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阴长生(3/4)
双方父母早就当亲家处了,可二人同在一张床上醒来的次数,还屈指可数,且都集中在近期。
到现在,谭文彬都记得小远哥说出“走江结束”时,他整个人的松动,如同积压在身上的冰雪,瞬间消融。
虽然自己还年轻,还是个大学生,但谭文彬觉得,自己真的错过、耽搁了好多好多。
很多次,他都在危险中差点死掉,还有很多次半死不活……
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看着身侧躺着的女人,却后知后觉地开始一阵阵后怕。
云云醒了,她在装睡。
谭文彬:“还没醒?”
云云闭眼。
谭文彬:“那再做个晨练。”
云云吓得睁开眼,攥紧被子。
谭文彬:“早饭吃什么,我去买。”
周云云:“不吃,我再睡会儿,上午三四节有课,你开车送我去学校。”
谭文彬:“行,你继续睡,到时间了我叫你。”
走出卧室,谭文彬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外头敲门声传来。
谭文彬走出去开门。
林书友:“彬哥,你大早上的还洗澡?”
谭文彬:“这里有热水器,李大爷家早上只有井水。”
林书友:“你放心,等回南通后,我给家里把热水器安了!”
谭文彬:“好。”
林书友:“彬哥,昨晚小龙虾你没去吃,真是太可惜了,老板又出了个新口味,那滋味,绝了!”
谭文彬:“那真是可惜。”
林书友:“彬哥,这是我给你们带的早饭,吃完我们回学校上课,今天有早八。”
谭文彬:“我翘了,车留给我,你打车去学校,认真听课,好好学习。”
林书友:“哦,好,车钥匙给你。”
谭文彬提着早餐走入书房,将抽屉封印解开。
儿子们在家,多少有点不方便,自家儿子又不适合打发下楼去买零食。
好在,自己身上有《五官封印图》。
用这阵图来暂时隔绝儿子们的感知,能确保他没有心理压力。
每天,谭文彬都会抽时间,陪陪孩子们,进行些亲子互动虽然他的孩子们还未出生,但他带娃经验却很丰富了。
咬了口包子,摊开画卷。
“咦?”
嘴里的包子越嚼越慢……
谭文彬把画卷提起来,前后翻看了一遍,又翻了一遍,反复不停的做这个动作,他猝不及防地发现一件事:
孩子们……不在画里了!
这代表着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自己俩儿子,昨晚联手打破了《五官封印图》的阻隔,并一声不响地离家出走。
另一种可能是……
谭文彬放下包子,喃喃道:“一次就中了?”
他们的婚礼是打算在大学期间举办,但要孩子这件事,考虑到周云云的学业,是打算安排到毕业后的。
这一点,还是孩子们自己提的要求,因为在画卷里,他们也有自己的学业要完成。
他们俩希望把自己的胎前教育的学历再往上提一提,等投胎出来后,就能让爸爸妈妈少操心一点自己的课业学习。
“云云,云云……”
周云云揭开被子,坐起身,揉着眼道:“这么快就到点了?”
谭文彬:“今天别去上课了吧。”
周云云:“不行,今天是专业课。”
谭文彬:“我喊我妈过来给你煲汤喝,她也是专业的。”
周云云:“嗯?”
谭文彬:“我给你办个休学吧。”
周云云听出意思了,手摸上自己肚子,面露惊喜,随即心里推算了下日子,哭笑不得道:
“你是做梦了么,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测得到……”
“相信我,这比照B超都准。”
谭文彬拿起手机,发现没电了,就打开床头柜拿充电器,结果看见一盒未开封的摆在里头。
他回头看了眼未婚妻。
周云云撇过头,脸上泛起红霞。
许是因为谭文彬能在现实中“见到”孩子们,且能与他们进行游戏互动,所以忽略了周云云对孩子们的“思念”。
周云云:“彬彬,就算是真的,也不用急着休学吧?”
谭文彬:“双胞胎,还是稳妥一点吧?”
周云云眨了眨眼,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问道:“你……确定么?”
“我再问一下。”
手机充电后开机,谭文彬给小远哥拨去电话。
“喂,彬彬哥。”
“小远哥,存不存在一种可能,那就是《五官封印图》被从内部破开……”
“恭喜你彬彬哥,你要当爸爸了。”
……
丰都,鬼街。
林书友走到棺材铺门口,开心地喊道:“萌萌,我们来了!”
阴萌从店铺里走出,目光扫了一圈,疑惑道:“彬彬没来?”
林书友挠头道:“云云好像病了,小远哥让彬哥留在金陵,照顾云云身子。”
阴萌关切道:“啊,病了?得的什么病,严重不?”
林书友:“应该不严重吧,彬哥电话里声音听起来挺轻松的,还有点开心。”
阴萌舒了口气,拍着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
铺内正给新棺材上漆的润生停下手里动作,扭头看了看林书友与萌萌,什么都没说,又回头继续傻漆。
翟老在李追远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少年让他坐在椅子上。
进入鬼街后,翟老就犯起了困,离棺材铺越近困意越重,刚坐下来,他就手臂枕在铺柜上,睡着了。
熟睡间,有一股极为精纯的阴气汇聚进他的身体。
物极必反,极阴之气亦代表向死而生,翟老身体的积劳成疾正在被化解调理。
哪怕是对当初全盛时期的大帝而言都是极为高昂的代价,更甭提当下。
这不是续命,也不是改变人的性质,大帝是在将自己的珍贵生机,渡给翟老。
自己此行,帮润生下聘,只是目的之一。
大帝本人更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祂对阴家人本就没什么期待,更是遭受过阴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书学习的折磨,怕是对他俩未来的孩子更是会唯恐避之不及。
大帝这是知道,到了要揭开最后奖励、押注完全变现的时刻,祂还在为稳妥起见,继续搜刮仅剩的家底,给李追远又包了一份媒人红包!
入夜后,新棺材打造完成,里面装的是聘礼。
西亭脆饼、白蒲茶干、兴仁镇猪头肉、金沙烧饼……
李追远是叫他们可以一切从简,但少年也没料到,他们俩会真的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带!
林书友:“我敢打赌,这西亭脆饼肯定能被供奉得最久。”
他以前回福建老家时,当特产带过这个,结果下次回家时,发现它们还在,下下次回家,它们依旧在!
润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是反对这样做的,但他的反对被萌萌反对了。
阴萌解释道:“小远哥,是家里用钱的地方多……”
他们是不缺钱的,也不可能缺钱,但想真正过好经营出自己的小日子滋味,就得仔细计较起柴米油盐。
李追远每次都开心地接过太爷给的零花钱,这一幕被伙伴们看在眼里,也都学了过去。
但一点金银器都没有,连铜都没见一片,这种胳膊肘一点都不往外拐的行为,也着实有点太不给大帝面子了。
少年相信,大帝那边为了体面,肯定准备好了一大笔丰厚的嫁妆。
李追远:“这态度……”
阴萌:“小远哥,我是觉得反正先祖说多少就是多少,态度这种事,又没人敢下地狱真的去翻聘礼校对。”
李追远:“这态度我来给吧,去街上摆供桌。”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也为了让喜事能顺利推进,李追远只能改变一下今夜的流程,把自己对大帝师父的回报,先给出来。
少年站在供桌前,双手负于身后,闭目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