着了。

  “乖极了。”海兰珠对苏麻喇笑道,“像小时候似的。”

  苏麻喇说:“格格最近特别高兴,好久没见她这样了,大格格,那会儿格格不搭理您的时候,我真是急死了,我以为你们再也不能好了。”

  海兰珠说:“怎么会呢,就算等一辈子,我也会等下去,玉儿是我的妹妹啊。”

  照顾好了妹妹,海兰珠不愿再回席上,正好阿图阿哲们都被送回来睡觉,她便帮着照顾几个孩子,把她们带回了自己的帐子。

  夜色渐深,晚宴散了,围场里渐渐安静,海兰珠打算早些洗漱入睡。

  她叫宝清,可门外没人应,却见皇太极挑起帘子,出现在帐子门前,朝她勾勾手指说:“出来。”

  海兰珠愣了愣,回眸看向三个熟睡的孩子,皇太极又朝她招手,她只能跟出门。

  宝清就在门外,笑眯眯地捧着风衣,给海兰珠裹上后说:“主子放心,奴婢会照顾好小格格们。”

  海兰珠懵懵的,可皇太极拉着她的手,就这么往前走了。

  夜里黑漆漆的,海兰珠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皇太极带去什么地方,七八个人掌着灯笼带路,等她意识到,已经离开营地有一段距离,但这个方向,似乎是……

  停下脚步的地方,支着没有顶的帐篷,皇太极带着海兰珠绕进来,里头竟然摆着营地大帐里才有的卧榻。

  卧榻上铺着厚厚的兽皮,还有被子,一看就是用来躺的。海兰珠的心砰砰直跳,可皇太极竟然真的拉着她躺下了。

  “大汗……”

  “嘘。”皇太极比了个嘘声,拍击了两下巴掌,帐篷外的灯火立时熄灭,更有脚步声渐渐远去,方才那些跟随而来的侍卫,此刻便不知正站在哪里。

  周遭一片漆黑,海兰珠甚至看不清皇太极的脸,等她的眼睛渐渐适应这里,满天的繁星就出现在了眼前。

  绚烂的星空,如梦如幻,星河璀璨,仿佛能将人的心点亮,身边依靠着深爱的人,纵然枫树林不在,也没有遗憾了。

  “大汗,你看北极星。”静默许久,海兰珠指着北方最耀眼的明星,“小时候阿玛说,若是在草原上迷路了,夜里看着她就能找到方向。”

  皇太极说:“原来你知道,还以为你不知道,看今夜没有月色,想带你来看星空。”

  海兰珠软绵绵地说:“我只是不认识汉字,这些我当然都知道。”

  皇太极搂着她:“这里的枫树林,没有枯萎,是被栽种到其他地方去了。”

  听见这话,海兰珠心中顿时安慰不已:“真的吗?”

  皇太极颔首:“你想去看,我们过几天就去。”

  海兰珠满心欢喜:“他们还活着就好,我不惦记看。”

  皇太极道:“树木或有枯萎的那一天,可你看这北极星,永远都会挂在天上,往后咱们每年,都来这里来看星星可好?”

  “只要在你身边,枫树林也罢,星空也好,都无所谓。”海兰珠柔情似水,“只要在你身边,什么都好。”

  皇太极嗔笑:“你是知道我无法兑现承诺,才给我台阶下?”

  那是自然的,皇太极那么忙,怎么可能每年这个时候都有时间来看星星。

  以前玉儿说过,大汗一年没几天在家,可她跟了皇太极,足足一整年,几乎都在一起,难道是她的运气,比玉儿好?

  “啊……”海兰珠出神的一瞬,滚烫的手掌心,不知几时探-入了她的衣摆,不盈一握的腰-肢被轻轻抚-摸,她害怕地缩紧身体,“不要,大汗,不要,这里连屋顶都没有,我……”

  皇太极怎容她求饶,翻身伏在她身上,亲口勿娇-嫩的双-唇,问:“不要什么?”

  海兰珠像受惊的小兔,一颤一颤,语无伦次地说:“不要在这里。”

  可皇太极却一下扯开了她裙下的亵-裤,海兰珠失声惊叫,一想到侍卫们就在不远处,吓得她又死死捂住嘴。

  她没得逃了,深秋的草原,夜里极冷,她的肌-肤一旦离开丈夫的呵护,就冷得她打激灵,虽然有兽皮裹身,虽然有帐篷挡风,可她从心里溢出的羞耻,让她怕极了,又欢喜极了。

  尽兴之后,她是被裹在兽皮里,由皇太极抱着回到营地,到了大帐中,酥软的人儿惹人怜爱,又勾起皇太极的爱意,直叫她如痴如醉。

  那晚的事,几乎没什么人知道,皇太极也是临时起意,想安抚海兰珠的失落,隔天一早,八旗子弟磨拳霍霍准备出猎,谁也不会在意,昨晚是谁睡在皇太极榻边。

  至于大玉儿,宿醉不醒,大部队都出发了,她才刚懵懵地从榻上坐起来,揉着发涨的脑袋,急着要水喝。

  海兰珠来照顾妹妹,大玉儿问:“姐姐怎么不去打猎?”

  “我等你一起去。”海兰珠说,“一会儿我们都走了,你肯定要生气了。”

  待大玉儿穿上骑马装来到围场,男人们都跑了,只有女眷们在帐子下说话,她挥着马鞭走来,神气地对哲哲说:“姑姑,我去啦,姐姐说您答应的。”

  “姑姑想要一条狐狸皮的围脖,你给我打来。”哲哲心情不坏,叮嘱道,“但要小心些,照顾你姐姐。”

  大玉儿见齐齐格坐在一旁,鄙夷道:“你又不去,这么不爱骑马,你还是不是蒙古人了。”

  齐齐格不理她,这么多女眷在,她可不想和玉儿拌嘴,抱着东莪说:“孩子离不开我,你去吧,给我们东莪抓只小兔子来。”



第156 十四……贝勒


  哲哲叮嘱海兰珠:“别跟着玉儿乱跑,小心伤了。”

  海兰珠含笑答应,大玉儿拉了姐姐的手,骄傲地说:“姑姑,我们可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哪里像有的人。”

  她是冲齐齐格说的,但齐齐格哪能这么容易就被挑唆。

  姐妹俩一走,东莪就哭了,哲哲伸手道:“来,伯母抱抱,东莪乖……”

  女眷们纷纷围上来,夸赞东莪漂亮可爱,说齐齐格和这个孩子有缘分,七嘴八舌的很是热闹,那边厢海兰珠和大玉儿,已经骑马走远了。

  察哈尔来的几位,都在娜木钟的身旁,她神情恹恹气色极差,眼下莫说是和科尔沁的女人们争什么,能撑住力气应付这些场面就很不容易,自然是保命保孩子更重要。

  苏泰福晋见她这么辛苦,轻声问:“既然身体不好,何必跟出来,这里风餐露宿的。”

  娜木钟淡淡地说:“是哲哲带我来,是怕我在家去她们屋子里翻东西吧。”

  苏泰福晋苦笑:“那也不能够,难道还没个看门的人。”

  娜木钟并不想多说自己在宫中的境况,岔开话题道:“你们怎么不去骑马打猎?”

  众人互相看了眼,娜木钟才想起来,过去跟着林丹巴图尔,她们也从不喜欢打猎。而最后的几年,日复一日的打仗,哪里还有闲情逸致。

  人真是无情的很,这么快,她就开始遗忘曾经的一切,兴许再过几年,能完全忘了自己曾经是林丹汗的女人。

  可她不能忘了自己的尊贵和骄傲,她不要一辈子屈居人下,哪怕她不能够,也要让儿子做人上人。

  看着哲哲身边的热闹,听着那些恭维的话,娜木钟暗暗握紧了拳头。

  此时此刻,大部队散在围场中,八旗子弟们正各自追逐猎物。

  这围场里的猎物,有些是自然在这里,还有更多的则是事先放进来,据说元朝时的蒙古人,甚至把汉人作为猎物,捕杀取乐,十分暴虐。

  海兰珠听得心惊肉跳:“真的吗?”

  大玉儿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头一次听说时,也吓了一跳,将来我们大金入关,要对汉人好些。”

  海兰珠默默记下,也许未必有机会和皇太极谈论这些,可万一说起来了,她多少能懂。

  她们很快就找到了皇太极,皇太极眸光促狭地打量海兰珠,似乎在问,昨晚那样尽兴,她今天怎么还有力气骑马,这无声的暧-昧,海兰珠果然是能感应到的,又害怕被玉儿察觉什么,害羞得将脸涨得通红。

  大玉儿风风火火的,已经骑着马往前冲了,皇太极回过神来,朗声道:“玉儿你慢些。”

  他命身边的人跟上去,这边带着海兰珠慢行,海兰珠温柔地说:“大汗,姑姑想要一条狐狸皮的围脖。”

  皇太极指着身后随侍的马匹,上面已经挂了一头雪白的狐狸,他问海兰珠:“你想要什么?”

  海兰珠眼眉柔和:“只想出来跑一跑,没什么想要的。”

  皇太极便道:“亏你还有力气骑马?”

  美人眼波婉转,柔弱地说:“大汗,大白天的……别欺负我。”

  皇太极大笑,恨不能将海兰珠搂在怀中,便用马鞭在她的马屁股上轻轻一挥,说:“再去看看哪里还有狐狸,给你也做一条围脖。”

  两人骑马同行,海兰珠虽不懂汉字没念过书,可她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马的功夫是一等一的,能好好地跟在皇太极的身后,同行同止,完全不需要皇太极担心。

  下面的人得知皇太极要打狐狸,自然是把猎物朝着大汗赶去,没多久皇太极又射中一头狐狸,通体皮毛雪白无暇,拿来做围脖再合适不过。

  隔着老远,大玉儿就看见了皇太极和姐姐成双成对,心里略略有些不适,可毕竟是她自己先跑开的,做人不能这么小气,不如像模像样地打回什么,也给自己争脸。

  她策马追逐,满场飞奔,无意中截下了豪格的猎物,豪格策马赶来时,便看见大玉儿骑着马俯身从地上拾起本该是他的猎物。

  豪格心中暗暗骂,这娘们儿的马上功夫还真不赖,到底是蒙古草原来的,原以为是养在深宫的娇美人,原来还这样有本事。

  “去。”他朝自己的手下使眼色,恶毒地念着,“用吹针。”

  他们仿若无事地经过大玉儿一行身边,平日里豪格与她就没什么往来,自然也不过是点头示意不会互相打招呼。

  玉儿正和随侍清点她抓到了些什么,问哪里可以看见兔子,要抓活的回去给东莪玩,忽然座下的马儿扬蹄嘶鸣,亏得玉儿抓紧缰绳,没有被甩下来。

  可是她的马不听使唤地撒腿飞奔,越跑越快,越跑越疯狂,大玉儿渐渐支撑不住了。

  围场里到处都是飞奔追逐的人,就算皇太极看见了,也只当时大玉儿自己在追逐猎物,只是责备了一句:“又疯跑,她跑这么快,不怕摔下来。”

  海兰珠目光紧紧地盯着妹妹,突然感觉不大正常,慌张地对皇太极说:“大汗,玉儿的马是不是失控了?”

  皇太极心头一紧,仔细地再看一眼,立时策马赶来。

  豪格手下冲大玉儿的马吹出的吹针,是豪格在战场上惯用的招数,吹针沾有毒液,能让马匹兴奋致死,骑兵对抗时十分管用,而是他行军作战的秘密,甚至连皇太极都不了解。

  此刻一支银针扎在马屁股上,毒液渐渐浸透它的血液,跑得越快毒液侵袭的越快,虽然最终会精疲力竭倒下死去,可在那之前,不是人人都能撑住这一阵的狂奔。

  如此剧烈的颠簸,大玉儿几次被震离马鞍,她意识到自己很危险,已经根本没有办法收缰绳。

  危急关头,一道白影从远处赶来,今日八旗子弟,都穿着各自旗下的袍子,白影若非正白旗,便是镶白旗,而来的人,正是多尔衮。

  他刚才就停下来,远远望着大玉儿,突然就看见她的马发狂,没有任何犹豫,就冲了过来。

  可玉儿的马,跑得比他想象得还要快,眼看着大玉儿被震得飞起来,他的心也悬在了半空。

  “跳下来,你自己跳下来。”多尔衮大声喊着,他们在战场上,偶尔也会遭遇这样的情况,有技巧地跳下来,要比被马甩飞来得受伤小,但这对大玉儿而言,显然太难了。

  事实上,大玉儿根本没听见多尔衮在说什么,除了马蹄声和呼啸在耳边的风声,她什么都听不见,此刻唯一能保住性命的,就是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马鞍上。

  多尔衮的鞭子抽得呼呼作响,身下的马儿飞速跟上了前面的马,他脱开缰绳,脱开马镫,竟是慢慢地站在了马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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