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挂念宝珠的亲人(5/6)
后来才知道是想自己的嫁妆。
而现在想想幸亏没有嫁,才守出来掌珠的亲事。不过邵氏皱眉对掌珠看看,她最近也才发现女儿是强硬得过了,和她的祖母老太太年青相似到九分。
没有人回老太太的话,南安侯是个男人,没生过孩子不回这话。安老太太接着抱怨天抱怨地:“我可怜的孩子,就要生孩子,我也不能在面前看着,我还有什么意思……。”
南安侯这可就明白过来,愕然:“二妹,你不会是想去看她吧?”
老太太即刻转头对他:“怎么不行!”
邵氏张氏惊呼:“山高水远的,老太太,你上了年纪,你不能去。”安老太太个性,一向是拿定主意的事,别人越劝越来劲,这就对媳妇怒目:“我还身子好,再不去就真的去不了!”
而且嘴硬:“我就怕亲家太太不能走远路,所以我闷在心里过这个年,我不敢对她说。”
……
“请夫人这边来,”
女官伶俐地在前面引路,袁夫人含笑殷殷,仪态大方的跟在后面。她今年是正大光明的进宫。
中宫抚慰命妇们,少不了今年弃官从军的那批人。他们的家眷是回过皇帝,过了明路,这就由得中宫自行安排召见,袁夫人就头一回在初二这日,悠然而进。
不再偷偷摸摸。
一路行来,梅花飘香,异卉染衣,想到这一切全是袁训苦读带来的,袁夫人在和中宫促膝相对时,难免的就先说到他。
手札先在手中握着,袁夫人道:“阿娴后面又仔仔细细地给我来一封信,这真的是老天有眼,宝珠到了太原,和阿训就团圆一夜,就有了。”
想想就让人开心,一片慈爱送人走,春风一度送子来,袁夫人笑容加深:“我算过日子,早呢,是四月里生,晚,就六月里了,不早不晚,五月里,虽然有女儿照应,可我还是不放心。”
她微微低叹。
中宫揣摩她的意思,道:“你想去照看她不成?”
“是啊,本来我不能离开你,可想想我和娘娘分别两年也就罢了,等我再回来,带着孩子给你看不是更好。只有一件事,就是亲家老太太那里,许亲的时候答应和她相伴,宝珠走的时候我又说过一回。现在我走了,把她丢给谁?”
中宫也兴致上来,明年袁家就有后代子孙,她收到宝珠有孕的信后,也喜欢得好几天没睡好。为了孩子,中宫也认为袁夫人去看看应该,就是认为她路上会辛苦。
现在听袁夫人不是考虑到自己,却想的是安老太太,中宫笑道:“不是有她的兄长南安侯,丢给他就是。”
“这样也可以,可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对她说才好。”袁夫人微笑,关爱让她的气质看上去更高贵起来。
在宫里这样说过,出宫的路上,袁夫人还在想着。
主要是面子上抹不开,像老太太是个累赘似,袁夫人颇不忍心。可不去看宝珠呢,这是袁家的头一个孙子,袁夫人从深爱丈夫,从疼爱儿子上想,不去看她不放心。
她默默的想着,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这头生胎,更是鬼门关中的鬼门关才是。
女儿郡王妃算是能干的,可把宝珠交给她,和把宝珠生孩子交给她,这事情性质不一样。
不去看宝珠不行,丢下老太太也不行,袁夫人直到为难到家,也没有想出好主意。
顺伯不在家,看门的是安老太太的门房。老王头更老了,但嗓子眼还利索。“哟,夫人拜客回来了,您请去老太太房里,她等着您说话呐。”
这一嗓子还洪亮的很。
袁夫人就更为难上来,和老太太住的几个月里,自己肯陪她听戏热闹,她也肯为自己,说安宁更好。
处得算是关系**辣的分不开,这自己说要走,把她才从安府接来没半年,就又要送到南安侯府去,这她不是累赘也就成了累赘样,刚强的老太太怎么能接受?
袁夫人是强打笑容进的老太太房。
进来就觉得不对劲儿,南安侯在,但是一脸的忍住笑又没忍住;邵氏张氏都在,全是面面相觑,好似见神见到鬼。
掌珠玉珠则啼笑皆非模样。
袁夫人笑问:“在说笑话听吗?”
“不是笑话,是钟魁大战众小鬼儿。”安老太太得意。她才舌战过兄长、媳妇、孙女儿和家人,觉得胜似诸葛亮舌战东吴群儒。
南安侯哈哈笑出来,对袁夫人道:“夫人请坐,刚才是有个笑话,我来对你说…。”安老太太抢白他:“不要你说,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说。”
袁夫人就坐下来,陪笑问道:“老太太有什么说的?”
“我呀,”安老太太这把年纪,还能敢想跑几千里地去看宝珠,她得意非凡:“我同你商议,过了年你自己住可怎么样?”
袁夫人一惊:“为什么?”
“你想呀,宝珠头生孩子,没有长辈在怎么行,她心里怎么有底气,这人有了底气,干什么事儿都成,明年你自己住吧,我要看宝珠去。”老太太神气起来,颇有几分孩子气。
南安侯更哈哈大笑,袁夫人则湿了眼眶。
她先道歉:“一定是我不好,这几天心里挂念孩子,对您有不周到的地方,您这是看出来了不是?”
安老太太微笑:“没看出来,这几天,我想着宝珠,我也有心事。”
“老太太,”袁夫人感激的唤上一句,起身上前握住老太太的手。她什么也不用说了,只是和老太太相对而笑。
安老太太继续得意:“看看,你还得和我在一起,我去哪儿,你就得去哪儿。”袁夫人含着热泪笑:“是啊,我们以后都不分开。”
好听话是这样说的,但现实还是让人担心,袁夫人重回座位,道:“不过,往山西去路太远,又爬山,又过黄河,您去这事情还得重长计议。”
“不用计议,一计议就后年了,后年我还是这样身子骨吗?我可不知道。我得去,我不管,哪怕花尽我的家财,用轿子把我抬去,我也去。”安老太太执拗起来没药医,谁也管不住她。
袁夫人就看向南安侯,指望他能劝劝。
南安侯略一沉吟:“好吧,二妹,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