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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的第二春 ☆、一入侯门深似海

黎小墨 · 历史架空 · 259 KB · 2013-10-28 11:14:17

  ☆、一入侯门深似海


  我确实还是被他这句“直接办了”给小小的震撼了一下的。转头看了看哥哥,见他也没啥反应,便说:“你先下去吧。”


  刑部侍郎走后,我先询问了哥哥的意见,得到“随便”的答案之后我真心懵懂了,接着玄珠和画未分别带来了两条消息。一是舒十七回来了,二是太后吕玉盈求见。


  我在内殿见的吕玉盈。结果果然不出所料,她又哭了。一边哭一边说:“母后这才刚刚回来,便出了这等事,儿臣无能。好在慕容大人这次有惊无险,不然儿臣难辞其咎。”


  于是原本应该她来宽慰我,变成了我来宽慰她。好说歹说才让她止住了哭,我劝的汗都出来了。玄珠赶紧帮我擦了擦,我说:“前几日好似听闻,你与敏太祖妃起了冲突?这些日子我忙着,倒没看顾你这边。究竟怎么回事?”


  吕玉盈支支吾吾的说:“也,也没什么。这等小事还是不劳母后烦心了。”


  我近来的耐心已经越来越差,皱眉道:“虽说皇帝年幼尚未大婚,但文帝武帝相继驾崩,后宫里面的女人着实不少。这太祖妃们,辈分上比你们大一辈,但有一些的年龄甚至比你们这辈的还小,平日里难免有些是非。旁人也就罢了,你是太后,平日里连我这个太皇太后对你都是面子里子都留足了的,你又是冼儿生母,该有的做派还是要有的。太过维诺了像个什么样子。”


  吕玉盈眼泪扑簌簌的继续流,立刻给我行礼,道:“儿臣知错,可敏太祖妃毕竟比儿臣年长又是儿臣的长辈,儿臣到底不能冲撞的。”


  我拉了她起来,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你与我好好说,我自有判断。”


  吕玉盈还是不肯说,我翻了个白眼的功夫刚好看到她旁边的小丫鬟一脸的焦急,立刻对她道:“你既然是贴身服侍太后的,自然也知晓。你来讲!”


  小丫头“噗通”一声跪下,颤声道:“那日,那日奴婢与太后一道,要去紫宸殿看看陛下,路上遇到了敏太祖妃。因太祖妃行色匆匆,且面色很差,太后娘娘就问候了几句,结果太祖妃却呵斥太后无礼,不懂尊卑,罚太后娘娘在御花园跪了小半个时辰。后来是惊动了太皇太后,画未姑姑过去之后,太祖妃才放了太后走。”


  我靠,这朱敏也太厉害了。


  我说:“这等事也是她心情不好拿你撒气,推过去也就罢了。怎的你却真的跪了?”


  吕玉盈低头垂泪道:“太祖妃训斥的也有理,她本就是儿臣的长辈。不过这事左右已经过去了,母后就不要追究了。儿臣以后小心便是。”


  这事也太荒谬了。这后妃之间争宠,若是拿这样的由头罚个跪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了,但这男人都死了,而且都还不是同辈人,她还真是不嫌丢人。


  但我就算再同情吕玉盈,也不可能在她面前对朱敏破口大骂,只好说:“罢了,这事你不要管了。合适的时候我会提点她的。”说完对那小丫头道,“那日来哀家宫里报信的是你么?”


  小丫头叩头道:“回太皇太后的话,那日来报信的不是奴婢。”


  我心想,那就好。那天把来报信的给打了,要真是你我也不好意思跟你讲话了。于是笑道:“哀家瞧你倒是懂事,不似那日报信的丫头那般莽撞。太后平日辛苦,你们也要好好伺候着。这几碟点心是哀家宫里刚做出来的,赏与你跟那日的小丫头罢。”


  送走了吕玉盈,我跟哥哥简单的说了几句,又匆匆见了舒十七一面,结果发现舒十七居然换了一件带刀贴身侍卫的宝蓝色锦衣。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穿如此正式且有着彩色的刺绣的衣服,一时间竟有点呆。舒十七见我过来,笑了笑对我道:“思来想去,觉得若没个合适的身份实在不好时常留在你身边,这衣服你瞧我穿着如何?”


  我狠狠咽了一口口水,说:“挺……挺合身的。”


  结果眼见着舒十七居然真的一副要开始在我身边当差的架势,我连忙说:“这,这不行吧。你,你这人,做不了奴才的。”


  玄珠也在一旁道:“十七公子怎能委屈做小小侍卫?小姐今时今日已身居高位,你就呆在她身边,没有人敢乱讲闲话的。”


  舒十七摸了一下我头发,笑的温暖:“她过的已经很累了,我不希望再给她多添烦扰。”


  玄珠一下子给噎住了,我也“呃”了一声,说:“我去朱敏那里,你就算是侍卫也不宜跟着我进去,还是在这里等我罢。”说完赶紧扬声道,“承喜!去叫人备轿辇。”


  我带着画未、玄珠、还有承喜,还有一众不贴身的下人杀入静和宫朱敏处。


  静和宫住了三位以前皇昭的妃子,其他两个以往的地位和受宠程度都不如朱敏,因此朱敏也算是宫里的主位。我到时朱敏没出来迎,丫鬟宝鹃说:“太祖妃娘娘这几日身子不大爽利,成日都歪在榻上。太皇太后过来也没提前遣人讲一声,不如请太皇太后进里面叙话?”


  我心说你的谱摆的可真够大的,见了我不出来迎也就算了,把我请进去你床边聊天算怎么回事儿。这话怎么能由你主动说?再怎么也得你说你身子不好正在起床,然后我客气一下说那我进去吧。现在整个儿给反过来了。


  心里不由有点烦,没好气道:“前几日还有力气罚人在御花园跪,今日却连起床的精神都没了?你过去告诉你家主子,哀家便在这正殿等。她几时出来几时算。”


  宝鹃愣了一下,行礼应了正要走。我道:“哀家瞧你半点机灵劲儿都没有,画未,你过去看着,省的这群丫头笨手笨脚,弄得太祖妃半晌也出不来。”


  等了约一刻,朱敏才被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的搀着出来,见到我,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说:“太皇太后来了。”


  我笑道:“太祖妃行这种大礼做什么。起来吧。”


  朱敏却不起来,只是冷笑说:“你既然这般兴师动众的来我这里,想必今日我不认都不行。不如直接把话挑明了来说,我近日身子不好,可跪不了那么久。”


  我心说你这人太奇怪了,看你这话里的意思已经是认罪了,还不赶快趁现在坐一会儿。待会儿你想坐都没的坐了。


  于是也冷笑道:“你倒是看得开。听你这话你也是认罪了?可有幕后主使?”


  朱敏特别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我不过就是罚太后跪了一会儿,能有什么幕后主使?你莫不是被人害的多了,有妄想症了?”


  这下我愣了:“你在说什么呢?!”


  朱敏也看着我:“你又在说什么呢?”


  两厢发愣,我干咳了两声,说:“事到临头了你还与哀家装傻!前几日御膳房进给哀家的一碗鲫鱼汤,里面放了剧毒。你宫里的玢儿已经招了,可字字句句说的明白!”说完一把将供词贯过去,“你自己看!”


  朱敏翻了半天,抬头茫然的把我望着,望了半天,说:“我……”


  我冷冷道:“哀家自进宫以来,与你向来不睦,但倒不至想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哀家知道这事大有蹊跷,你且原原本本告诉哀家,这幕后主使到底是谁。只要你老实说了,哀家保你安然无恙。”


  朱敏捧着供词皱眉看着我,我心里急的要死,脸上却半分不敢显出来,只端了热茶慢慢饮。饮了足有两杯,余光才瞥见她眼神坚定起来,开口要说话了。


  “太祖妃。”画未突然开口,冷笑道,“太祖妃还是赶紧招了吧。这事已到了这个地步,您再推诿也没有用。不如好好招了——也想想您的家人,总不好让您那朱氏一大家子都陪您受罪。”


  朱敏听完,愣了片刻,然后坚定对我道:“我没有背后主使,亦没有同谋。原是我看你不惯便想了这法子,招不出什么人来。”


  我一听这话,气的差点给炸了。心说刚才不是要说了吗要说了吗,怎么画未这么句话居然把她的话给怼回去了啊。抬眼瞪画未,只见她也是一副没想到会如此的委屈表情,一脸的悔不当初。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接着我是好说歹说的劝了小半个时辰,威胁利诱都用尽了,朱敏依然死不开口。后来不知是谁传出了消息,一众先帝的妃嫔都赶了过来,吕玉盈也来了,把静和宫的正殿整个给塞满了。纷纷开始劝我。


  我饮了口热茶缓了缓,不过闹了这么久,我也倦了。便不耐道:“太祖妃朱氏,涉嫌下毒一案,禁足静和宫。叫嬷嬷过来,好好给哀家审,务必将那幕后主使给哀家揪出来!”


  画未应了声“是”,大殿内却一下子静了。想来她们都以为我今天是为了吕玉盈的事而来,没人想到朱敏居然牵连到了下毒案中。


  我扶着画未站起来,旁人悉数离席行礼。我叹口气道:“陛下年幼尚未大婚,你们年纪也都大了,性子也该沉稳,后宫本该和睦,却不想仍有人胡乱生这些是非。哀家平日病着,前些日子又不在宫里,便懒得理会你们这些事,却不是哀家糊涂了管不来!往后可该稳重着些。哀家也愿与你们和气着过。”


  众人自然再次行礼。


  我带着自己的人走出去,天已经全黑。画未低声问我:“小姐意下如何?是否要请嬷嬷动刑?”


  我叹道:“我如此劝说她都不肯抖露出来半句,自然是要动刑。宫里嬷嬷的手段我是听说过的,你让她们心里记着,虽是要下狠手,但万万不能损伤她的性命。”


  画未道了“是”,顿了顿又道:“小姐为何如此确定她一定有幕后推手?也许真的是她恨毒了小姐,只为私仇也未可知。”


  我冷笑一声:“我与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哪来的私仇可言?现在朝堂上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若是有个万一,她难道能逃过去?我慕容一族能放过她和她的家族?她朱敏也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可能没有生养就年纪轻轻的升到妃位。不会做这种蠢事。”


  画未应了一声,将我扶到软轿里,一行人回到青霄殿。


  我先去看了看哥哥。哥哥大病初愈,身子还虚的很,已经服了药睡下了。我看了他一会儿,问过崔临,晓得已经无碍,便去瞧舒十七。


  舒十七虽然穿个制服像模像样的,结果私下里还真是毫不避讳,直接在我寝殿等我。而且更可怕的是,这货居然还在我的浴池处洗了澡。


  我过去的时候他好像刚刚沐浴完,房内只点了几根蜡,手里捧着卷书靠在榻上,头发铺开,发梢尚还带着水。昏黄的烛光柔和的照在他脸上,青色的宽袖长衫松松垮垮的穿着,好一幅……美男出浴图啊……


  我特别尴尬的看着这一幕,把画未和玄珠都轰出去之后,特别尴尬的说:“你,你这是,这是……淋了雨么?”


  舒十七冲我温和的一笑,说:“你最近是怎么了,居然看起来奇门遁甲?”


  我“呃”了一声,道:“闲来无事便翻一翻,有什么稀奇的。”说完走过去把书抢过来扔到床上,坐在桌旁问他,“你倒是会享受。跑到我这里来偷吃桃梨。”


  舒十七望了一眼盘子里的梨子皮,笑着从旁边端过来一个银碗,取掉盖子递给我,道:“想你说了一晚上的话必定累了,特意切了给你润喉的。赶紧吃吧,我一直冰着的。”


  我半信半疑的接过来一看,只见碗里搁着切块了的水晶梨,梨核也挖了,入手确实是冰冰凉凉的,倒是把心里的烦躁祛了好些。


  舒十七撑着身子坐起来,拿了个银签子取了一块梨喂给我,随口问:“朱敏如何了?”


  我一边吃一边咕哝道:“都怪画未多嘴,她就是不肯招。我已经叫了嬷嬷过去了,宫里的嬷嬷手段狠毒,朱敏又是娇生惯养,想必应该能让她吐出来。”


  我本觉得这是很无所谓的一句话,不料舒十七喂我的手势稍稍一顿,暗道了一句:“糟了。”


  这话说的很轻,我原本没听清。待我细细想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到底是句什么话的时候,我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居然也是——“糟了”。


  两个人对视着皆愣了一瞬,我反身喊道:“画未!画未!玄珠!”


  外面匆忙的脚步声响起,玄珠砰然推门而入,脸色苍白的失声道:“小姐!朱敏她……薨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会不会死人太多了……呃……


  我还是跪求留言啊噗……【喂你写成这样谁会给你留言啊喂】伦家剧情需要,木有办法啊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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