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规则怪谈的诅咒概念
画面一黑后，切换了镜头。
银幕上的扶桑嫂，正在缝制布娃娃。
针线穿梭的节奏，缓慢得令人窒息。
“丧钟。”姜烬低声唤道。
他脚下的阴影蠕动起来，一团逐渐凝聚成型。骸骨猎犬的轮廓，开始浮现出来。
“去13号，”姜烬用思维指令，“看看那‘东西’的本质。”
丧钟无声地滑出座位，在影厅地面上蜿蜒前行。
五米。
三米。
一米。
然后，异常出现了。
丧钟一扑，理应直接出现在白衣少女的脚边。但它没有。它出现在了……更远的地方？
不，不是唯物层距离上的远，是某种认知上的“偏离”。
姜烬通过精神链接感受到丧钟传递来的混乱信息。
空间折叠……
非欧几里得结构……
坐标错位……
姜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调动规则领域，在他的眼前的影厅开始“分层”。
第一层是唯物层——普通的电影院，观众，银幕，出口。这是大多数人看到的现实。
随后是第二层诡秘层，几乎没有变化。
第三层迷失层……也没有什么变化。
最后……
姜烬的呼吸几乎停滞。
湮灭层最深层。
整个3号放映厅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湮灭层空间结构。
那些看似连续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在湮灭层和无间层边缘呈现出破碎的、非连贯的形态。
座位与座位之间，是被压缩的空间褶皱；过道不是平坦的，而是无数个微小的空间断层拼接而成的“伪平面”。
那个白衣少女，就坐在一个极其复杂的湮灭层深层节点上。
她的位置周围，空间像被揉皱又展开无数次的纸，形成了无限循环的回廊。
丧钟每一次试图接近，其实都是在那些回廊中打转，永远无法抵达真正的“终点”。
“全员注意。”姜烬声音凝重，“这个影厅本身是和无间层边缘已经连接在一起的湮灭层结构。我们感知到的‘座位’‘排数’‘距离’，都是经过降维映射后的简化表象。真实的空间拓扑……可能远超想象。我们现在其实不是坐在一个‘厅’里，而是在某个……扭曲的空间泡中？”
“而且……可能更糟。”姜烬的目光移向银幕，“那个屏幕，我感知到它连接着比湮灭层更深的地方。”
他调动规则领域，穿透银幕表面的光影，向“背后”探去。
一瞬间，他“看到”了……
无间层。
比湮灭层更原始、更混乱的污染层。
没有空间概念，没有时间流向，只有无数恐怖概念的原始污染在其中沉浮。
而此刻，《厉鬼》这部电影，正像一根纤细的导管，将无间层中的某个“概念”缓慢地抽取、灌注到这个湮灭层结构的放映厅中。
那个概念的名字就是：扶桑嫂。
不是电影角色，不是鬼魂，不是怨灵，而是一种成型的恐怖规则，一种已经获得自我意识的“怪谈实体”。
电影剧情只是它降临的仪式，银幕是它进入这个世界的门。
“扶桑嫂被吊死的时候……”姜烬喃喃道。
林鹿接上了他的思路，声音发紧：“团长，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破局的方法。否则，一旦扶桑嫂完全降临……”
“整个湮灭层空间都会成为它的领域。”姜烬说，“而我们，要么变成它规则的一部分，要么变成它吞噬的养料。”
不知不觉，电影时长已经接近半个小时。
银幕上，扶桑嫂开始表现出明显的异常，她在绑架孩子的时候，还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仿佛在与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最令人不安的是，姜烬感觉到时间的流速在变化。
不是变快或变慢，而是……不均匀。
有时电影里一分钟，影厅内却像是过了十分钟；有时银幕上场景切换频繁，但手表秒针几乎不动。
“时间感知被干扰了。”廉德报告，“不愧是湮灭层结构，明明我们几个看SAN值还是在迷失层。”
“湮灭层深层的扭曲会连带影响时间。”姜烬说，“注意，这可能意味着电影‘剧情时间’和我们的‘经历时间’正在脱钩。扶桑嫂被吊死的时刻，可能会在我们感知中的‘任意时间点’发生，而不是按照电影时长推算。”
这是个糟糕的消息。
规则第五条说挖眼场景只会出现一次，如果出现第二次要立即离开。但如果时间感知错乱，他们如何判断那是“第二次”？
如果扶桑嫂被吊死的场景突然插入，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如果不能判定，姜烬也不知道豁免哪一条规则为好。
“团长，我们要不要……”韩庶犹豫着说，“提前做点什么？比如破坏银幕？”
姜烬摇头：“而且，银幕连接着无间层，贸然破坏可能直接导致扶桑嫂提前降临，或者引发无法预料的模因诅咒。”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影厅：“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这个空间的真实结构，关于……其他‘观众’。”
姜烬的视线落在前排那些普通观众身上。
他们还在专注地看着电影，偶尔因惊吓而低呼，或是因紧张而抓紧同伴的手。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坐在一个扭曲的湮灭层空间中，银幕背后是恐怖的无间层，而身边的“人”可能根本不是人类。
“韩庶，用灵觉扫描前面C排左起第三位观众。”姜烬下令。
他的规则领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韩庶立即开始照做。
几秒后，韩庶感觉到不可思议：“我的灵觉和实际的人数不相符！”
果然。
姜烬立刻明白了：“不吻合的人数，与其是鬼物，不如说这个规则怪谈副本制造了这些‘伪观众’来构成怪谈的基础，而它们本身位于无间层和湮灭层的夹缝吧。”
“那如果我们……”林鹿欲言又止。
姜烬很快就明白了林鹿的意思。
“如果我们清除这些伪观众，可能会导致模因提前暴走。”姜烬说，“风险太高。”
无间层……
即使是现在已经达到准LV5最巅峰，甚至足以斩杀LV5中阶的姜烬，面对无间层依旧是会有很大压力的。
这一战，团队减员，很显然是不可避免的！
姜烬对此也感到痛心，但没办法，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以LV2左右的实力层级，就算有他全力以赴保护，在无间层模因面前，也是九死一生的。
无间层是一个无法描述，无法理解的污染层，即使真正的LV5，也只能在趋近于湮灭层的浅层徘徊。
SAN值下跌到5%以下，就几乎不可能再回归唯物层了！无论实力如何！
姜烬看向林鹿，看向廉德……
今天，他可能就要和团队大部分的队员们，生死诀别！
而电影里，扶桑嫂的异常行为引起了村民的怀疑。
此时，她已经绑架了不止一个孩子关入自己的屋子里面，只不过，目前还没有出现挖眼的镜头。
几个胆大的男人，决定在夜晚监视她。
画面切换到月夜，他们躲在树丛后，看着扶桑嫂的木屋。
屋内亮着油灯。
窗纸上，映出扶桑嫂的身影。
影厅内的温度骤降。
呵出的气，甚至会变成白雾。
银幕上，扶桑嫂忽然转头，看向窗外，直接“看向”了那几个监视的男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
银幕上的扶桑嫂，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这一瞬，姜烬忽然意识到不对！
紧接着，扶桑嫂的手慢慢抬起……
她的手……
居然死死抓着丧钟！
“丧钟！”
姜烬一看身旁，哪里还有丧钟在？
此时的丧钟，在扶桑嫂的手上，无力地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