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佛中藏煞,一剑破咒。
灯光炸裂的瞬间,整间万山阁彻底坠入无边黑暗。
没有一丝光线,没有一丝生气,只有扑面而来的阴冷煞气,如同潮水般将我包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臭,无数凄厉的哀嚎在耳边炸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无数冤魂被锁在佛体之内,日夜承受煎熬。
周万山吓得瘫在墙角,牙齿打颤,连尖叫都发不出来,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他只是个普通的古董商人,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此刻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黑暗之中,那尊古佛剧烈震颤,青铜体表泛起一层诡异的黑芒。两个空洞的眼窝流淌出暗红色血泪,顺着佛像脸颊缓缓滑落,在昏暗之中触目惊心。
最恐怖的是,佛像周身的煞气疯狂凝聚,竟在黑暗中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漆黑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我的头颅狠狠抓来!
鬼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地面瓷砖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阴寒之气直刺骨髓。
这不是普通阴物的反扑,而是玄阴门高手在佛体内留下的咒杀之力!
一旦被抓中,就算是铜皮铁骨,也会瞬间魂飞魄散,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小子,敢破我玄阴门的局,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冰冷怨毒的声音再次从古佛体内传出,带着无尽的杀意与嘲讽。对方显然早就埋伏在此,就等着我靠近古佛,瞬间引爆咒杀之力,将我一击必杀。
黑暗中,鬼爪越来越近,恐怖的威压几乎要将我碾碎。
周万山紧闭双眼,绝望地以为我必死无疑。
可他不知道,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天生天眼,纯阳之体,青乌正统传承,岂是这种旁门左道的邪术能够撼动?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我冷喝一声,声音在黑暗之中如同惊雷炸响。
眉心之处,天眼全开!
一轮璀璨夺目的金色烈日,在我双眼之中轰然升起,金光万丈,瞬间照亮了整间漆黑的店铺!
金光所过之处,翻腾的煞气如同冰雪消融,凄厉的冤魂发出惨叫化为飞灰,阴冷的气息被彻底驱散,连空气中的腐臭血腥都被一扫而空。
那只呼啸而来的漆黑鬼爪,被天眼金光正面照中!
“滋啦——!”
刺耳的灼烧声响起。
鬼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散,黑烟滚滚,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黑暗,被彻底驱散。
窗外的阳光,顺着被黑布遮挡的缝隙渗透进来,落在地面上,带来久违的暖意。
古佛之上的黑芒迅速黯淡,剧烈震颤的身躯也缓缓停下,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佛体内的那道声音,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掉我的咒杀之力?!你到底是什么人?!”
语气之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他显然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实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随手一击,就破掉他精心布置的杀招。
我手持桃木剑,站在古佛面前,周身金光环绕,如同一尊不可侵犯的神明。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我声音冰冷,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古佛:“你躲在佛体之内,以为能借阴佛之力杀我?可惜,你太低估了青乌传承,更低估了我的天眼。”
“这尊阴佛,是你用九十九具横死之人的精血浇筑,再埋入千年古墓之中吸收尸气百年炼成,佛面兽心,专吸生人魂魄,对不对?”
“你在佛体内留下一丝神魂,远程操控,一旦有人前来破局,就引爆咒杀之力,将破局之人彻底抹杀,对不对?”
“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佛体之内你的神魂气息,在我天眼之下,一览无余!”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对方的秘密。
佛体内的那道气息剧烈波动,显然被我彻底戳穿,惊骇到了极点。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现在藏在哪里。”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就在古玩街外三里处的废弃仓库里,靠着阴佛作为媒介,远程操控阵法,对不对?”
在我天眼全开的瞬间,早已顺着佛体内残留的神魂气息,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对方只不过是玄阴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修为低微,只会躲在暗处搞些阴谋诡计,在我面前,根本没有任何隐藏的余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对方嘶吼起来,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疯狂:“我隐藏得如此隐秘,你怎么可能找到我?!”
“找到你,很难吗?”我冷笑一声,“你既然敢布下此局,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今日,我先毁了你的阴佛,断了你的根基,再亲自过去,取你的狗命!”
话音落下,我不再犹豫。
右手紧握桃木剑,剑身之上纯阳阳气暴涨,金光璀璨,如同烈日降临。
“青乌正法,第一式——破邪!”
我低喝一声,桃木剑高高举起,带着无匹的正气,朝着古佛的头顶,狠狠斩下!
这一剑,汇聚我全身纯阳之气,汇聚天眼之威,汇聚青乌正统之力!
一剑破万邪!
一剑斩诸凶!
“不——!”
佛体内的玄阴门弟子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嘶吼,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金光璀璨的剑气,重重劈在古佛头顶!
刹那间,整尊古佛剧烈震颤,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体表的黑色煞气瞬间崩解,暗红色的血泪停止流淌,那诡异狰狞的笑容,也缓缓消失,恢复成一尊普通、古朴、毫无灵气的青铜佛像。
佛体内被锁住的无数冤魂,得到解脱,发出一阵轻松的叹息,化作点点白光,顺着窗户飞出,消散在天地之间,得以轮回转世。
缠绕周家半个多月的凶煞之气,彻底消散一空。
那道远程操控的玄阴门神魂,被剑气直接震碎,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彻底泯灭。
连接两地的媒介,被一剑斩断!
三里之外的废弃仓库里,那名玄阴门弟子瞬间遭到反噬,口喷鲜血,身受重伤,再也无法隐藏踪迹。
我收剑而立,周身金光缓缓收敛。
昏暗的店铺内,阳光洒落,温暖祥和,之前的阴森恐怖,荡然无存。
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尘土气息,再也没有一丝阴邪。
那尊惹出无数祸端的古佛,此刻已经变成一尊毫无威胁的普通古董,静静地立在原地,佛面慈悲,再也没有半分凶戾。
破了。
玄阴门布下的阴佛凶局,被我一剑破之。
“噗通。”
一声轻响,瘫在墙角的周万山,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看着恢复平静的店铺,看着那尊不再凶戾的古佛,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暖意,终于确定——他们家,安全了。
折磨了他们全家半个多月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大师……成了……您成功了……”
周万山语无伦次,泪水汹涌而出,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给我磕头,却因为腿脚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家人没事了,煞气已除,气脉归位,你老伴、儿子、儿媳,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谢谢!谢谢大师!”周万山哭得像个孩子,“您是我们周家的救命恩人,是我们全家的再生父母!我周万山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我摆了摆手,没有在意他的感激。
对我而言,破掉这等小局,不过是举手之劳。
真正重要的,是那个躲在暗处的玄阴门弟子。
跑不掉了。
我转身,朝着店铺门口走去。
“大师,您要去哪里?”周万山连忙问道。
“去算账。”
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那个布下阴佛局、害你们全家的玄阴门余孽,我现在就去取他性命。”
周万山浑身一震,脸上露出解恨的神色:“大师,我跟您一起去!我帮您带路!我要亲眼看着那个王八蛋得到报应!”
“不用。”我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安抚家人,整理店铺,记住,以后来路不明的古物,不要再轻易收,尤其是带有阴煞之气的东西,轻则破财,重则丧命。”
“是!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周万山连忙用力点头,将我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我不再多言,推开万山阁的大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道上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他们不知道,刚才在这间紧闭的店铺里,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正邪交锋。
我抬头,望向三里之外的废弃仓库方向。
天眼视野中,那里有一团微弱却异常阴毒的黑气,正在慌乱逃窜。
对方身受重伤,神魂破碎,已经成了丧家之犬,跑不掉了。
我脚步一踏,朝着那个方向,缓缓走去。
没有疾驰,没有狂奔,就那样平静地走着。
可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对方的心口上,让那股逃窜的黑气,越发慌乱,越发恐惧。
玄阴门弟子,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他精心布置的阴佛杀局,不仅没能伤到我分毫,反而被我一剑破掉,还被直接锁定了位置。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我是猎物。
却不知,从他出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我眼中的猎物。
风水之道,正必胜邪,天经地义。
用邪术害人,用阴佛索命,就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三里路程,不远不近。
我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坚定无比。
废弃仓库越来越近,那股阴毒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
我能感受到对方的恐惧、绝望、以及一丝不甘的怨毒。
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可惜,没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我走到废弃仓库门口,停下脚步。
仓库破旧不堪,门窗破碎,墙壁斑驳,到处都是灰尘与蛛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霉味,是江城老城区一处无人问津的死角。
这里,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
只可惜,他选错了对手。
我抬起手,轻轻一推。
“吱呀——”
破旧的仓库大门,缓缓被推开。
仓库内,光线昏暗,堆满了废弃的纸箱与杂物。
在仓库最深处的地面上,蜷缩着一个身穿黑色衣服、戴着口罩帽子的年轻人。
他此刻脸色惨白,口吐鲜血,胸口剧烈起伏,一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遭到了严重的咒术反噬,身受重伤,动弹不得。
正是那个卖阴佛给周万山、远程操控杀局的玄阴门弟子。
看到我走进来,年轻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恐惧,身体拼命向后挪动,想要躲避,却根本挪不动半步。
“你……你别过来!”
“我是玄阴门的人!你敢动我,玄阴门不会放过你的!我们门主神功盖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用玄阴门的名头吓退我。
可惜,他不知道。
玄阴门,是我师父的仇人,也是我毕生要清算的对象。
我不仅要动他,还要杀他。
以后,我还要杀上玄阴门总坛,将那一群祸乱人间的邪修,全部斩尽杀绝。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玄阴门?”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今日,我先杀你,明日,我再清掉江城所有玄阴门余孽。至于你们门主……他的命,我先记下,迟早有一天,我会亲自去取。”
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剧烈颤抖,泪水鼻涕混合着鲜血流了一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狠与嚣张。
“我错了……大师我错了……”
“我不是故意要跟您作对的,是上面的命令,我只是听命行事……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马上离开江城,再也不回来了……”
他痛哭流涕,拼命磕头求饶,卑微到了极点。
可惜,太晚了。
“你用阴佛害周家满门,吸取生人魂魄,修炼邪术,罪无可赦。”
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天道审判:“风水之术,用于救人,是功德;用于害人,是死罪。”
“今日,我替天行道,斩你这玄阴余孽,清这人间邪祟。”
话音落下,我右手并指成剑,指尖纯阳阳气凝聚。
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不——!”
我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轻一点,落在他的眉心之上。
“滋啦——!”
纯阳阳气瞬间涌入,直接震碎他体内的邪功与阴煞神魂。
年轻人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随即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体内的阴煞之气失去控制,瞬间反噬自身,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发黑,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的灰烬,被风一吹,消散在空气之中。
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一个作恶多端的玄阴门弟子,就此伏法。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出废弃仓库。
阳光洒落,温暖而明亮。
江城的风,轻轻吹过。
阴佛局破,余孽伏诛。
这一局,我赢了。
但我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玄阴门在江城的势力,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庞大。
这一次,他们损失了一个弟子,一尊阴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我抬头望向江城中心,那里高楼林立,气场复杂,隐隐有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阴冷的气息,在地下缓缓蛰伏。
那是玄阴门在江城的真正根基。
我眼神微微一凝。
玄阴门,我们慢慢来。
总有一天,我会掀翻你们所有的布局,斩断你们所有的龙脉,清掉你们所有的余孽。
风水定生死,天眼辨阴阳。
这人间正道,由我来守。
这江城邪祟,由我来清。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天鸿的电话。
“大师,您那边怎么样了?没事吧?”赵天鸿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
“没事,局破了,人也解决了。”我淡淡开口。
赵天鸿长长松了一口气,激动道:“太好了大师!您没事就好!您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把后面的小楼收拾好了,随时都能入住!”
“现在回去。”
我挂掉电话,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赵家别墅的地址。
车子发动,朝着城郊半山驶去。
而我并不知道,在我离开废弃仓库的那一刻,一道隐藏在暗处的黑影,静静看着我的背影,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信息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青乌传人现世,实力极强,速报门主,请门主定夺。”
一场席卷整个江城的玄门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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