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证龙王(2/5)
就像……自己手下的阿靖,这条大蛟傀儡,翻起了白眼,快要姓李了。
与其等它沦为它人嫁衣,不如趁着自己还能指挥得动时,发挥其价值。
赵毅脚踏大蛟,来势汹汹。
李追远双手摊起,微微上移。
刹那间,一道道粗壮雷霆自江面下窜出,在远处望江楼众人眼里,这一片江域变成了可怕雷场。
赵毅驾驭着大蛟傀儡穿行其间,偶有雷霆击中,也只是在大蛟身上轰出一个小坑。
但这江下之雷只是抛砖引玉,空中血云凝聚,受到牵引后,降下一束束血色惊雷。
“咔嚓!咔嚓!咔嚓!”
这种雷,大蛟傀儡扛不住,它迅速分裂,散落江中,想再使用得重新打捞回去修补拼接。
赵毅奔行于蛟身,借着惯性纵身跃起,同时气门开启,一束束血色惊雷被他强行吸纳入体,与他体内本就有的令家雷池之力产生激烈地碰撞摩擦,血雾溢出、筋脉脆裂,可也由此,让赵毅获得了堪比气门全开的骇人增幅。
赵毅策蛟扬刀!
这一刀,没有刀意,也无罡气,纯粹是把自己体魄当做支点,压榨出最极致的速度。
白轩嘴唇发白。
他无法具体形容起这一斩,他施展不出来,也接不下。
李追远也接不下。
少年有诸多强大手段,可无论用哪种手段应对,都无法将刀锋给挡在外面,这一刀在此等距离激发出来,就必然会伤到自己。
早已准备好的缩地成寸术法被启用,李追远身上气息后移,身躯即将撤退。
“啊!”
赵毅喉咙里发出长啸,秦氏气门全开,体内雷霆尽数向后宣泄,他的后背被炸得血肉模糊,可速度也因此翻倍!
弱者挥刀向强者,必带决绝。
正式交手一旦开始,他就耗不起,更玩不起,但凡有一丝想从长计议的念头,不亚于直接认输。
赵毅成功贴了上来,刀锋对着李追远的脖子划至。
“姓李的,这一刀,我不可能让你避开!”
少年身上缩地成寸术法消散。
李追远停留在原地,他没动。
赵毅瞳孔一缩。
姓李的不按常理出牌,他压根就没想躲!
李追远的右手向前伸出,抓住了墓主刀。
“噗!”
右手皮开肉绽,自掌心袭来的剧痛袭遍全身,甚至触及五脏六腑。
他流血了,他受伤了。
少年目光虽冷冽,可嘴角却泛起轻微弧度。
天道不能受伤,不能见血,可他李追远从未将自己视为天道,他是“李追远”,李追远……打架能受伤。
诚然,李追远可以选择后退,去追求无伤亦或者尽可能把伤势压低,在赵毅推演中,过去的李追远一定会这么做,姓李的对低本高效有着一种极强偏执。
但这次,少年选择的是最刚猛直白打法。
不仅能扼杀掉赵毅接下来的追击发展,还能从这一节点,开启对赵毅的正式压制。
简而言之,李追远知道赵毅有一线胜机,而少年为了抹掉此一线,甘愿下这血色泥沼,和赵毅一同在这烂泥里打滚。
什么叫尊重?
我一个连过期饮料都不愿意喝的人,却宁愿受伤流血,也要把你的胜算断绝。
这,就是你赵毅在我心底的地位,你值得我这么做!
刀锋刺入姓李的掌心,却无法再深入了。
姓李的流出的鲜血,演化为这世上最高等之禁制。
这一方天地之势,已被转化,即将对自己施加最无情的挤压排斥。
赵毅清楚,自己得后撤了,他是可以和姓李的近距离僵持下去,对拼手段,可拼得越多,他的局面就会越绝望。
赵毅身后,浮现出赵常侍虚影。
赵常侍在笑。
他觉得阳间的这个自己一定是疯了,可他又很享受这种疯癫感,这让他重新捡起当“赵毅”的感觉。
他感到欣慰。
我在阴间一步步往上爬,走上那高位,做那赵高;
你在阳间,得替我有生机地活!
赵常侍双手一拍,沉声道:“黄泉奔流!”
墓主刀内黄泉倾泻而出,想要以阴阳之阻隔,将二人分开,给阳间的自己拉出后撤再行组织的距离。
但下一刻,李追远向前迈步,跨过这阴阳分界。
赵常侍:“酆都地府已融入天地规则,他也因此穿越阴阳不受限。”
好在,时间与距离都成功争取到了。
然而,李追远却并未止步,掌心所嵌的墓主刀被他攥紧,滴淌而出的鲜血模糊了那道黄泉分解。
李追远:“阴阳混沌。”
在这一方区域里,阴阳扭曲,生死模糊。
黑龙不在,李追远纯靠体魄无法负担起能追上赵毅的速度,但少年却自生死阴阳间,取了一个捷径。
李追远追上了后退中的赵毅,这次,换他扬起刀。
赵毅眸光一闪。
墓主刀发颤,反抗起来自少年的掌握。
这把刀,竟被赵毅重新认主,它已不再属于墓主人,只属于赵毅。
饶是少年身上天威加持,然龙王佩刀格局已成,刀如主人、亦如历代龙王,不向天道屈服。
可以毁了它,可以封禁它,却无法使用它。
天上还未散去的血色云层,眨眼间浓缩为先前三分之一,一道比之前所有都要粗壮强势多倍的血色雷霆,轰然落下。
李追远松开手,墓主刀“嗖”的一声,回归到他主人手里。
他主人,想骂娘。
因为姓李的把那可怕的血雷,与这把刀牵引到了一起。
刀归,雷至。
“轰!”
赵毅被这道雷霆击中,重重砸入江面之下。
李追远不给赵毅喘息机会,带伤的右掌下拍。
这一块区域内的江水即刻沸腾,形成一个惊人漩涡,赵毅被强行挤了出来。
李追远看都不看这冲出来的赵毅,转而继续引动瞬发阵法,对着脚下江面连续布置与激发。
飞出来的赵毅就算向自己冲来,少年也完全不理会,只心念一动布下一防护格局将其屏退,这是假的,是赵毅的人皮。
终于,真正的正主被逼了出来,是没有人皮、通体只剩骨骼与血肉的赵毅。
“呵呵呵!”
血肉之躯里发出畅快的笑声。
自打从西域回来,在南通受了秦公爷那一拳,至今日,他赵毅在江上走得那叫一个顺风顺水,全无敌手。
此刻,再次被逼迫以这种形象示人,让他找回到以前和姓李的一起走江面对大劫难时的味道。
赵毅血肉眉心间,有一道裂缝,这是他那超规格生死门缝的本相。
李追远掐印,赵毅被迫跟着掐印。
须臾间,双方在阵道、禁制、风水等等大道上进行对拼,江水蒸发成雾,释出无尽流光溢彩。
这会儿,哪怕是望江楼二楼的外队们,想要靠近这里,涉足的一瞬,就会死得不明不白。
除了罗晓宇还端着杯子,其余人都站在二楼窗台边,仔细观察着这一奇景。
广场上的投影们,则将这震撼一幕,向整座江湖进行传递。
秦叔也在看,视线中全是花里胡哨。
秦公爷比秦叔好些,虽然也看不懂,但身上各处不断发痒。
他的这具体魄,在自行调整,以应对此等高频出现的诸多大道手段。
自这里,就能看出秦叔与秦公爷的差距,亦是秦公爷与正常龙王间的差距。
秦叔尚停留在以秦家体魄硬抗万法的阶段,而秦公爷则可以主动隔绝万法侵袭,相当于在一定程度上,把秦家人对精神系手段的屏蔽能力,做了更为广阔的铺散。
令五行:“全能龙王本就史上罕见,这一代,有两位。”
陶竹明:“不准确,赵兄出手即搏命,这是被小远哥逼迫地对拼大道,赵兄虽是全能,可小远哥是全精。看似在僵持,实则是赵兄在给自己挖坟墓,很快就要出结果了。”
令五行:“赵兄这架打得,憋屈哦。”
陶竹明:“是嘛,哪有咱俩上场痛快,不知者无畏。”
这场对决,步入尾声。
如棋盘落子,已不剩几处空格。
赵毅被层层压制,封堵住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