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3/4)
一具只有上半身的和尚尸体被打飞到疯僧面前,疯僧很是开心地在对方光头上找起了虱子。
另一边,面具僧盘膝而坐,指尖拨弄着自己骨杖顶端的骷髅头,专心致志地自言自语。
“噗哧!”
林书友打开了一罐普通健力宝。
给光头捉虱子的疯僧动作一下子停住,扭头看向这边。
林书友不敢喝了,端着饮料罐问道:“他发现我们这里了?”
李追远:“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这个位置,也快显现了。”
不远处,已经很近的灰雾,开启了下一轮收缩。
玄真将宝塔砸出去,一声强烈轰鸣下,轧死了一片,只是那座宝塔也终于不堪重负,出现了裂纹,斜立在那里,无法再被召回。
紧接着是金钵,金钵旋转飞出,上面散发的金光将一个个僧人的魂念击碎,最后也裂开了,滚落在地。
谭文彬:“果然,偷来的东西,用起来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和心疼。”
玄真那边作何感想谭文彬不清楚,反正他是心疼坏了。
围攻的众僧见玄真两件重器都无法再用了,精神集体一振,认为终于将这可怕的对手逼入绝境,谁知玄真骨骼外显,开始以一种非正常僧人的方式,冲入僧群,开启了更为可怕的屠戮。
哪怕进入这里的僧人里,有人邪异或者路线不同,可还未见过如此“邪祟”模样的存在。
面具僧起身,念了声“阿弥陀佛”加入战局。
他第一击之下就被玄真击飞,却也成功地将玄真肆意乱冲的身形止住。
疯僧还在好奇地对着普渡真君殿观望,双手对着前方虚空抓取,他像是摸到了院墙,沿着墙壁开始转圈。
从外面人的视角看,像是这疯和尚在进行无实物表演。
李追远开口道:“好了,我们下去做准备吧,把屋顶上的棚拆了,东西也收一收。”
别待会儿让人一眼就看到屋顶上的野炊露营布置,这对于在外头打生打死到现在的人而言,是一种巨大刺激。
另外就是,没必要让他们早早确定里头有人提前藏着,这样就会怀疑待会儿阻拦他们的阵法是原先就有的,不容易让他们一开始就同仇敌忾地破阵。
屋顶被清理干净,众人来到院子里,摆好阵形,严阵以待。
阵法不用人去操持,因为它被设计得死板到,压根就没可操控余地。
弥生被安置进一处提前挖好的坑里。
“前辈,祝你们成功。”
李追远:“如果我们同归于尽了,最后成佛的机会就给你了。”
“小僧魔性深重,就算拿到这个机会,也定然竞争不过真菩萨,小僧相信,前辈能赢。”
“帮我多念几段经。”
“这要看缘分。”
李追远把口袋里的零钱取出来,放在弥生面前。
弥生:“福缘不够深厚。”
李追远:“先欠着。”
弥生:“可以。”
李追远回到院子里,在自己的位置站好。
闭上眼,回到精神意识深处,“村子”里的天亮了。
这代表着本体已经苏醒。
睁开眼,李追远释出红线,将伙伴们绑定。
大家伙都在等待小远哥的吩咐,然后如上次那般接一句“接下来我不会再说话”。
玄真擅长推演,他极可能与空心法师一样,拥有入侵红线的能力。
李追远的声音在伙伴们心底响起:
“这次我用红线指挥,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希望他能主动渗透进来。”
面对空心时,是为了紧急避险,顺带挖个小坑;可次次面对这样的对手都得放着红线不用也终究不是办法,在这段时间里李追远也琢磨出了一些反制手段。
现在,李追远倒希望玄真能入侵自己的红线,这样自己就能反向捆住他,与他去尝试兑子。
“咚!”
天空中一道钟声响起。
普渡真君殿完全显现。
厮杀中的众僧纷纷停下动作,集体目光震惊地看向这里,与此同时,灰雾再度开始收缩。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座真君殿,是最后的安全地,大家一股脑地想要进来,少部分走正门,大部分直接翻墙。
无形的阵法屏障发挥起作用,将他们都挡在了外面。
“有阵法?”
“是这里自带的,还是说有人已经早早在里面了?”
短暂的诧异后,众僧开始各施其能进行破阵。
“还好,这阵法很简单。”
“不,是这阵法太简单了!”
正因为太简单,故而破解它没丝毫捷径可走,就是杀时间,可灰雾的最后收缩已经开始,他们没多少时间了。
玄真看着普渡真君殿,笑了;笑的同时,眼眸里的绿光也灼烧出愤怒。
果然,这里还藏着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并且,他已经确认了,里面有自己需要杀的那个人。
“孙柏深啊孙柏深,你可真是偏心啊,死了都在偏心!”
玄真不相信这处地方会是那伙人运气好找到的,这里头必然有更深刻的缘由。
而如若孙柏深没刻意针对自己,让他一路打到现在无法抽身去探查,他相信自己是能摸索出这儿的。
面具僧没去破阵,而是手持骨杖拦在了玄真面前,开口道:
“玄真,贫僧原以为你过去只是在法平寺深藏不露、淡泊虚名,没想到你居然是自甘堕落,与邪祟为伍!”
玄真没理会面具僧的质问,而是对着前方真君殿外忙着破阵的众僧喊道:
“里面有人先进去了,一直藏在里面以逸待劳,切不可耽搁,速速破阵!”
这一声喊话有作用,原本有些杂乱的僧群,开始有意识地进行起合作。
玄真又看向自己面前的面具僧:“还不去破阵?你总不至于想把这成菩萨的机会,拱手让人吧?”
面具僧不语。
玄真向前,一步踏出。
面具僧持骨杖拦阻。
“砰!”
面具僧倒飞出去。
可当玄真准备靠近普渡真君殿时,那边忙于破阵的僧人们全都将注意力拉到他身上。
里面以逸待劳的固然让人生恨,可刚刚厮杀这么久的玄真,亦让人忌惮畏惧。
玄真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
他知道,自己再靠近,搞不好得逼着那帮僧人不去破阵,而是调头来与自己厮杀。
这时候不是和这伙杂鱼计较的时候,先让他们专心破阵,就算最后灰雾来临时没能破开,也能把这阵啃个坑坑洼洼,方便自己最后进去。
灰雾,是最严厉的计时。
院子里的李追远,能看见四面攀附着的很多僧人。
阵法不断传出轰鸣,如洋葱般被一层层地剥开,但因为套得实在是太多,使得这洋葱皮厚得吓人。
早早发现普渡真君殿的疯僧,却始终没动手破阵,而是站在外围,笑看着其他僧人忙活,嘴里还念叨着:
“杀来杀去一场空,徒做嫁衣,徒做嫁衣哟~”
能坚持到这里的僧人,哪个手上没沾染浓郁血腥?可让袈裟染血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灰雾继续进逼,先将玄真笼罩,玄真身上的佛性开始向上被抽取,他没动。
在他看来,消耗些许佛性,换得那边阵法进一步被削,是划算的。
面具僧没往后退,依旧站在玄真面前,他身上的佛性也在被抽离。
阵法还未被破开,但灰雾还是将普渡真君殿外所有僧人囊括了进去,大家伙儿的佛性都开始被抽离。
有人本就身有重伤,佛性这么一抽,直接圆寂;
也有人趁机对身边脑袋上有金色戒疤的人出手,将其杀死,而后立刻自己与孙柏深定下佛誓,脑袋上生出金色戒疤。
这样做的人还不少,且有样学样,起了连锁反应,起初还是一个团队里的,杀了自己本该辅助的人,后来大家也不破阵了,干脆在这灰雾里互相杀戮起来。
“哈哈哈哈!”
疯僧笑得更开心了。
哪怕玄真喊出了里头有人提前藏着了,但只要里头没人传出说话声,那众人就愿意相信里头没人,所有人都在外面,只要在这最后时机杀了其他竞争者,让自己成为最后一个被抽干佛性的,就能赢了。
疯僧笑得眼泪都滴淌出来,怎么擦都没用。
玄真:“真是……一群废物!”
自己在雾里被抽佛性,是为了让你们帮我啃阵的,结果你们在干嘛!
玄真向前。
面具僧再次持骨杖冲来,虽又一次被玄真击飞,但落地后,面具僧再次冲了过来。
接连几次,玄真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