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旧核首领的血脉
“王部长，你准备扮猪吃老虎？”姜烬已经看出王秋森的意图。
以他的实力，杀光这群蝶族，还不是轻轻松松。
王秋森不置可否。
如果马上展露压倒性实力，他们肯定会逃。
毕竟不能百分百确定谁是剧情土著，谁是轮回者，还是得谨慎一点，最好是所有人都留活口的好。
姜烬看王秋森如此游刃有余，他也轻松了不少。
“姜烬，你看过《邪恶力量》吗？”王秋森忽然询问。
姜烬一愣，说:“看过第一季，后面没看了。”
当初在中元节便利店那个副本，吴戈曾经提及过这部美剧的双男主温家双煞，慕容嫣当时还一头雾水，还是姜烬给她科普的。
“是吗？可惜了。你该多看几季的。”
随后，王秋森的目光穿越混乱的风暴，再次投向镇中心那旋转的水池。
按照漫画里女主桐绘所说，蜻蜓池至少已经吞入了五到六个台风！
漩涡模因毫无逻辑可言，甚至很少出现有形的鬼物，人们会在其影响下异化为各种漩涡。
这是一种极端可怕的无间层模因，时至今日都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决。
紧接着，以姜烬为中心，规则领域疯狂开始扩散开来。
呼啸的狂风，在这一瞬，仿佛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壁。
林鹿娇叱一声，降头咒术沿着风势骤停的空隙，直刺蝶族首领！
“记得留活口！”
蝶族首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的表情，随即毫不犹豫地尖啸一声，剩余的几个同伙迅速向他靠拢，同时催动全部力量，制造出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大量碎石的龙卷风，并非攻击，而是作为掩护，朝着蜻蜓池的方向急速退去！
“想逃？没门！”
王秋森的灵媒之眼释放恐怖灵压！
“一个，都休想逃走！”
……
此时，常无庸的晋升已进入无间层最深层的领域。
无尽的漩涡流质，顺着他的皮肤纹理向上“攀爬”，他的身体轮廓在变得模糊，仿佛正在从“实体”向“模因”过渡，眼眶处那两个深邃的同心圆漩涡，越发清晰、凝聚，成为这片螺旋地狱里唯一的“焦点”。
副首领封语藏站立在一旁，他周身的空气微微扭曲，吟游诗人那肉眼难辨的心灵屏障隔绝着大部分无孔不入的认知污染。
他看向常无庸的目光，全然是一种研究者面对极端稀有样本时的、混合着惊叹与极致冷静的探究欲。
“常无庸，”封语藏不得不叹道：“其实，我一直都看不透你。”
常无庸没有睁眼，融合的过程似乎并未影响他的思维。
“彼此彼此，封语藏。你不也一直在探索LV5极限的更多可能吗？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模因污染核心，仅靠吟游诗人的心灵壁垒硬抗……这份狂热，同样令人印象深刻。”
封语藏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探索？不，是验证。我一直想要看到的，正是理论上，人类意识与模因污染进行‘可控深度结合’的可能性边界。人类进入模因时代的二十多年以来，99.8%的案例都是不可逆的畸变、疯狂或湮灭。而你……”
封语藏的目光扫过常无庸正在异化的躯体：“是我观测到的最稳定、最深入，也最……‘成功’的实验素材。你的每一步，都精准得不像是在冒险，更像是在履行一套既定的晋升程序。”
他顿了顿，问出了那个在旧核组织内部也属最高机密的问题：“常无庸，你当年为什么要加入光轮团队？你早早就让我和邓天方为你招兵买马，很显然一开始就是准备自立门户的。既然如此，你待在光轮，屈居于诸葛屿之下。究竟是为什么？”
常无庸沉默了片刻。
周围无数漩涡的旋转，似乎也随着他的思绪出现了微妙的滞涩。
地窟深处，传来更低沉、更古老的隆隆声。
“光轮……诸葛屿。”
常无庸的话语里，罕见地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
“我曾经以为，他是可以理解我所走的这条道路的人。他看到了模因污染对人类文明结构的致命威胁，可惜，他只想当清理污染的‘消防员’，一个划定隔离区的‘防疫人员’。但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污染’本身，可能就是进化不得不吞咽的催化剂，甚至是……人类下一阶进化的本身。”
“我当时隐藏实力……”常无庸话语里透出一丝冰冷的讥诮，“在庸才的国度里，显露过人的才智是种危险。王秋森？他也配和我并称双壁吗？他实力或许不错，执行力也强，但他的一切行动，都建立在诸葛屿那‘模因污染是必须被隔绝、消除的绝对之恶’的狭隘前提上。庸才的忠诚与努力，有时候比敌人的恶意更具破坏性，因为他们会坚定地、义无反顾地堵死所有看起来‘危险’的可能，包括人类唯一获得希望的那条道路。”
封语藏若有所思：“邓天方当年也是相信你的‘模因即进化’理念。可惜啊，这样一位强力的追随者，已经死在血枭主和姜烬手上了。”
“弱肉强食，自然之理。不够强，被杀，那是理所当然的进化规则。他有力量，有决断，但归根结底，他缺乏独立思考。他追随我，和王秋森效忠诸葛屿，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追随‘更强者’，强者指向哪里，他就打向哪里。诸葛屿说‘污染必须清除’，王秋森就去净化；我说‘污染就是阶梯’，邓天方就来协助我晋升。他和王秋森，不过是同一枚硬币无趣的两面。相比之下，诸葛屿……至少他是在坚持践行自己认定的‘道’，哪怕那条道在我眼中是条死路。但这份偏执的践行本身，让我佩服。”
“还真无情。”封语藏接着忽然又说：“不过邓天方也并不算完全遵从你，比如他不太认同你对女性的身体自主权的绝对支配了，认为强者不应凌辱妇孺，逼迫她们生孩子。”
“妇人之仁！女性轮回者大部分实力弱小，晋升难度大，那么她们自然要贡献自身的生育价值，为我们旧核组织多开枝散叶，所以我才要让她们献出肉身，让更强大的战士们得以孕育后代血脉。她们想要权力，那她们有对应权力的贡献吗？”
封语藏点点头：“的确如此。可惜人类搞不懂这一条自然进化之理。”
“女性本身也一样，她们本身不也追求强者的遗传基因吗？”
记忆的碎片翻涌上来……
多年前，一个普通甚至破旧的小镇边缘。
幼年的常无庸，总是独自坐在门槛上。在他的“视野”里，世界是双重的。
一层是其他人看到的唯物层：房屋、道路、玩耍的孩童、归家的炊烟。而在这层“正常”的景象之下，重叠着另一层……污染层。
难以名状的、扭曲的阴影时不时蹒跚而过。有时是井口徘徊的、拖着长长水渍的透明形体，有时甚至是某个看起来正常的邻居身后，趴伏着的灰白手臂。
镇上的人很快发现了这孩子的“异常”。大人们起初是惊疑，然后是恐惧，最后是嫌恶与疏离。
“阴阳眼……不祥……”
“离那孩子远点，晦气！”
“常家那个女人生出来没有亲爹的野种……”
常无庸很早就学会了沉默，将那双能看透“污染层”的眼睛隐藏在低垂的眼帘之后。
但他无法关闭这视野。
这天赋……日日夜夜，向他展示着世界光鲜表皮之下，流淌的诡异真实。
他的母亲常玉禾，对此似乎并不十分意外。
“无庸，你看到的……或许是另一部分‘真实’。但记住，真实，不一定美好。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直到她病重垂危，在弥留之际的短暂清醒里，她才紧紧抓住儿子尚且稚嫩的手，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些事。包括告诉他，自己是一个轮回者。
“你的眼睛……像我，但可能……更特别。你的父亲……他也有能看到‘另一面’的能力，甚至……以此为生。”
她的眼神涣散，仿佛透过天花板，看到了极其遥远的地方。
“那是个……很危险，也很孤独的世界。你的父亲，叫做迪恩·温彻斯特……美剧《邪恶力量》的男主角。”
常无庸居然完全不觉得这是奇怪的事情。
“记住，无庸……我们生活的世界，从来……不止一层。我们要生存……必须渐渐适应污染层，然后……选择。”
母亲在恐怖副本【邪恶力量】的任务中，与迪恩·温彻斯特有了一段露水情缘。
回归现实后，母亲才发现自己怀上了他。
【邪恶力量】是一个充满超自然威胁的现代美国背景世界。恶魔、天使、恶灵、变形怪、温迪戈……各种源自人类恐惧与传说的怪物潜藏在文明社会的阴影里。
而温彻斯特家族的兄弟二人，迪恩和萨姆则是游走在边缘的猎魔人，驾驶着一辆1967年的黑色雪佛兰黑斑羚，用盐、铁、圣水、猎魔刀和特制子弹，狩猎那些危害人间的超自然生物。
迪恩·温彻斯特，他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在黑暗与鲜血中打滚，以猎杀异类为生，也被迫不断审视自身与异类界限的男人。
他一半是轮回者的血脉，另一半则直接来自一个与超自然恐怖朝夕相处、其力量体系与认知本身就游走在唯物层和污染层边界的猎魔人。
常无庸他的“阴阳眼”，并非简单的灵异天赋，而是两种特殊血脉叠加后，对污染层的天然高维感知。母亲早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是凡人，因此给他起名“常无庸”。
别人需要付出SAN值代价才能窥见一角的恐怖，对他来说，就像看见空气和阳光一样自然。
这天赋没有给他带来温情，只有孤独与排斥。但也让他过早地洞悉了一个真相：所谓“正常”的世界，脆弱得像一层玻璃。
后来成为轮回者后，他也没有兴趣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
此时，常无庸看向封语藏。
“封语藏，你观察我，记录数据，推演模型。这很好。”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却让封语藏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但记住，观察者，也可能只是更大实验场里的一部分。我的道路，不需要庸才的理解，也不需要追随者的欢呼。只需要……足够的‘耗材’，和一次彻底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