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一堆
接下来的时间乐湛如坐针毡,好几次想溜,都被皇帝用眼神示意三元公公给拦了下来。乐湛着急的不行,硬的不行他就来软的,抱着皇帝的大腿就开始哭。
“皇兄你不能这么对我……”
皇帝摊手:“风鸣点名要住你家,朕也没办法啊。谁让你小时候老爱逗她,现在缠上你也是你咎由自取。”
乐湛哭的更大声了:“皇兄,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要让风鸣那丫头住到我们家,我一定会被她们俩弄死的!你怎么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父皇母后可都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晚上他们来找你聊天吗?”
皇帝听得眼角直抽,他把乐湛从腿上抖下去,扔给他一封信:“你自己看吧。”
乐湛泪眼婆娑地把牛皮信封捡起来,把信掏出来,还没来得及通阅全文,只看到最后一句“让二表哥洗白白等着我哟么么哒”,他手一抖,又把信给丢了。
他再次扑过去抱住皇帝的大腿:“皇兄,你带我远走高飞吧,快带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皇帝一头黑线。
这时,三元公公过来提醒道:“启禀皇上,时辰已经差不多了,郡主的马车应该快到城门了,是时候启程去接了,车马都已经备好了。”
皇帝大手一挥:“宁王代替朕去迎接。”
乐湛飞快地起身跑过去抱住殿中的大柱子,威胁道:“皇兄你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皇帝笑了:“求之不得。”
乐湛:“……”
●ω●
宁王府,两个丫鬟在假山前窃窃私语。
小桔青一脸艳羡地望着小桃红头上的玉簪:“这簪子得值好多银子的吧?”
小桃红摸摸簪子,有些小得意地点点头:“王爷用的簪子,自然很贵重。”
小桔青羡慕得两眼都要冒光了:“你命真好!被王爷看上了,一下子就飞上枝头了,再也不用跟我们一起干粗活了。”
小桃红嗔她一眼,脸色羞红:“你瞎说什么呢!王爷怎么会看上我一个丫鬟呢!”
小桔青:“嗐!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呀,咱们大晏国从丫鬟飞上枝头做夫人的大有人在,再说王爷都送你簪子了,意思很明显了嘛!”
小桃红一喜,随即又幽怨地叹口气:“可是王爷看上我也白搭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王妃那脾气,哪能容得下我啊?”
小桔青切了一声:“王妃现在这么霸道还不是仗着王爷喜欢她?等以后王爷腻了,宁王府哪轮得到她做主啊!你瞧昨天他们都吵成什么样了,王爷昨晚压根都没回房,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依我看啊,王爷这是腻烦了,懒得哄王妃了。所以说,你马上就能出头了。”
小桃红揪着手帕,又忐忑又期待地问:“真的?”
小桔青:“当然!我骗你干嘛?”她说完用胳膊撞撞小桃红,窃笑道,“喂,以后你发达了就能享受荣华富贵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咱们姐妹啊!”
小桃红一脸娇羞:“好啦好啦,少不了你的好处!”
假山后,小棠神情愤愤。
●ω●
湖边凉亭里,纪唯心闭着眼睛躺在藤摇椅上,手指在扶手上“哒哒”敲着,身后小棠慢慢给她打着扇。小桃红被人叫过来,一脸惶恐地跪在地上,伏下身子:“奴婢给王妃请安。”
半天没得到回应,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一眼,登时被吓了一跳,纪唯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端坐起来,正眯着眼睛打量她。
“起来吧。”
小桃红赶紧爬起来,躬身往一边退,却被纪唯心叫住,她指指小几前的凳子:“坐吧。”
小桃红惊恐地再度跪下:“奴婢不敢。”
纪唯心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叫你坐你就坐,有什么不敢的?我还能吃了你?!”
小桃红吓得都快哭了,唯唯诺诺地起身,把屁股挨在凳子边沿上坐着,看样子随时都可能滑下来跪倒。她低着头揪紧了手帕,两只腿都在微微发抖。
纪唯心轻轻抬手,小棠会意,从后面拿出来一个红木首饰盒放在小几上,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排首饰,有步摇、钗子、耳坠以及项链,金灿灿的,映着阳光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小棠黑着脸冷声道:“王妃赏你的。”
小桃红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更加惊恐了:“这……奴婢不敢。”
小棠冷笑,嘲讽道:“哟!不就是套首饰吗,有什么不敢收的?你连王爷都敢肖想,小小一套首饰算得了什么?”
她还想继续说,纪唯心挥手让她退后,笑眯眯地看着小桃红说:“其实本妃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预祝你美梦成真,有朝一日真的能飞上枝头做凤凰。”
这下小桃红再傻也明白自己之前的僭越之语被纪唯心知道了,她腿一软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扑在纪唯心脚边以头抢地:“王妃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纪唯心有些郁闷,她还没玩够呢,怎么这么快就“知错了”!心中一口郁气憋了一天了,好不容易逮到个人可以撒撒气,她还没放大招呢对方就求饶了!真没意思!
她心中郁结,不耐烦地挥挥手:“起来滚蛋吧!”
小桃红连连磕头谢恩,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就往外跑,身后纪唯心忽然又喝道:“回来!”小桃红腿瞬间又软了,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纪唯心嫌弃地看着她,示意小棠:“把她头上的簪子拔了!”
小棠二话不说就上去拔了那只白玉簪,然后一脸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双手递给纪唯心。纪唯心接过,握在手心里一折,只听“咔”一声,簪子断成两截。
纪唯心站起来,走到小桃红身边说:“这支簪子你不配戴,本妃今日替王爷收回来,作为补偿,那套金首饰赏你了。”
说罢带着小棠等人离开了凉亭。
出了凉亭经过湖边,纪唯心一扬手将手心握着的两节簪子扔进了湖里。又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来,吩咐小棠:“你去管家那拿些银两,咱们出去逛逛,我想买点东西。”
小棠应了声是,兴高采烈地跑走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出来逛街,小棠高兴坏了,她满心欢喜地跟着纪唯心出门,哪料到她上了街便直奔最大的那家玉石店而去。
那掌柜的可是个人精,虽然之前并没有见过纪唯心,但是京城权贵的画像他都有,纪唯心一进门他立刻就认出她来,笑眯眯地迎上来,直接带着她上了二楼的贵宾室。
“小的这什么都有,王妃您想要什么,小的去给您拿?”
纪唯心没搭理他,自个儿转着看,掌柜的锲而不舍地跟在她身后,等她的眼光落在某件物品上,立刻殷勤地上前解说:“这是上好的和田玉……”
纪唯心冷冷瞥他一眼,他立刻缩缩脖子退后了。神烦店铺里这些跟屁虫!老子自己不会看?
纪唯心最后挑中了一支羊脂玉簪,她左看看右看看,又找掌柜的借了把刻刀,在玉簪头部的小块圆形空位上画了只小乌龟,这才满意地付钱走人。
回府的路上,纪唯心一直低头摩挲那只簪子,边看边笑,小棠嘟着嘴跟在身后,十分不满。说好的逛街呢?
忽然遇到官兵开道,纪唯心拉着小棠退到人群后面,看着一队车马浩浩荡荡地经过,两列卫兵护在前后,中间一驾马车豪华而张扬,黑楠木车身、车顶鎏金镶嵌宝石、四角均挂着漂亮的琉璃风灯。
小棠啧啧称奇:“什么人啊这么大的排场?”
纪唯心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趣:“管他呢!”
直到车队都过去了小棠还好奇地勾着脑袋看:“我赌里面是个女人!”
纪唯心点点头,敷衍道:“你真聪明!”
小棠对纪唯心的淡定和不八卦完全不能理解,直到两人看到那架马车就停在宁王府的门口,纪唯心皱起了眉头,小棠很不厚道地心想:这下看你好不好奇!
两个人进了大门,发现守门、扫地的家丁都没影,走到前厅才看到外面围了一群人。
“你们干嘛呢?”小棠上前拍拍一个小家丁的肩膀问。
小家丁头也不回地拨掉她的手,继续伸长脖子往里张望,好心解释一句:“你自己看啊,王爷带回来个美女,好漂亮的说!”
小棠也伸着脖子往里瞧了瞧,看到一个身穿华服的娇俏女子拉着王爷的胳膊,几乎整个人都吊在他身上,一个小家丁站在前面,正红着脸羞涩地向她作自我介绍。
小家丁身后,众家丁排成一队,兴高采烈地等着上场。现场闹哄哄的,那女子娇笑两声:“你们不要急,一个一个来啦!”
娇滴滴的声音如泉水叮咚般清脆悦耳,在嗡嗡的背景音乐中依然十分有穿透力,小棠在里三层外三层之外的又一层,都听得十分清晰。她身后的纪唯心,显然也能听清。
额……小棠极缓慢地回身看向纪唯心,果然见她的脸色黑的如同锅底。
“都给老子让开!!!”
一声爆喝令现场倏地安静下来,围观人员回过头来,看到纪唯心吓得立刻退后几步,给她让开了一条宽敞大道。
于是纪唯心一眼便能看到直挺挺立在厅堂中央的乐湛。
以及挂在他身上巧笑倩兮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