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官作贼来贼作官(4/6)
上面辛五娘母子守过来,母子们船上各自寻找家人,找到一个,就送下来,这才过来。不让红花出去,天豹道:“我去看!”早就想去甲板上打杀的天豹,父辈为混混,性有野蛮,握住兵器出来想这援手来的不是时候,这就不能随意厮杀,就见岸上数位官员到了。
远远的,灯笼高打,所以看到官袍,不怎么高,六品的七品的……还有一个应该是就地把总,他手中应该是正规士兵。
福王伤得不清,陶先生代替福王,拿印信上前去交涉。
蒋德杀得性子下不来,问袁训:“咱们怎么办?这一回再来的可是自己兵马。”刚才杀的,那是强盗。
袁训怒得早不能再怒,依性也就杀个痛快。但到底不能由性子来,沉声道:“上前去亮明身份,”又目视商船,咬牙道:“还有这不长眼的人,等会儿好好的算算!”
他们受到蒙蔽,居然摇旗助威。助的肯定不是袁将军。
蒋德关安走到船边,大喝道:“下面的混蛋听着!”官以为贼,贼却成了官!这两个气都不打一处来,哪能好好说话。
大骂道:“瞎了眼的!现在将军在此,梁山王府女眷在此,还不赶快把你身边贼人擒下,一同面缚前来请罪!”
陶先生在下面,对几个官员笑道:“看看,如今没了天理,可不能放松一点儿,他们一走,眨眼就顺水而下,去另一处祸害人。各位,我们公文在此,都看清楚了!”
管码头的人让揪出来,被窝子里扯出来的,他的上官全在这里,他怎么还敢屋里候着打完。见码头上处处血迹,江面上也变色,要是白天,肯定是血水一片,而且陶先生他们还在这里,管码头的人陪话道:“带好些女人,晚上男女混坐吃酒,正经官家哪有这样?”
官员们沉吟,六品的不说话,七品的不吭声。他们过来的时候,这里已死人一片,江上飘的全是,这已是件遮不住的大事,如果船上真是大盗,走了贼他们吃不起罪,如果船上真是将军,他们也吃罪不起,乌纱就此到头。
文官们全能沉得住气,把总经不过陶先生催促,道:“这样,他说他们是官,让他们下船来,我们才能验明。”
又到底怀疑不明,道:“抛下兵器,才能下来,得在我们的人看管之下<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陶先生赞叹道:“军爷好主张!”夸得把总对他又好感一片。哪有做贼的,在他来以后,还站在这里不走的,一直交涉的,把总更对袁训起疑心。
让人传过话,孔青上前一步:“小爷不要下去!”乌黑凛然的眸子扫视余下对峙的黑衣人:“他们有会暗器的,这距离伤人没救!”
袁训破口大骂:“他让我下去,我就下去!”不屑对嘴,对关安道:“告诉他们,上船来验!”关安骂骂咧咧还没有说话,其它船上骂出来。
“瞎了眼的,认不清真假!”这是梁山王府,在京里都不服谁谁的,何况船上这位,又是镇南王府的娇女儿,带的还有镇南王府的管家。
两处管家几时吃过这种亏,听到传话下船去验,心想老子凭什么给你们验,就大骂出来。
他们一骂,沈家连家等骂声纷纷。
“官儿不想当了吧!”
“芝麻大小官员,却生个狗熊胆子!”
骂着骂着,就不是分辨,纯是骂人。关安更郁闷,他从京里出行前,受过娘娘亲自召见,又赏给关安一件刀枪不入的盔甲,又是一件好兵器,又在此以前,关将军认准跟着小袁将军,小袁将军吃半点儿亏,关将军憋屈欲死。
有周围助长,关将军回话也一个味道:“去你娘的,你敢让我家将军见你,去你奶奶的,你赶快把自己绑了,洗剥干净到我家船头!去你祖宗的……”
把总让骂得一个激灵,火气上头,手下有兵,腰杆子从来过硬,把手一挥,暴跳如雷:“给我拿下,这是一伙子贼,一伙子目无法纪的贼人!”
管家们反唇相击:“你才无法纪!”
“这官不长眼,不能再当!”
文官们见船上大骂底气十足,还劝把总谨慎,但这位拔出刀来,一蹿出去。
袁训冷笑,他忍无可忍不能再忍。如果说当他身份不明,那下面的人就身份明了?就这还当官?真假都不分!
但他们不分,袁将军不能再杀人。但不能杀人,下面的人又一拥而上。和黑衣人中——只死伤不到一半,他们全是有功夫不错——一起上来。
“不再杀人!”袁训暴喝过,手中短棍一摆,横眉怒目:“不长眼官运嫌长的狗东西,上来吧。今天本将军大开不杀戒!上来的包你残废!”
话沿江风出去,听得人人心头大震。袁训又是一声:“万大同,不杀人可以,你再给我心慈手软,我不要你了!”
万大同眉开眼笑:“好好,只要不杀人,伤人这事情我在行!”
蒋德双手一撸,手中原是个铁链,这就扯直以待。关安挥舞大刀:“哇呀呀!爷爷在此,都对着我来!”
孔青默默的从地上捡起一把子铁弹子,这是不知谁用过的,在手心里转着发出响声。
天豹跳出来,兴高采烈:“该给我杀几个了,让开,轮到我了<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隔壁船上,各管家们也大呼小叫:“二柱子,小棍子,抄家伙,打死不偿命!”
文官们凑到一处:“这像贼吗?”
“他比把总大人还要凶。”
“这事儿不对!”
“咚咚咚咚!”
数声鼓声,惊破天地而来。像雷神降临,又像乱石击开混沌。鼓声不强,透着击鼓人的手劲儿弱,又没有击过,用的不是力道,也乱。
但响的毫不怯弱,响的振奋人心,响的振振气盛,响的似在宣告。
宝珠在高处,满面凛凛,娇若藕节的手臂捶打着,很快就挥汗如雨。她用鼓声,来敲醒下面懵懂的人,用鼓声,来正告自己一行的真确。
袁训仰面看着,露出笑容。有时候,他很为有宝珠骄傲,夫妻不见得事事都看法一样,有时候你顺着我,有时候我顺着你,但这会儿,袁训相当明了宝珠的心思,就自豪起来。
有哪个当贼的,不是鬼鬼祟祟的,在遇到官府到来,还擂鼓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贼似的。
自是擂鼓以正身份。
鼓声稍停,娇声传下来:“红花儿,让各船高挂灯笼,给他们看看!”
那把总再混蛋,也停下步子看个究竟。
有小婢尖声:“是了,”尖嗓子高扬:“我家奶奶有话,请各船挂起本家灯笼来,给他们看一看也就是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