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柳五要人情(2/6)
这是新年夜,雪花还在飞扬。宫灯红晕处处带足喜气,有如此时还没有睡下的加寿女官嬷嬷们。
当值的她们,蹑手蹑脚看过加寿安歇,坐在火笼旁边喜不自禁。
“寿姑娘越来越得用,太子殿下也越来越动情。”
那宫门上并不掩饰的一吻,虽然是兄长式的吻在了面颊,但情意流动,侍候的人看得出来,不由得喜在心间。
嬷嬷们更是你恭喜我,我恭喜你,甚至抹抹眼角沁出的泪水:“太后操持一场,这就算能对得起她老人家。咱们跟着侍候一场,以后有了结果也就知足了。”
女官手捧茶碗,在火光中有个优雅的沉思出来。她嘴角噙笑,是啊,太后操持一场,太后操纵宫闱,还是当年的风范。
这个当年,是指太后当上皇后以后。女官不过是中年,太后当年的当年,她是没有见过的。
这个新年里,雪下得依然的大,带来明年丰收的暇思,也有这宫院里对以后无尽的憧憬。
更鼓声响起时,新的一年到来,新的日子也到来。它将会有忧有喜,也仍然是有着她关心他,他关心她,亲人间的感情,只会更加的浓厚,而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半分。
……
春光明媚,三月里的风吹的行人桃花般生出醉颜。柳五就是其中的一个,他的人轻快的在马上,他的马轻快的迈着步子。
见熟悉的田地出现在眼前,柳五深吸一口气,随后面上带着笑,嘴里骂骂咧咧。
“关安你要是不好好请五爷一顿酒,五爷定然不与你干休。”
“姓梅的一家人,官都没有了,还敢打五爷的主意。五爷我多机灵,我对他说你姑娘要守,为姓关的守着吧。姓关的比五爷我家世好,他你是不了解。你们这起子外官,进京里人生地不熟,就敢到处得罪人。听五爷对你慢慢道来。”
柳五边骂边笑,把去年冬天的事情回想起来。
梅家吕家到底没扳倒欧阳父子,还让革去官职。柳至觉得事情到这里就差不多,让柳五随意的送,不想送也行,要送只送出京郊。
柳五一直是害人的主意不少,偶然救一回人,把欧阳家抹一鼻子灰不算,还把叶大人也放进去。
他尝到甜头,满心里盼着再有几个来陷害自己家的,最好全是大对头那种,五爷好一个一个的收拾你们。
按原来的想法,还是把梅家送出一个省。
他是个好玩的性子,算算过年前回不来,也正好外面看看别人的风土习俗。
梅老爷这算是跌到谷底,忽然就聪明出来。他是名声不检点丢的官,不是重大不能起复的案情。以后用得上柳家,柳家有太子不是,他一路上对柳五好吃好喝招待。
他丢了官,倒不是抄了家,送女儿进京时,备的有一笔嫁妆,是给女儿进太子府后傍身用的。以前不敢使用,这就花用上来,把柳五奉承一路子。
柳五吃着喝着不说破,等出了一个省,送梅家上官道,手指前面:“全是热闹路段,还有几处山林,但官府衙门离得近,贴的也有告示,行人结伴而行,料来无事,就此别过。”
梅老爷装着拜谢他相送的恩情,把女孩子送给他的话挑明。
换成数月以前,梅老爷还不肯把女孩子作妾,那时候还是清白身。不想很快就让小邹做了一回圈套,梅老爷把脸皮一揭,不要了。阖家跪着恳求柳五:“情愿给五爷当使唤丫头。”
柳五暗笑不止,说出一番话来,梅老爷是从没有听过,吃惊的不行。
“你们傻啊,姓关的是什么人家知道吗?我跟他比?我是鞋底下烂泥,他是云天上的白鹤。”
梅老爷一愣:“这个,倒没看出来。”
“你们都当我姓柳,父母丢下一份儿田产,族中有公产,所以把我看得起。但我们家多少人,比我出色的人可以排到京外去,在至哥眼里没有我。倒是那姓关的,他是家里独一份儿的苗子,以后有一份儿好家产等着继承,你家姑娘是同她有瓜葛,还是为他守着更出息。”
梅老爷苦笑:“请五爷让我明白明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说,这王土之上,谁最大?”
“自然是皇上。”
“皇上身边谁最大?”
梅老爷说了好几个官员,才猜对:“是总管太监?”
柳五哎地一声:“外宫里,是皇上的总管太监最大。内宫里,那是六宫总太监最大。如今的总管任保跟随太后几十年,他手里能没有几个?”
梅老爷迷乎:“这和关将军有什么关系?”
“关安是他的外甥!是他以后养老送终的人!太监没儿子,接个亲戚到身边,拿他当儿子看待。要说你们家姑娘真有造化,和关安有这一出,守着吧,为他守着。这种内幕要不是五爷在这里,别的谁肯对你们说。”
梅老爷震惊得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任总管三个字把他砸得一蒙又一蒙。如果柳五的话是真的,关安是比柳五有前程的多。这就梅老爷又晕乎了,柳五坏笑着从容离开。
他得意了一路子,此时回到京外,柳五还是得意:“姓关的,你的来历,我清楚。”
就要打马回去复命,抽一马鞭子让马疾行时,一阵笑声传过来,有人大叫:“姓柳的,你们不行!”
“咦?”柳五瞪圆眼睛,随后勃然大怒,这就家也不急着回去,往声音的来处张望:“谁他娘的这么大胆,敢骂柳家!”
他也不知道人家是骂哪个柳家,反正他听到,就要管上一管。打马过去,走到一半视线能看得清楚时,柳五冷笑更是怒容。
小子们!
一听就知道骂的是我们家!
一群小混蛋们!
…。
桃林的深处,一大片空地上,十几个少年在马上纵声而笑。他们都或背着弓箭,或手里提着弓箭,嘲笑着对面的人。
“我龙家的弓箭,就是把梁山王叫过来,他也不敢说不服!我们是祖辈们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你柳家算什么!京里缩头春天看花冬天吃酒,花花公子哈哈,纨绔!”
这不是别人,正是袁训的侄子辈,在京里赶考的龙家小爷们。
在他们对面的人,不用说是柳家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