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给长女的后路(3/6)
梁山王虽不需要元皓为他解危机,但内侄无意中解开小小的疑心,梁山王把元皓夸了又夸。
元皓还是得意的小人儿,日子还是在宠爱中度过。对人的警惕他已表现出来,他的祖父满意之余,继续时常的教导于他。
他们是正月过了十五离开大同,于二月下旬回到大同。
……
二月的京都,夹衣裳还不能去。但冬天的摆设已可以更换。柳夫人一早吩咐家人收拾。放学的时候,柳云若来见母亲。
“为加喜生日做准备是不是?又是为加喜收拾?”他梗着脖子。
柳夫人再次让儿子提醒,但一样没看出来,对着儿子就要打,骂道:“收拾又怎么样?”在这里想到梁山王府。自从柳云若“讨加福”的话出来,就没有见到过梁山老王妃的好脸好话。柳夫人不是恼儿子,自然是气梁山王府霸道。
忿忿地道:“独她家能接吗?我家也能接。”
柳云若撇嘴:“至少先收拾是吗?母亲,您在收拾上还是可以和梁山王府比个高低,”柳夫人把他轰出去,转脸儿就叫过管事的来说话:“加喜四月三周岁,不知道忠毅侯回不回来,”
管事的笑道:“自然是回来的,夫人您忘记了,齐王殿下四月里大婚,日子在加喜姑娘后面。”
柳夫人颦眉:“东西已备下送过去,我怎么能忘记?只是疑惑加寿以后再也不能出京,忠毅侯又是个胆大包天的,会不会玩足三年再回来。他是加寿十二岁生日过了以后,加喜满月再走,已近六月。他会不会六月回来?”
管事的想想也是:“这倒还真说不好。但,忠毅侯提前回来和不回来,咱们家都得为加喜姑娘生日准备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只是我担心忠毅侯提前回来,见到三年过去了,加喜和云若的亲事还没有一点儿起色,只怕以后我们家不出力,他会不会变心思?”她忧愁上来:“如今我还是接加喜的心,但不知道能不能成,所以找你来,你们都是得力的管事,有没有好主张?”
管事的道:“忠毅侯难道不知道太后难说话?未必就会怪我们。要接人,一般是两个法子。一个是逼迫,一个是自愿。当年梁山王府的小王爷,是一手逼迫,一手自愿。一面强着把加福姑娘带走,老王爷和忠毅侯大打出手,京里都知道。一面是哄着加福自愿要去。咱们家上哪里能逼迫呢?只有加喜姑娘自愿要来这一条路罢了。只是她还小,可怎么办呢?”
柳夫人有了主意:“你们说的是,这事情只在云若身上。”让人把儿子叫来,当着管事的面告诉他:“最近听说你愈发的不如梁山王府小王爷,给人家提鞋也不配?”
柳云若一跳八丈高:“谁对母亲乱说!”
柳夫人板起脸:“这么说,你是不会丢家里的人?”
“当然不丢!我比他强太多太多!”
柳夫人冷淡:“哦,不知强在哪里?”
柳云若扳手指头:“我念书不比他差,学功夫不比他晚,我……。”
柳夫人微微展颜:“这么说,你刚才怂恿我和梁山王府比高下,我竟然不会输在你手里不成?”
柳云若拍胸脯:“那是自然,母亲看别的地方吧,我这儿不会让你输!”
柳夫人凝视他:“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柳夫人笑了:“那就好,我听说从加福到京里以后,小王爷就筹划给她过生日,忠毅侯本不答应,是小王爷往太后面前说好,这才不能阻拦。”
见儿子脸儿似乎木了,柳夫人快意的哼上一声:“这高下,是不是输你手里,倒有看头了。”接下来把儿子再训一顿:“十二岁了!没过生日就不算长一岁不成?甘罗十二为使臣,你十二岁呢?还天天输给别人!输给比你强的人我也服气。梁山王小王爷除去爵位比家里高,是相貌比得过你,还是看书习武你比他晚了?他有四个先生,家里对你也费尽心血。人家十二岁陪着加福走遍天南地北,你十二岁呢,还不懂事体!……”
柳云若受炮轰结束,答应在接加喜的事情上,他想想办法。他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原因,不会让母亲对他的转变起疑心而追问不休。
柳云若怒道:“母亲快别提他!说起战哥,母亲莫非忘记了吗?他带的那酥油……”
柳夫人应该陪儿子生个气,但她为了鼓动儿子,却乐了,看起儿子笑话来:“你呀你,我就说不如他吧,他弄来什么酥油茶,有酥油有茶砖。偏不一次给你,先给你酥油,咱们不认得,气的扔了。后来到了娘娘宫里,太子送回来的,我回来对你说,你还不信。出了正月,果然梁山王府又送来茶砖不是?可酥油早扔了,只能干看着茶砖罢了?那么一大块,可怎么吃呢?”
柳云若沉着小脸儿回房。
晚上柳至回来,柳夫人请他也拿个主意,把深怕忠毅侯多心的话说出来。柳至心想太后不让接尽人皆知,安慰妻子,但也赞成她说的,让儿子多出力气。在柳夫人的唆使下,把柳云若叫来又骂一顿,柳云若再次回房灰头又土脸。
……
野外的春天比起城里像是更早,一望无际的土地上,春风稍稍的一吹,绿草就钻出来一大堆。
老国公夫人带着媳妇们却无心看视,出城来接的她们眺望着远方,捕捉着随时会出现的大队人马。
余伯南也在这里,也是一样的盼望。自从宝珠来到这里,跟家里人热闹还来不及,余伯南并没有多少机会见到,更别说私下的问候。越是见不到,他越是想悄悄问上一声。在宝珠没有丈夫和孩子在身边的时候,应该才是真心话吧?
在别人都认为侯夫人过得不错,余伯南却有这样的心思,不过是他思念过重,引动旧日爱慕山海一般,自己的心思。但却让他神魂颠倒,颠倒神魂。
骑尘出来的时候,余伯南头一个看出来,大声欢呼:“来了来了!”一双冰冷的眼睛看过来。
赵大人对他那点儿小心思了如指掌,从来看不习惯,适时地又出来警告:“余大人,我的拳头不想打你脸上!自重!”
国公府的女眷都会骑马,纵马迎接。余伯南跟上,借机把赵大人的话暂时摆脱。
天气和暖,老国公让车帘打开,含笑看着大同城将近。越近一步,与他离开的日子也近一步。就要到京里去了,这种感觉在今天格外浓烈。离开的又是他一辈子呆过的地方,老国公感慨着,竟然不知道想什么才好。
说留恋故土,他更愿意去和妹妹相伴,去接受袁训的奉养。他还得为小儿子考虑。留在大同长大的话,老国公自知老了,怕约束不住和耽误小儿子。交给龙怀城的话,老国公倒不是记得他们以前的事情,也许还有影子在,让他不能相信儿子们。他相信的只有袁训。
要说去京里,知道此生不会再回来,虽然袁训已说过将来灵柩回乡。但此生是不会再回来,离愁点点如杨花飞舞,拂之不去,去之又来。
他的心思,龙怀城等人也有。对于龙怀城等来说,从袁训提出奉养老国公开始,几年的书信往来,当儿子的什么怕人说话心思早就没有。
除龙怀城以外,龙二到龙七都进过京,在忠毅侯府住过。亲眼看过,不得不承认父亲养老这是最好之地。再说儿子也清楚,老国公最疼爱的就是袁训。小十还要靠后。儿子们不能再阻拦。
大同城近,老国公浮想联翩,龙怀城等何尝不是。
“父亲,”龙怀城等兄弟打马到车前,笑得有些感伤:“大同到了。”
老国公随意的一句话:“是啊,到家了。”说出来以后,发觉自己说了什么,父子们尴尬的笑笑,还这还是家吗?都有这样的心思,又都没来由心中旧事翻出,苦涩酸甜都有后,老国公先故作笑容:“这家真的给你了,我们走了,你们也省事不少。”
龙怀城等兄弟垂一下头,强作笑颜:“是啊,以后麻烦小弟。”
“九哥,到了到了,咱们明天就进京吗?”小十欢快的嗓音从袁训马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