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锦绣芳华(锦绣权色) ☆、第041章

九月轻歌 · 历史架空 · 473 KB · 2014-11-11 19:33:23

  ☆、第041章

转眼已是深秋。

顾云筝每次步出房门,春桃都会体贴地给她加一件披风,明知她是习武之人不惧寒气,可是看着她穿得单薄便总会觉得冷,担心她会着凉。

这日一早,顾云筝慵懒地翻个身,无意识地依偎到霍天北怀里,环住他,汲取他怀抱的温暖。

霍天北下巴抵着她头顶,一臂绕过她颈子,将她搂得更紧,俯首寻到她唇瓣,覆上。

顾云筝抬手掩住他的唇,漾出笑容,语声略显沙哑地问他:“皇上的圣旨怎么还没到?——新一任巡抚的人选,还有云凝的事,都没个下文。”这段日子她只听说来了一位钦差,彻查霍天赐及其幕僚之事,如今已至尾声,将霍天北择得干干净净,霍天赐等人却是再无生还之路。

“新一任巡抚,吏部尚未选出。”霍天北的手轻轻游转在她bei部,享受着那份如丝如缎的细滑,“不够分量的想来也来不了,有分量有权势的不愿来——这儿是出了名的偏僻荒凉,大多数人觉得没油水可捞。”语声微顿,才提起云凝的事,“皇上心愿得偿,自是急着接云凝入宫,可是皇后、宦官、权臣不答应,百般阻挠。可也是于事无补,祁连城已出手,圣旨至多十日后就到了。”

“哦。”顾云筝听了不过是觉得尘埃落定,能生出一丝喜悦、期许的人,也只有云凝。她闭上眼睛,又问,“如果是你亲自护送云凝进京,你会带我同去么?”

“你想不想去?”

顾云筝老老实实地答道:“想。”

霍天北也干脆地道:“那就带上你。”

“说话算数?”顾云筝抬眼看住他,眼睛亮晶晶的。

霍天北却是笑着反问:“我骗过你几次?”

顾云筝只是笑,“反正我当你答应我了。”

“嗯,答应你了。”霍天北俯首捕获她双唇,欺身将她压制。

清晨男子流淌的慾望宛若涨潮的江海,足以将人淹没般的汹涌澎湃,让人只能沦陷其中,随之沉浮。

**

用过早饭,霍天北去了外院。

顾云筝唤来青杏,低声交待了两句,青杏即刻去了小厨房。随即,顾云筝透出了些许疲惫。

日复一日,与一名男子耳鬓厮磨,尤其是霍天北这样的一个男子……心里漠然或看重都觉得不对,也做不到。能做到的,也不过是他不在眼前就不去想到他。

这日子,就稀里糊涂地过吧。

她皱了皱眉,看账册打发时间。

过了一阵子,青杏提着食盒进门来,打开后,将药碗端到顾云筝手边。

一面等药晾凉,顾云筝一面和青杏有一搭无一搭地说话。便是一次次这样的主仆相对时,顾云筝知道了青杏是个命苦的,时年二十几岁,前几年出嫁没几年就守了寡,如今守着公婆、儿子,用每月月例养活老小。不是话太少的人,不该说的却是只字不提。

是因此,顾云筝偶尔会随手给青杏一点赏赐。

药温度适中时,顾云筝端起来又放下,有点厌烦那份苦涩了。她对青杏摆了摆手,“你先下去,我等会儿再喝。”

青杏称是,转身之际,又习惯性地现出了不解的神色。她是过来人,这些年又一直在朱门大院里当差,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药。所以才不明白顾云筝何以做出这样于谁都无益处的事情。

顾云筝慢吞吞服药的时候,听得院中有人低呼一声,随即便有人急匆匆到了室内。

“嫂嫂……”杜若菱白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手上有血迹。

这些日子,杜若菱已经成了顾云筝房里的每日必到的人,或是与顾云筝说话,或是与丫鬟坐在一起做针线。顾云筝也不好发话撵人,随着时光消逝,不论是喜是厌,都与杜若菱熟络了几分。

顾云筝放下药碗,“怎么了?”

“肥肥把我咬了……”杜若菱泫然欲泣,“这万一……我不会因为被它咬一口丢了性命吧?”之后又解释贸贸然闯进来的原因,“我在嫂嫂这儿先包扎一下伤口。”

顾云筝在心里说一声该,之后笑盈盈道:“先别急着害怕,你这几日留心着肥肥,它过几日若是死了,你的日子也就不久了,它若安然无恙,你也不会有事。”肥肥是自幼生长在富户家中的,哪里会有恶疾殃及到人。这么说,不过是有意气杜若菱。

杜若菱不由心生怨怼:有这么说话的么?随即视线落在了顾云筝手边的药碗,深深呼吸,神色微变。

恰在此时,去了前院的霍天北折了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描金小匣子,目光温和。

杜若菱却似没有发现霍天北进门一样,紧张兮兮地询问顾云筝:“嫂嫂,这药是哪个居心叵测的人给你喝的?这药……分明是避子药啊……我家中遇难之前,我没少见我大嫂赏给妾室、通房这种药,对这药味再熟悉不过。”之后抢步上前,要将药碗端走,“嫂嫂千万不能服用了!”

顾云筝听着这一番话的时候,一直在打量着霍天北的神色。他周身的寒意越来越重,到此刻,俊颜上已隐有薄怒,眼中有着一抹浓烈的痛楚。

杜若菱的手碰到药碗之前,顾云筝先一步端起了药碗,笑道:“我知道,不劳你费心。”随即,凝了霍天北一眼,将余下的药汁一饮而尽。

霍天北缓步到了她面前,将手里的小匣子丢在大炕上,夺过药碗之时,冷冷瞥过杜若菱。

杜若菱连忙垂首后退到了角落。

霍天北星眸中寒意更重,语声却反常的低柔:“她说的是真的?”

顾云筝默认。

“也不怕苦了?”霍天北唇畔逸出温柔笑意,端着药碗的手缓缓抬起,又慢慢松开。

药碗破碎在方砖上。

顾云筝平静地抬头对上他视线,“你知道了也好。”

霍天北挂在唇畔的那一点笑意迅速消散,抿了薄唇,眯了眸子,神色寂冷如雪。

后退一步,食指中指指了指她眉心,阔步走出东次间。

顷刻后,厅堂响起桌案、花瓶撞击在墙壁上的声响。

听得出,花瓶此刻已是粉身碎骨。

顾云筝无动于衷,继续翻看账册。

杜若菱却被霍天北的火气吓得不轻,缓了片刻,放轻脚步移向顾云筝,内疚地道:“都怪我不好,若是不多嘴……”

顾云筝斜睇着她,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还不滚?等我把花瓶拍在你脸上么?”

桀骜的神态,轻蔑的语气。

杜若菱登时涨红了脸,讷讷退出。

顾云筝这才拿起霍天北带回来的小匣子,打来开,看到了一对儿白水晶耳坠。

此刻看来,似是晶莹的泪滴。

是前两日她随口与他提起,说喜欢白水晶首饰,不想他竟记在了心里。

顾云筝抚了抚鬓角,将小匣子合起来,丢在一旁,命人上茶。

春桃、秀玉等人叹服,没见过这么心宽这么不可理喻的人——把夫君气成了那样,她却还是没事人。

去茶水间备茶点的时候,秀玉叹息道:“侯爷……真是命苦啊。”

“是啊——”春桃拉着长音儿轻声应道,心里对顾云筝再怎么忠心耿耿,今日这件事也没办法偏帮她了。

**

到了下午,正房这档子事已经传得阖府皆知。下人们自然不敢往外传,可这并不妨碍她们在府中找点新鲜事在茶余饭后议论。

随后,霍天北搬去了几年也不去一趟的总督府。

顾云筝听说之后,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也真当着将此事通禀给她的徐默笑了起来。

徐默为之惊诧,“夫人,做人可没有您这样的。”

顾云筝竟点一点头,“是没我这样的,我就是个疯子。”

“……”徐默想,活神仙也劝不了她了,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谁还能指望她去给侯爷赔礼?他自认没那份口才。

晚间,熠航听说霍天北不在府中住的事情了,眼含哀怨地看着顾云筝,“是不是你把他气得搬出去了?”

顾云筝笑着点一点头,“是,我把他气得搬出去单过了。”

“可这不是他的家吗?”熠航用“你怎么这么霸道这么混账”的眼神盯住顾云筝,认真地道,“你要把他哄回来。”

“……”顾云筝白了他一眼,“他是大人,不用哄。”

“但是你把他气得搬走了。”熠航声音高了一点,“我想他!”

顾云筝板了脸,“那你就让徐默带着你去跟他住吧,都走了才好,巴不得清净点儿。”

熠航委屈地扁了扁小嘴儿,眼神似是在说“你怎么能够这么嫌弃我们”。

顾云筝现在最嫌弃的其实是自己,没人看得出罢了,胃口缺缺地用完饭,找到了一坛酒,拎到寝室自斟自饮。

春桃铺床的时候,又是恨铁不成钢,又是莫名觉得好笑,半晌嘀咕一句:“夫人,您可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顾云筝不接话。她有自知之明,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就差在脸上写上混账二字了。她只是什么都懒得想,是因为这件事的决定权在霍天北手上。当晚把自己灌得微醺,和衣歇下。

接下来的几日,霍天北依然住在总督府,顾云筝依然无所事事,闲来独酌蒙头大睡。只是吩咐下去,让徐默不时带着熠航去云凝房里玩儿。

徐默除去做这件事,就是在两座府邸之间来回地跑,对顾云筝一肚子火气,对霍天北则是出于一份关心。

第一日,徐默对顾云筝道:“少爷去总督府找侯爷的时候,杜小姐也去了。侯爷与杜小姐说了几句话。”

顾云筝嗯了一声便岔开话题。

第二日,春桃对顾云筝道:“今日杜小姐带着一些衣物去了总督府,听说那是她亲手缝制的。”

顾云筝道:“日后针线上缺人手了,让她过去当差。”

第三日,徐默对顾云筝道:“今日侯爷饮酒的时候,杜小姐在一旁倒酒。”

此事的顾云筝正在院中饮酒,闻言蹙了蹙眉,“下|贱!”

徐默笑着点头。

顾云筝又道:“两个都一样!”

徐默:“……”擦了擦冷汗,瞥过顾云筝手里的酒杯,“夫人,您有这功夫,去总督府陪陪侯爷多好……”

“你有这废话的功夫,陪我喝两杯多好。”顾云筝窝在躺椅上,抬眼看向晴朗的天空,“怎么过都是一天,何必自寻烦恼?”生点气就想用别的女人激她的男人……不可取,她更懒得去应对此事了。

徐默皱了皱眉,转身就走。

第四日,圣旨到了总督府——是针对云凝一事的旨意。顾云筝这才有点犯难了,想去问问旨意是什么,又拉不下脸来,无奈之下,只好唤来杨柳询问。

云凝与身边两名丫鬟与祁连城时时互通消息,问她们与问祁连城一样。

杨柳禀道:“皇上命侯爷护送小姐回京,再者,朝廷中一些官员屡次弹劾侯爷,侯爷也需进京亲自解释一番。”

这样一来,顾云筝又有了新的烦恼。她想回京,想去云家满门葬身之处祭拜,想去她最熟悉不过的云府旧地重游。可是,如果霍天北继续和她赌气,不肯兑现承诺带她前去该怎么办?在他走后倒是可能有机会离开此地,可是传出去的话,他的脸面可就真要被她丢尽了。

就在这一日,有人求见顾云筝,自称是祁连城的手下,相见之后才知来人没说实话。

那是个三旬左右的男子,整个人透着刀枪一般无从遮掩的森冷气息,拱手行礼后直言道:“求见夫人是为一件要事,夫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顾云筝想了想,“边走边谈。”在府中漫步时,让丫鬟远远跟随,这才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顾衡。”

本文共104页,当前第4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2/104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锦绣芳华(锦绣权色)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