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前传 怪奇物语
目前，姜烬和血枭主还只能在深渊层和普通污染层边缘活动。
而市中心的唯物层固若金汤，他们甚至只能强行撕开一条空间裂缝进行观测。即使如此，他们看到的画面依旧比较模糊，物理上更无法接触到唯物层。
而这个空间裂缝，本身其实也是位于湮灭层内。只有时空结构混乱的湮灭层，才能让他们勉强看到过去的时空。
不到三分钟，这个空间裂缝就开始弥合，消散。
陷入虚无。
这里不是黑暗，黑暗是有实体的，是可以被触摸、被感知、被测量的东西。
虚无不一样，它没有边界，没有深度，没有方向。
上下左右的概念在几秒钟内就会瓦解，只剩下意识本身。
而他们短时间内，也很难再制造一个可以窥测过去时间层的空间裂缝了。
……
一张恶灵书签在李乔眼前燃烧殆尽，灰白色的符文化为光尘，在空中撕开一道细长的裂缝！
李乔看着那道裂缝，露出惊愕神色。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恶灵书签。”乔治娅懒散地回答：“本质来说，是可以耗费怨念结晶购买轮回者在恐怖副本的开荒进度。当然，你应该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奥萝拉补充了一句：“简单来说，就是你死定了。那个副本名叫【怪奇物语】。美国那边的副本，最近模因泄露得很厉害，亚特兰大的大部分民众都坠进去这个副本了，被那些东西追着跑。你去那里，至少不算孤单。”
很快……
李乔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铅灰色的，他脚下是一片枯黄的草地。
远处有火光。
他听到有人在尖叫，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
很快……
它们来了！
一个个灰白色的、没有皮肤的、四肢着地在地面爬行的东西，它们的脸没有五官，只剩下一个个光滑的颅骨。
它们的嘴巴长在手掌心，张开的时候能看到两排牙齿！
Demogorgon！
他看过美剧《怪奇物语》，这是这个副本的核心怪物。它们本身，是物质的否定，是物质在某个不可知层面被撕裂后从裂隙中渗出的残渣。
李乔的肺在燃烧，腿在发抖，每一步都在消耗他所剩无几的体力。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跑过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尸体的脸朝下，背部的衣服被撕开，露出一个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伤口。
没多久，他的体力在下降，他的速度在减慢。
身后，第一只Demogorgon已经追到了不到十米的距离。
他的前方，公路的尽头，出现了光。
他听到了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SUV！
SUV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猛地刹停！
车门打开。
一个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上车！”
李乔没有犹豫。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车门，爬进车厢，摔倒在座椅上。
车门关闭，引擎的轰鸣再次响起，SUV在公路上猛地调头！
他趴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在剧烈起伏。
“坐起来。”还是那个声音。
李乔挣扎着撑起身体，靠在座椅的靠背上，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坐着两个人。
开车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紧身作战服，将她的身体轮廓完整地勾勒出来。胸脯饱满得几乎到了违反物理常识的程度，即使在紧身衣的束缚下依然高高隆起，随着她的呼吸和车辆颠簸剧烈晃动，几乎要从领口中挣脱出来。
而腰肢却纤细得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女人应该有的，腹部的肌肉线条在紧身衣下面若隐若现，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雕刻过的。臀胯宽大而圆润，在座椅上被挤压成一道饱满的弧线，从驾驶座的靠背缝隙中露出一部分。
“你好，”对方用英语开口：“我是梅瑞妮亚·邓肯。”
副驾驶座上，一个年轻女人转过头来。
“我是诺拉·邓肯，职业是狩魔人，你是什么职业的轮回者？”
她的脸型和母亲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穿着和母亲同款的深灰色作战服。胸脯的尺寸不像母亲那样夸张到惊心动魄，但也足够饱满，在紧身衣的包裹下勾勒出流畅而有力的曲线。
李乔愕然地看着眼前二人。
“轮回者是？”
“妈，他是预备役轮回者吗？”诺拉的声音比她母亲年轻很多，但语气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
梅瑞妮亚没有回应，目光依然盯着前方的路。
诺拉从轮回者手表里取出一卷纱布和一瓶消毒喷雾，递给李乔。
“自己处理一下。”她说，“我现在没法帮你包扎。”
李乔接过纱布和喷雾
随后，诺拉的瞳孔中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职业技能【狩魔人之眼】。
很快，光膜覆盖了整个眼球，将她的虹膜从深褐色变成了一种介于琥珀和黄金之间的颜色。
狩魔人之眼可以穿透一切伪装、幻术、认知干扰，直接观测目标的灵魂底色——包括其一生中所杀之人的数量、死者的怨念浓度、以及这些杀戮行为的根源动机。
李乔抬起头，讶异地看着诺拉的脸。
“而且，他的灵魂天赋感觉很有潜力。”诺拉说到这里，金色的光膜在她的瞳孔边缘开始消退。
狩魔人之眼的激活时间有限，每一次使用都会对她的SAN值造成不可逆的消耗。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瞳孔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妈。”她转头看向母亲，“可以考虑招募他加入我们邓肯俱乐部！”
“你评价那么高吗？”梅瑞妮亚没想到这次进入【怪奇物语】副本执行救援任务，会有意外之喜。
“对，他很有潜力。轮回者体质的纯度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高，他的灵识还没有被正式激活，但他的意识层已经出现了自发的、周期性的波动。那是某种职业天赋在沉睡中寻找出口的信号。如果给他机会，他可能成为我们俱乐部很有价值的人。”
梅瑞妮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SUV在公路上继续行驶，前方出现了更多的光。
那里是邓肯俱乐部救援小队用帐篷，集装箱改造的临时营房，外面有一圈用特殊符石加固的铁丝网围墙。
梅瑞妮亚将车停在营地入口，熄火，拔下钥匙。
她转过头，第一次正式地、完整地、从正面看着李乔。
李乔很快梅瑞妮亚获悉了所有关于模因污染，轮回者的事情。
然后，他把自己的复仇全程也说了一遍。当年那五个人杀害奸淫了自己的妻子，杀害了自己的儿子。
“邓肯夫人，求您收留我。”李乔意识到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我没有地方可去了。很多人要杀我，霂墟市回不去，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我什么都能做，什么苦都能吃，我不怕死。我只求一个机会。”
他肩膀在剧烈地颤抖，但脊背挺得很直，没有完全弯下去。
诺拉看着母亲。
梅瑞妮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在副本里崩溃的、跪地求饶的、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愿意做的人。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贪婪、以及一种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但这个男人不一样。
那是一种更平静、更深沉、更接近于某种出路的……
绝望。
“你叫什么名字？”梅瑞妮亚问。
“李乔。”
“李乔。”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们邓肯俱乐部，不是那么好进的。”
她从驾驶座的储物格里取出一张照片，举到李乔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背景是华盛顿特区的天际线。
“我的丈夫，道格拉斯·邓肯部长。他目前驻守华府。而我在宾夕法尼亚这一带替他守着几个恐怖副本。怪奇物语的模因泄露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组织了救援。”
“我们邓肯俱乐部是全球第一轮回者组织，”诺拉说，“我们不扩张，不结盟，我们只做一件事，抵抗模因污染。”
梅瑞妮亚又说道：“诺拉说你有潜力。她看人一向很准。但我需要你自己证明。那么，欢迎加入邓肯俱乐部。试用期三个月。做得好，留下来。做不好……只能请你离开了。”
李乔大喜过望。
“多谢夫人！”
“那么，我和你认真普及一下关于轮回者，还有邓肯俱乐部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
姜烬则正好在青潭小区醒来，面对着新人指导员梁勤，即将踏入……【水潭恶灵】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