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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墙真高 ☆、酒后吐真言

畅青 · 历史架空 · 202 KB · 2016-12-05 17:31:59

☆、酒后吐真言


  我训斥道:“什么要紧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寒露赶紧对我附耳几句:“苏夫人捉到秋分行踪可疑,说是她窃取您的首饰,正在审讯呢。”

  我大惊,秋分每月取五百两给俞易言可是我指使的,可千万别出事啊。我急道:“秋分招了吗?”

  寒露急得快哭了:“还没,打了她几板子她硬是不肯说出原因。”

  我一急,立即命人备车回府,柏清在一旁看出事有端倪,出声询问:“遇着什么难事了?可需我帮忙?”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我能应付,多谢。”

  马车飞奔回府,我直奔后院,秋分跪在地上,小脸儿挣得通红,苏夫人立在廊上,面色惊怒。

  “母亲快快住手,是我指使秋分去库房取东西的。”

  苏夫人脸色变了变,“是你指使这奴婢去取的?阿翎,你莫要护着她,刁奴欺主,只会越来越过分。”

  我瞥了地上跪着的秋分一眼,她瑟瑟发抖,像是被吓坏了。我对苏夫人笑道:“确是我指使她去取库房首饰的,母亲无需担忧。”

  苏夫人皱着眉头,“我同你亲自去库房点点看,可少了什么东西,若是刁奴欺主,就无需可怜,好好惩戒一顿。”

  我心里有些发毛,这几个月来,我每月令秋分取五百两给俞易言,不知还剩下多少,苏夫人这么一点,可不全露了馅?我支支吾吾的含糊着,秋分更是直接抬起头,眼神满是惊恐。

  我还待找个理由回绝,苏夫人一改往日的柔和,不容置喙道:“现下行止不在你身边,我更容不得别人欺负你。”

  我哑口无言,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能争辩什么?

  我脸上一面笑着,一面在心底火急火燎的找借口。我的嫁妆虽多,但每月五百两也不是个小数目,我素来相信秋分,从未曾去盘点过库房,也不知道如今该空成什么样了。

  秋分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不时的拿眼觑我,我朝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不料她却吓得一哆嗦,真是莫名其妙。

  库房打开……呀,我的嫁妆有这么多么?怎么拿了这几个月,看上去还是分文不少的样子,外面的东西很干净,看得出被人动过,里头的,却是有些积灰了。

  苏夫人唤来身边常跟着的嬷嬷,开箱一一检查,我面上故作淡定,其实都快绞碎手里的帕子了。

  大嬷嬷数点完毕,恭敬道:“回夫人,一件不少。公主的俸银有几十两来去,也算不得大数目。”

  几十两来去,我明明命秋分每月取五百两,不够用珠宝抵押,怎么会——

  苏夫人点点头,命人锁了门,她朝我叹了口气,拍拍我手背:“阿翎,别怨我给你记着这些,你素来是个善良天真的孩子,我就是怕你心善,被人欺负。”

  我笑呵呵的应着,扫了一眼秋分。苏夫人心知肚明:“啊对,这丫头也是个护主的,你领回去好生赏赐吧。”

  我又笑了一笑,眼神再一次从秋分面上瞥过,领回去是必须的,赏赐就不好说了。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让秋分跪这么久,外头春意盎然,习风熏得暖软,我孤身一人坐在屋内,一片寒凉,不知是在惩罚她还是惩罚我自己。

  寒露跪在我脚边,一声声哀求,诚然,从我落魄时便跟着我的两个大宫女,感情远比当初年幼时身边的春分清明要深些,也正因如此,我才更容不得欺瞒与背叛。

  “还不肯说?”我耐不住寒露哭求,走出去问秋分,见她仍是一言不发,怒道:“既如此,我也不需要你,赶出苏府,你爱认谁当你主子认谁去!”

  寒露立刻哭出声来,嚷嚷道:“秋分你说呀!”

  秋分咬着嘴唇,面露难色,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件事,我只能告诉公主。”寒露的哀嚎声一下子顿住,泪花还在眼里,瞪道:“为什么?”

  “起初是担心寒露有伤在身,徒增烦恼,如今也不必瞒她。”我将二人叫进屋,冷声道:“我叫你每月送五百两给俞易言买他的消息,为什么库房银钱丝毫没动过?”

  秋分支吾两声,委屈得不得了:“是驸马!”

  “我第一次送银票给俞老板的时候他还是笑呵呵的收下的,第二次去……他就跟见了鬼似的,死活不要,我哪敢违逆您的意思,就在和他僵持不下时,驸马黑着脸走了出来……”

  “驸马说,他说,他说……”

  我最不耐烦这欲说还休的调调,眼一瞪:“他说什么?!”

  “他说您素来心大,真少假少您也不知道,我每月只需拿几件做做样子,过几日再放回去就好了。”秋分扁着嘴,“至于别的事情,他也没有多问。”

  我遣退了秋分,脑子有些懵,苏行止既然知道我给俞易言送钱买消息,为何没有揭穿我?我没有向他坦诚,他会怎么想?

  我忽然觉得有些慌闷,立刻便要写信给苏行止,提笔瞬间,却又无从落笔。是,诚然我们已是夫妻,我已将自己托付于他,可是在相互倾轧的皇权这里呢,他的选择,是否和我一样?

  搁下笔,我打算过几日去找俞易言问个清楚。

  初春乍暖还寒,苏源往年不常在京城,今年竟染了风寒,顾芜又身怀六甲,我便多照顾了一些,等到他活蹦乱跳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秋分因之前的事惹人注目,我少不得要将一些事情交与寒露。这天,寒露给我带来了俞易言的消息:大约再有几日,高贵妃被正式削去贵妃品秩,幽禁冷宫的消息就能下来了,五皇子萧昱行辅政监国之责。

  我手有些抖,为什么?高贵妃与萧昱不是向来母子同福同祸么?为何高贵妃削衔幽禁,萧昱却能重返朝堂、辅政监国?!

  难道父皇心里属意的——不会的,我忙掐住这个念头,年初的时候我们父子三人对话,父皇言语间还认定皇兄是太子呢,肯定是因为要对西凉动兵,不能让皇兄知道,暂时稳住他罢了。一定是这样的!

  我心里烦躁,又想起之前的事,便下定决心叫上去找一趟俞易言。秋分这丫头提起俞易言时神色闪烁,还当我不知道呢,我吩咐过后,余光一瞥,就见寒露对她挤眉弄眼的。

  圆方坊的俞老板还真有本事,叫我好一番找,就差把他的牌匾给掀了。

  俞易言躲在坊顶小阁楼里,搓着手讪笑:“呦,哪阵风把您给刮来了?您要什么吩咐人来说一声就好了,何必亲自登门呢,小人实在惶恐啊?”

  我冷笑一声:“为何惶,为何恐?”

  俞易言是个聪明人,我改换寒露来打听消息的时候他应该就知道内情了。他依旧呵呵笑着,语气却是那么欠揍:“为汝君惶,为汝君恐。”

  “哦?”我斜了他一眼,忽然怒从心起:“你以为就苏行止能拆了你的店,本公主就不能?来人啊,给我拆了这破店!”

  “别别别!”他忙不迭摆手,悻悻地看了我一眼,“重得盛宠的明璋公主果然跋扈。公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从前我确实想和你做这桩买卖,但行止于我,既是至交又有利益关系,无论如何他的请求我是不能不帮的,甚至许多□□消息我不知道的,也是他要我转达给你。”

  “我原本就是个商人,也做消息贩卖的买卖,可当你好友拿把剑架你脖子上要挟你的时候,你说帮不帮?再说我又打不过他……”

  我听着他嘟嘟囔囔,脑海里闪现出苏行止那无赖拿着剑要挟他的样子,怎么想怎么好笑,笑完,一股深深的悲凉涌上心头。

  苏行止,你到底为什么,纵容我获取朝堂消息,甚至悄悄通过其他途径告诉我,却从没质问过我,到底为什么?

  再一看眼前俞易言依旧贱笑嘻嘻的,立刻忍不住想讽他几句,门呼啦被人推开:“俞兄。”

  我被吓了一跳,俞易言似乎对来人的无礼很生气,他刚想开口,见着来人立即笑开:“原来是柏公子,怎么——怎么喝醉了?”

  我听闻一惊,放眼望去,可不是柏屿么。只是他怎么喝醉成这样,摇摇晃晃,面色酡红,印象中的柏大公子克制守礼,可从没见他这样过。

  柏屿恰巧抬眼看向我们,看见我时眼神一怔,他直直向我走来:“阿翎。”

  柏屿从来没有这样直接叫过我的名字,我一下出神,出神的这一瞬间已经被他握住手腕往外拽,“你跟我来。”

  我被他握住手腕,一下子猝不及防,待回过神来挣脱时,发现他力气大的惊人,他又强势,硬是不肯松开。

  “放开,你放开!”我喊了两声,俞易言才回过神来,忙来帮我,他劝道:“柏公子你伤到公主了,你先松手。”

  柏屿垂着头,硬邦邦道:“不放,阿翎是我的。”

  我和俞易言齐齐傻眼,柏屿说什么,我是他的?!

  柏屿像是猜到我心里所想,拖着我的手放到他的心口,像是捧着一件极其珍贵的宝贝:“我的。”

  我忽然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抽回,反手甩了他一个耳光,冷道:“本公主已是人妇,柏大公子自重!”

  柏屿捂着半边脸,身形僵住,他目光涣散,俞易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就着他后脖子一个手刀落下,柏屿闷声倒了下去。

  俞易言咂咂嘴,啧啧叹奇:“尴尬之时必行非常之手段,乖乖,我刚刚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消息!”

  他眼神贼溜溜地往我身上瞟,阴阳怪气道:“不过公主你放心,我虽和苏行止那小子是哥们,但您更是金主,我绝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的!”

  我惊怒交加,只觉胸中激荡难平,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俞易言这句话反倒是一记闷棍打消了心里所有的想法,我剜了他一眼,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敢告诉苏行止,我就把秋分嫁给府里的丑庖厨!”

  俞易言讶异地张大了眼睛,半晌终于闭了嘴,他悄悄把秋分拉过去咬耳朵:“你怎么认了这么一个恶毒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  耶,甩掉一个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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