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激战爆发
李若曦怎么也没想到……
成为轮回者后的第三个恐怖副本，居然就是无间层副本。
【动物园怪谈】！
她已经阅读完了手上的动物园规则纸，陷入一种极度惘然的状态。
这什么意思？
兔子？白狮子？虚线？海洋馆？
她习惯性地用左手拇指按压太阳穴，这是自己作为前法医的职业病，解剖台前需要保持绝对清醒的动作。
轮回系统的提示文字早已消散，而她必须存活七天。
李若曦的巫女灵觉在进入这个世界时就自动开启了，此刻正刺痛着她的视神经。
就在这时候，李若曦忽然在饮料店前停下脚步。
冰柜玻璃门上倒映出的，不只是她自己的寸头轮廓，还有一个她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影！
柳颜！！！
她穿着一身黑色制服！
柳颜竟然还活着！
“您好，需要兔子血吗？”
柳颜抬起头，眼神扫过李若曦，声音平稳得可怕。她的脸，只有一片空白的平静。
李若曦的喉咙发紧。
“柳……柳颜，你，你没死？”她吐声音干涩，怀疑自己看见了鬼魂。
“我们这里的兔子血很不错。”柳颜嘴角提起一个标准15度角，“今天特价。”
柜台上摆着几个塑料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粘稠液体。
李若曦向前一步，巫女的灵视自动开启。
“你不认识我了？”李若曦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很轻，像在停尸房询问一具尸体，“是我啊，李若曦！姜烬的同事！”
柳颜歪了歪头。
“客人，您需要饮料吗？”她问，手指在收银台上轻轻敲击，“如果不购买商品，请勿长时间停留在柜台前。这会妨碍其他客人。”
周围空无一人。
李若曦的手伸进制服内侧，指尖触碰到那叠符纸。
它们在发热。
她抽出其中一张。
“你看这个。”她把符纸放在柜台上。黄纸，朱砂绘制的纹路在灵视中发出微弱金光——那是净化秽气的初级符咒，对抵御认知污染应该有效。
柳颜低头看了看符纸，又看了看李若曦。
“折纸？”她伸手拿起符纸，手指触碰到朱砂纹路的瞬间，符纸边缘“嗤”地冒出一缕白烟。
柳颜像被烫到般缩回手，符纸飘落在地。
但她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个空洞的微笑。
“客人，请保管好您的私人物品。”她说，然后转身开始擦拭柜台，尽管柜台上除了那几瓶诡异的饮料外空无一物。
她的动作非常机械，抹布每一次移动的距离都完全相同，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李若曦站在原地，看着柳颜的后背。只觉得毛骨悚然。
“柳颜，你真的是柳颜吧？”
“客人，如果您不购买商品……”
“你这身黑色制服是什么？”李若曦打断她，“这个动物园对你做了什么？”
柳颜缓缓转过身。她的表情是一种深度的困惑，像是听到了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外星语言。
“我不明白客人你在说什么。我在饮料店工作，自然要穿着工作制服。这是我的工作。”
“你工作多久了？”
“一直。”
“一直是多久？”
“就是从一开始到现在。”柳颜说，然后补充了一句，“员工必须时刻保持专业态度，不得与客人讨论非服务相关内容。”
“柳颜。”李若曦把手按在柜台上，身体前倾，“看着我，认真看。我是李若曦，当年那起金店抢劫案，你被当成人质，来警局录口供的时候我见到了你……”
“客人。”
柳颜的眼睛终于聚焦在李若曦脸上，但眼神穿透了她，像在看一具尸体。
“你妨碍了我的工作。”她说，手伸向柜台下方，那里挂着一根电击棒，“请立即离开。否则我将采取必要措施。”
李若曦没有动，巫女的灵视疯狂报警。
“必要措施是什么？”李若曦问，手指已经夹住了三张符纸。
柳颜的右手握住了电击棒，她的动作流畅得像被预设了程序。
“最后一次警告。”她说。
就在这时，饮料店后面的员工通道门开了。
一个同样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探出头来，他的脸瘦削得不正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换班时间到了。”男人的声音嘶哑，“你先走吧。”
柳颜立刻松开电击棒，站直身体，双手垂在两侧。
“是。”她应道，然后看也不看李若曦一眼，转身走向员工通道。
“柳颜，你……”
……
与此同时。
姜烬的子弹对准龙铭章，瞬间出膛！
下一秒，【无赦猎域】开启！
这是姜烬第二次看到【无赦猎域】。
在此域内，一切“猎杀行为”相关的规则被绝对强化，同时其他所有无关规则被极度压制或扭曲。
简单的说，这是只为“屠宰”而存在的规则牢笼！
龙铭章站在领域的核心，他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古老屠夫刻痕般的暗红色纹路，双眼的眼白部分已完全被血色浸染！
他的十指指尖延伸出半尺长的暗红钩爪，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原来是轮回猎人姜烬啊，”龙铭章冷笑起来，“你也不过LV4罢了，你的规则领域在我这猎域里，能剩下几成？”
姜烬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周身开始弥漫规则领域。
他必须尝试解析、适应“狩猎”所处环境的底层规则。但在无赦猎域霸道专横的规则压制下，这过程异常艰难缓慢！
“龙铭章！！”一声饱含惊怒与痛心的厉喝从领域边缘传来！
王秋森的身影冲破领域外围，踏入这片屠宰场！
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龙铭章，怒吼：“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前模因污染监测部的部长，转身就去做常无庸的走狗？！”
龙铭章缓缓转头，看向王秋森。
“王部长……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嗤笑一声，“看看这个世界，还有霂墟市……我们守护的只是唯物层脆弱的表象？自欺欺人的‘正常’！当年你的团长诸葛屿的路是堵，是修修补补，结果呢？模因污染像潮水，一波比一波高！常首领的路，才是进化！是让人类主动拥抱这不可逆转的浪潮，而不是在沙滩上堆砌注定被冲垮的沙堡！”
他眼中的血色疯狂翻涌：“时局已定，还说这些陈词滥调做什么？赢家，才有资格定义对错！”
“冥顽不灵！”王秋森怒极，但眼中更多的是深切的悲哀。
他不再多言，一股阴森气息弥漫开来，隐隐抗衡着无赦猎域的血腥压迫。他LV5渡阴人的灵媒之力开始显现。
就在此时，忽然一支约十人的小队快速来到这里。
为首者是李渊修，叶萤火跟在他身后！
“龙铭章，常首领正处于融合的关键时刻，无暇他顾。”李渊修的声音像冰冷的蛇滑过耳膜，“首领令：速战速决，扫清对他晋级无意义的弱者。”
龙铭章冷哼一声：“李渊修，你算什么东西，也来对我耀武扬威？我用不着你提醒！”
李渊修的小队迅速散开，各自锁定涅槃团队和王牌部队的成员，显然是要配合龙铭章进行围杀。
战场局势，瞬间恶化！
然而，另一边，江口信彦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王秋森身边的能登真纪子！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冲上头顶，脸上瞬间被刻骨的仇恨与痛苦扭曲。
“能登真纪子！！！”江口信彦的怒吼几乎撕裂喉咙，里面蕴含的悲愤让空气都为之一颤，“你还记得我吗？！看着我！我女儿玲子就因为你，死在裂口女的剪刀下！”
真纪子娇躯剧震，终于抬起头。
她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愧疚与痛苦。
她看着眼前这位暴怒的父亲，尘封的惨痛记忆汹涌而来，嘴唇颤抖着，深深弯下腰，几乎折成九十度。
“江口先生……我……万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