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病娇宠(18/93)
云初微想到了什么,又问,“那你可见到我爹娘是什么反应了?”
“当然是高兴坏了。”苏晏笑说,“尤其是岳母大人,看得出来,她很期待柒柒肚子里的孩子。”
云初微舒一口气,“我爹娘总算能在作古之前完成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了。”
同时心中也感激方柒柒等了她哥哥这么多年。
若没有方柒柒的执念,她哥哥便不会有老来的这段缘,她娘更不会因为儿媳的到来大病转好,又多活了这么久。
作为云冲的第一个孙辈,不管是男是女,老夫妻俩都喜欢得不得了,吃的穿的用的,全让人给最好的,就连精神不太好的范氏也强撑着每天去陪儿媳,就怕有个三长两短。
日子就在所有人的担忧中这么一天天过去。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虽然生产的时候因为盆骨小的问题让众人捏了不少冷汗,但好在,最终母子平安。
五四十岁的方柒柒,给云家添了个大胖小子,给云初微添了个粉嫩可爱的小侄子,皆大欢喜。
等到了孙子满地跑的年纪,范氏和云冲便再也陪不了他了,相继离去。
越上年纪,对于生死就越看重。
云初微跪在父亲灵前,想着过不了几年,自己也是要进棺材步他们后尘的人了,有时候想想,真的舍不得九爷,哪怕深知到了那个年纪谁都逃不掉躲不过,可她还是会止不住地幻想,倘若死后还能和九爷去另一个世界再续前缘,那该多好啊,她就怕自己喝了孟婆汤,再也记不得九爷了。
后来,苏晏知道了她的担忧,便抱着她说,“如果你担心,那我们就同年同月同日死,一起上黄泉路,握紧彼此的手,谁也不要松开,这样,等到了下一世,我就一定能再找到你。”
她哭着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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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001 江南初遇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最是江南好风光。
陆修远和易白两兄弟一路行来,早把江南美景游览了大半,陆修远此行本是为了生意,不过路途中见到易白似乎对杏花春雨的江南很感兴趣,便把生意推了一推,先带着他各处赏玩,眼下兄弟二人是在画舫上,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绵柔的雨丝透着些微冷意。
陆修远从甲板上回来,收了雨伞进门,对着易白道:“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咱们靠岸吧,去找个茶楼喝杯茶暖暖身子再回客栈。”
易白从外面泛起涟漪的湖面上收回视线,点点头,“好。”
画舫靠岸,二人各自撑了伞踩着青石板阶走上去。
此处是个小镇,建筑物均以灰白色调为主,前街后河,房屋格局四水归堂。
二人一边走一边找茶楼。
“公子可愿买下我这枚玉佩?”旁边突然传来声音。
陆修远驻足,偏头望去。
那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安静恬淡,肤色白皙,身段玲珑,说话的时候语调十分柔婉,只不过,她穿得很是单薄,料子极其普通,看样子,倒像是个暂时落难的大家闺秀。
陆修远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对于见惯了各种奇珍异宝的他来说,这是一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玉佩,放到寻常当铺里或许能当个一二百两银子,但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抱歉,在下对姑娘的玉佩不感兴趣。”陆修远直接拒绝。
这一路上,但凡他们兄弟出去露过面,总有姑娘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接近他们,而送玉佩这种手段,比起前面那几十位来,根本不够看的。
“我只要五十两。”她浑身都被淋湿了,似乎是有些冷,说话都带着颤音,胡乱地抹了把脸,又将玉佩往前送了送,好似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有些苦涩,“出门在外一时落难,小女子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还望公子大发善心,帮帮忙。”
陆修远指了指前头,“那边就有当铺,姑娘的玉佩绝对不止五十两,与其在我手上吃亏,你还不如让它有个好去处。”
江未语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男子,他生得修眉俊眼,清雅绝伦,是很容易让人一见倾心的如玉公子,只不过,他好像把自己当成不懂矜持上赶着示好的女子了。也对,像他这样的人,主动送上门的姑娘想必如过江之卿,自己与那些人一比,的确是没什么“段数”可言。
江未语转头,前面不远处的确有一家当铺,门外用竹竿缀了布帘,上书一个大大的“当”字。
但凡识字的,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她也识字啊,可是她去不得,这玉佩是她娘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旦去了当铺,马上就会被那些人发觉,到时候她和嬷嬷都没命活下去。
“公子不再考虑一下吗?”江未语想了又想,还是对眼前的男子寄托了最后一丝希望,“十两,不能再少了。”
她还等着银子回去给租金,把那间勉强算宽敞的民宅租下来呢,否则今晚自己和嬷嬷便连个睡觉的地儿都没有。
“无聊!”
陆修远眉目越发的冷,完全没有再跟她搭话的兴致,撑着伞朝前走去。
江未语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再次抹去脸上的雨水,重新走进小巷里。
到了一处门前,停了脚步。
江南多雨,房屋侧坡都会延伸出墙壁一尺多宽来,江未语的嬷嬷就在那一尺多宽的房檐下看着行礼等她。
见到江未语浑身湿漉漉的回来,孙嬷嬷忙迎上去,满脸心疼,“姑娘,怎么不找个地儿躲躲雨?你看你,都淋湿了,冷不冷,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换身干净的衣裳,否则这么捱到晚上,病倒了可如何是好?”
江未语抬头看了看眼前高大的民宅,她本来是要租住在这里的,奈何租期最低半年,先付银子后入住。
她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只好动了典当玉佩的念头,岂料那当铺竟是江家名下的,她只得打消了念头,把希望寄托在那位路过的公子身上,还以为真能得贵人相助,哪曾想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叹了一口气,江未语无所谓地撩起发丝拧干上面寒凉的雨水,“我见镇子上有家客栈,嬷嬷,不如咱们先去那住一晚再说吧,给我一夜的时间,我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我身上还有些碎银。”
见到孙嬷嬷发愁的脸以及红通通的眼圈,她笑笑,“从小到大,我什么苦没吃过,对我来说,眼下的境况还不是最糟糕的,起码,我还有信心能挺过去,走吧!”
一面说一面弯腰去拿行李。
孙嬷嬷赶在她前一步拦住,自己把所有的包袱都拿起来挎在肩上提在手上,又恨恨地叱骂道:“若是夫人还在世,哪轮得到那起子不长眼的东西欺负到您头上来,姑娘等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重回江家,哪曾想,哪曾想…。唉,都怪奴婢没用,都怪奴婢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