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雪山:新特工瑞贝卡堂堂登场大杀四方
“笃笃……”
经过一下午的调查和审讯,时间已经接近傍晚。透过未拉紧的窗帘往外看,外面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在这样幽深的夜色里,敲门声持续不断,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笃笃……笃笃……”
它非常规律,每一次都只响两下,间隔时间也定好了一样,每隔三到四次呼吸响一回,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能让人听清。
“这、这不可能是风雪声吧……外面是真的有人在敲门?”旅店老板乔舒亚结结巴巴,向埃弗莉确认。
是的,毫无疑问,这样规律的声响,绝无可能是自然产生的。
但到底是不是“人”,就需要打一个问号了。
想到这,埃弗莉将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一个超自然侧专家:“瑞贝卡?”
“嗯,交给我吧。”
咸鱼了许久的瑞贝卡伸个懒腰站起身,抬手从腕上捋下一条发带,将散乱的狼尾头扎在脑后。
等凌乱的碎发被绑好,再度抬起头时,女人的眸光骤然锐利,周身慵懒散漫的气场为之一变。
众人先前听卢卡斯把埃弗莉四人描述得非常神秘,加上埃弗莉釜底抽薪,在推理进行不下去时猛地掏出一堆隐藏摄像头,这种逆天的行为确实唬住了大家。因此,在旅店众人的脑补里,这四人的形象已经成功从平平无奇四游客进化成了任务途中路过此地的米国特工。
听埃弗莉唤出了瑞贝卡,大家还以为即将看到新特工瑞贝卡堂堂登场大杀四方。
然而,在非常酷炫地扎完头发后,瑞贝卡却并没有立刻过去开门。
她站在门口位置,拉开羽绒服拉链,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只玻璃瓶,一边在口中念念有词,一边以独特的手法,将瓶中粉色的沙砾状粉末在门口和窗前画出了一道横线。那模样,活像影视剧里的巫师。
“不是……她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在旁边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瑞贝卡没有理会众人的疑问。倒完了沙砾,她又掏出一枚小巧的铜铃铛紧紧捏在手里,随后,于众目睽睽下,瑞贝卡走到屋门口,拧开门锁,一把拉开了紧闭的旅店门。
“呼——!”
屋门向内打开的那刻,门外的寒风卷着飞溅的雪沫,猛地吹进了温暖的室内。壁炉的火焰猛烈地摇晃了下,冷风顺着领口和裤腿钻进衣服里层,众人猝不及防,被吹得浑身发冷,情不自禁缩了缩身体。
奇怪的是,这样大的风,撒在门口的粉色沙砾竟像黏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等旅店众人适应了骤然变化的温度,朝屋外看去时,在门口的灯光照射范围内,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大半个身体都被冰雪覆盖的男人。
这个人穿了厚厚的登山服,外面套着冲锋衣裤。他先前可能在哪里摔倒过,无论衣服裤子都已经破破烂烂,明黄的布料上沾着大片的血迹,在小腿部位还能看到布料下方血淋淋的伤。
除了身上的衣物,男人只有头顶还戴着一顶保暖帽,其余在雪山上活动需要的东西,包括手套、护目镜、登山杖乃至脚上的鞋子等等全部不见了,在他佝偻的脊背上也没有看到背包。
“你、你是……是戴纳先生吗?”盯着男人的眉眼看了一阵,旅店主人乔舒亚猛地站起,震惊开口。
门外的男人没有回答乔舒亚的话。
他的意识似乎已经混乱了。明明屋门已经打开,男人却依旧立在原地,左手抬起向前伸出,手指屈起,做出“叩门”的动作。每一次叩击,手指最后停留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就好像在他的面前确实立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这一幕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十足诡异,但埃弗莉却知道,男人的面前确实是有“墙”的,那就是瑞贝卡用喜马拉雅粉盐打造的、能将不洁之物隔离在外的防御线。
随着那人敲门的动作,地面上洒落的盐粒正在快速融化消失。
“救我……救救我……”一边敲门,男人的口中一边飘出凌乱破碎、细若游丝的求救。
众人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只听见敲门,却没听到人说话,原来是因为这人已经没能力大声说话了!
确实,这个人看上去似乎已经在雪地里跋涉了很久,整个人非常狼狈。
他的眉毛、鼻子、胡子上结了厚厚一层冰,露在外面的双手指甲脱落,血液与冰雪混合,凝成厚厚一层血壳,踩在地上的双脚更是受了严重冻伤,脚趾头都已经磨破,和薄薄一层袜子冻到了一起。
男人的身后,是一行蜿蜒的脚印,仔细观察,还能从凹坑里看到淡红的血痕。
这副模样,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都会立刻伸出援手,把门外的人接进来好好救治。这是人类这一物种数万年来进化出的、彼此帮扶的本能。
至少此刻,沙发上的人已经不由自主站起了身,下意识往前,想要冲上去帮忙。
然而——
“都别动!全部给我回去坐下。”听到后方屋内的响动,瑞贝卡厉声阻拦。
“什么意思啊……”
“那个人明明快不行了,为什么不能帮忙?”
众人无法理解瑞贝卡的意图,面带不满,并没有乖乖听话往椅子上退。
这种松松散散的队伍带起来就是累……
在一旁的埃弗莉见此情况,长叹了一声。
她长腿一迈,挡在了人群最前方,右手前伸,轻轻一抖。一把通体漆黑的袖珍手.枪从袖口滑出,丝滑无比地落在了埃弗莉手中。埃弗莉顺势拇指一掰,打开保险,将犹带体温的枪口对准了面前的人群:“按瑞贝卡说的做,敢坏我们的事,我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什、什么……”
跑在人群最前方的店主乔舒亚发现一把漆黑的枪口正直直对着自己,登时吓得面色煞白,连话也说不连贯了。
米国是个枪支泛滥的国度。在这里,当有人当众掏出一把手枪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这是不是玩具枪,而是立刻双手抱头蹲下,或者四散奔逃寻找掩体。
暴力并不是好东西,但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暴力就是比说理更有效果。
“我们最好听她们的话。”
一直在旁观望的卢卡斯扫了眼门口的瑞贝卡,适时发出一声劝告。
不听话也不行,因为埃弗莉手里有枪。
生怕被这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女生一枪嘣了,众人很有眼色,纷纷将双手高举过头顶,在埃弗莉的要求下乖乖坐回沙发,双手摆在膝盖上,不敢再乱动。
在埃弗莉摆平屋内骚乱的同时,门口,瑞贝卡已经后退一步,探手入怀,从内袋里摸出了另一件武器——一柄用黄色油纸和熟牛皮层层包裹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锥子。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显露你的本相!”她用娴熟的西班牙语吟诵着天主教的祷词,抬手用指腹在铁锥上轻轻一擦。所过之处,锈迹斑斑的铁锥上竟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光晕。
“什么?”
室内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瑞贝卡的话什么意思,就见门口的年轻女人厉喝一声,抓着手中的金属锥子朝前方猛一用力,对准男人的面门用力扎了下去。
“噗嗤!”
与沾满锈痕的外表不同,这根铁锥竟意外的锋利。一声轻响后,尖锐的锥体像切开黄油一样,齐根没入,深深捅进了门外男人的额头。
“呀啊——!”
“她在做什么?!”
大厅里的人没能忍住,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本以为这一锥扎下去,门外的人肯定没命了。未曾想,那么长的铁锥刺入大脑,男人的身体居然只原地晃了晃,根本没有倒下的意思。
取而代之,一行漆黑的液体从伤口涌出,自额头流淌而下。它就像一道分界线,笔锋锐利,自上而下,将男人的上半张脸一分为二。
“救我……咯……救……救……”男人像机械人偶一样,眼神发直,僵立原地,口中依旧咕哝着求救的话。
他的额头上,漆黑的液体若泉水般不断外涌,越淌越多,源源不绝。水液形成的黑线就像一条拥有生命的藤蔓,从鼻梁到嘴唇,到下巴,再顺着下巴的线条继续向下,深深没入男人的脖颈与领子……
越往下流淌,男人的话语声越微弱,说话的内容也像磁带卡壳一样,渐渐变得诡异起来:“救……救救……救救救救救……”
“撕拉……撕拉撕拉……”
变弱的求救声里,逐渐有另一种声音从男人身上传出。那声音像撕扯纸张,又像在拉拽一匹有弹性的布料。刚开始还很微小,随着时间的推移,撕扯声越来越大,终于,人们发现声音的来源居然是男人的脸。
见过被扯开的丝袜吗?
此时此刻,男人的脸就像是一条被撑开的弹力袜。因为塞在里面的内容物不太安分,于是,他的脸皮也跟着内容物的动作,一会儿朝外突出指头大的鼓包,一会儿又干瘪下去,皮肤皱缩成一团。
“撕拉……撕拉……”
拉扯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响,越发频繁。短短十余秒,伴随着男人体内“东西”的剧烈挣扎,以那道漆黑的痕迹为中心,男人面部的皮肤像昆虫的茧壳一样,“啪”一下向两侧裂开了。
“救……救救……”即便面部已经裂成两半,男人的四片嘴唇依旧翕动着,从身体深处发出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求救。这画面既恐怖又恶心,看得人头皮发麻,寒意一阵阵顺着脚底往上冒。
更掉san的画面还在后面。
只见,从脸皮正中黑色的破口处,忽地探出一根惨白的、有着锋利指甲的粗长手指。紧随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不过眨眼功夫,从裂口处探出的已经变成了两只尺寸巨大的狰狞手掌。
“那……那到底是什么啊……”
骤然看到如此富有冲击性的画面,大厅里的人一时间面如菜色,前台小妹明妮更是伸长脖子,没忍住吐了起来。
这种时候,明显没有人再敢不知死活地跑上前“救助”。
埃弗莉侧转身体,将原本对准大厅众人的枪口移向了外面的怪物,时刻防备。
门外,在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崩裂声中,众目睽睽下,恐怖的巨手抓住人皮裂口的两端,用力朝外猛地一扯。
“唰啦!”
皮肤之下牵连的血肉寸寸崩裂,男人的整张脸、连带着整颗头颅被巨手扯烂,软趴趴耷拉向肩膀两端。从他空了的脖颈处,倏地朝外挤出一条长满绒毛、骨节粗大的巨手,还没等这条手臂完全钻出,另一条手臂已经迫不及待,从缝隙朝外探出了半截胳膊。
刚从衣料遮掩下的脖颈冒出时,这两条手臂还是非常纤细的,直到它们远离了脖颈处的“黑洞”,来到空间广阔的外部。
就像吹气球一样,伴随着骨骼舒展的“格啦格啦”声,手臂体积瞬间膨大,光一只手掌就有将近半米长。
不合时宜地,埃弗莉联想到了机器猫的口袋。从那小小的袋子里,可以掏出体积远大于袋口的各种物品。
此时此刻,男人脖颈处深不见底的“黑洞”,赫然也成了供怪物钻出的异次元口袋。
继两条手臂之后,一根形似枝条的鹿角紧接着从口袋里冒出。鹿角的末端连着一颗与羊头骨相似的白色头颅,这颗头颅是侧歪着从口袋“长出”的,体积同样巨大无比,让人幻视某种史前巨兽。
等白骨头颅脱离口袋,变回它应有的体积,连在头骨另一端的半根鹿角也跟着从袋子里钻了出来。
“格啦……格啦格啦……”
头颅之后,是形似枯木、骨节干瘦的身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