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生天眼,豪门跪请。
我叫陈九,今年十五岁,住在青牛山深处的一个小村落里。
村子偏僻,山路难行,平日里除了偶尔进山采药的山民,几乎看不到外人的踪迹。村里人世代务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平静而单调。
但我和他们不一样。
从我记事起,我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三岁那年,别的孩子还在蹒跚学步、牙牙学语,我却常常指着空荡荡的地方,对着空气说话。家里的大人只当我是年纪小、胡言乱语,直到那一天,我站在村头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下,死死拽着奶奶的衣角,声音稚嫩却异常清晰地说:“奶奶,树下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她一直在哭,好可怜。”
奶奶当时吓得脸都白了。
那棵老槐树底下,几十年前曾经埋过一位无儿无女的五保户老人,后来山洪暴发,泥土将老人的尸骨彻底掩埋,时间一长,就连村里最老的长辈都快要忘记这件事。我一句话说出来,奶奶当场就瘫坐在地上,连夜喊来了族长和全村的青壮年。
众人半信半疑,拿着锄头铁锹在老槐树下挖了不到三尺深,一具保存还算完整的枯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骨头上还裹着几块已经腐烂发黑的蓝色布料,正是当年老人下葬时穿的衣服。
这件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方圆十里。
从那天起,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疏远。
五岁那年,村长家盖起了全村第一座大瓦房,青砖碧瓦,宽敞明亮,村长摆了整整三天的流水席,宴请全村人吃饭,热闹非凡。我跟着师父去凑热闹,刚走到新房门口,我就停下了脚步,抬头盯着新房的屋顶和大门,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师父是个隐居在青牛山的老风水师,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姓陈,懂风水,会看相,能断吉凶,村里人都尊称他为陈老道。我是师父在山脚下捡回来的孤儿,从小跟着他长大,跟着他学习风水命理,学习观气望形。
师父看到我的表情,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问道:“小九,你看出什么了?”
我仰起头,看着师父,声音不大,却让旁边听到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师父,这房子盖错了,大门对着山尖煞,房梁压着青龙位,地基下面还压着一股阴煞之气,住进去不出三个月,家里一定会死人,而且死的还是年轻人。”
这话刚好被路过的村长听到。
村长当时就怒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说我是个小崽子不懂事,在这里胡言乱语诅咒他家,甚至还要冲上来打我。师父拦在我身前,只是淡淡看了村长一眼,说了一句:“信不信由你,祸事临头,悔之晚矣。”
说完,师父就带着我离开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在胡说八道,包括村长一家人,他们依旧欢天喜地地搬进了新房,日子过得风风光光。可谁也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月,村长十七岁的儿子,一个水性极好、从小在河边长大的小伙子,竟然在村前的小河里溺亡了。
尸体被捞上来的时候,脸色青紫,双目圆睁,四肢扭曲,脸上还带着极度恐惧的表情,明明是浅水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了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直到这时,村长才想起了我当初说的话,悔得捶胸顿足,跪在我家门前哭了整整一夜,求师父和我救救他的家人。师父叹了口气,只是帮他把大门改了方向,在地基下埋了一枚镇煞铜钱,淡淡道:“只能保你全家不再死人,财运福运,已经断了,再也接不回来。”
从那以后,村长家一蹶不振,家道中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而我,也彻底成了十里八乡口中的“小神仙”。
七岁那年,村里突然爆发了一场怪病。
先是老人接连卧床不起,接着是孩子上吐下泻,再后来,就连身强力壮的成年人也开始浑身无力、面色惨白,请了好几个城里的医生过来,都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能摇头离开。一时间,整个村子人心惶惶,死气沉沉,人人都以为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族长带着全村的长辈,再次来到我家,跪在师父和我面前,求我们出手救命。
师父带着我,来到了村后的祖坟地。
刚一靠近祖坟,我就看到整片坟地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东侧的土坡位置,黑气最为浓郁,几乎要凝成液态,不断地往祖坟里渗透,将整个家族的气脉彻底切断。
我指着那片土坡,对族长说:“这里被人动了手脚,有人在这里埋了一把刻着邪符的铜剑,断了我们全村的龙脉和气运,再不拔掉,不出一个月,全村人都会死光。”
族长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让人按照我指的位置往下挖。
挖了不到三尺深,一把生锈的青铜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剑身布满铜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扭曲怪异的红色符文,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寒之气,刚一挖出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众人按照我的吩咐,将青铜剑取出来,用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再埋入深山之中。
当天下午,村里的病人就开始好转,第二天就能下床走动,不到三天,全村人都恢复了健康,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
三件事过后,我“天生天眼、能断阴阳”的名声,彻底传遍了周边所有的村落。
每天都有人翻山越岭赶来,求我看宅、断煞、驱邪、改运,师父都一一帮我回绝了。
师父常常摸着我的头,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九,你天生天眼,能看破阴阳,辨识气运,这是老天爷赏饭吃,也是一道催命符。天眼看得太清楚,就会背负太多的因果,年纪越小,背负的因果越重,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以后,不到生死关头,千万不要轻易出手,更不要轻易展露你的天眼。”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在我十二岁那年,师父无疾而终。
临终前,师父将一本泛黄破旧、封面写着《青乌断龙诀》五个大字的古书,和一只布满划痕、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旧罗盘交到了我的手里。那罗盘是师父一生的法器,指针精准无比,能辨阴阳,识龙脉,定吉凶。
师父握着我的手,气息微弱,却异常坚定:“小九,师父走了,以后你只能靠自己了。《青乌断龙诀》是我们青乌一脉的至高传承,内含寻龙、点穴、镇煞、解局、驱邪、改运之法,你要好好修炼,守住本心。记住,风水之道,在于救人,不在于害人,在于守正,不在于助邪。千万不要被权力、财富、欲望迷惑,更不要用风水之术去伤天害理,否则,必遭天谴。”
我跪在师父的病床前,泪流满面,重重地点头。
“师父,我记住了。”
师父放心地闭上了眼睛,永远离开了我。
从那以后,我就一个人守着师父留下的小土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日里种种地,采采药,闲暇之时就翻看《青乌断龙诀》,修炼风水之术,天眼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
别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我看山是龙脉,看水是气场;
别人看房是房,看人是人,我看房是格局,看人是气运;
红气主旺,紫气主贵,白气主衰,黑气主死,绿气主邪,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以为,我会一直在青牛山平静地生活下去,直到成年,直到老去。
可我没想到,平静的日子,在我十五岁这年,被彻底打破。
那一天,我正蹲在自家的门槛上,啃着一个刚蒸好的玉米馒头,晒着暖暖的太阳,享受着山里难得的悠闲时光。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汽车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整个山谷都仿佛在颤抖。
我抬起头,朝着山路的方向望去。
只见三辆通体漆黑、造型霸气、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宾利轿车,正沿着崎岖泥泞的山路,一路轰鸣着朝着村子的方向驶来。车轮卷起漫天的黄土,在山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印记,气势逼人,与这个偏僻贫穷的小山村格格不入。
村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从家里跑出来,站在路边,伸长了脖子朝着车子的方向望去,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震惊。在这个一辈子都很难见到一辆小轿车的穷山沟里,三辆宾利同时出现,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我家那座破旧不堪的土坯房门前。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两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两人神情冷峻,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紧接着,一个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百达翡丽手表的中年男人,从主驾驶位后面的车门里缓缓走了下来。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容威严,气质不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显然是常年发号施令、掌控大权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大人物,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威严和冷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绝望和哀求。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就像是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全村人目瞪口呆、震惊无比的目光中,这个一看就是身价亿万、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双腿一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家门前那片坑坑洼洼的泥地上。
膝盖重重砸在碎石和泥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顾忌,对着我,恭恭敬敬、声泪俱下地磕了一个头。
“大师!求您救命!求您救救我的女儿!求您救救我们赵家!”
男人的声音嘶哑无比,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绝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全村人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个高高在上、开着宾利的亿万富豪,竟然跪在了一个十五岁的山里少年面前,磕头求救?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我依旧蹲在门槛上,啃着手里的馒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这个跪地磕头的中年男人身上。
别人看到的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富豪,我看到的,却是一团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气,死死缠绕在他的头顶,笼罩着他的全身。那黑气阴森刺骨,邪恶无比,不是普通的霉运,不是普通的煞气,而是满门死兆。
黑气冲天,家破人亡。
这是风水杀局最恶毒的征兆。
我慢慢咽下嘴里的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磕头?”
中年男人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声音颤抖着说道:“大师,我叫赵天鸿,是江城赵氏集团的董事长,我知道您是青牛山的小神仙,天生天眼,能断阴阳,能破天下邪阵,我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
“我只有一个女儿,名叫赵雅琪,今年十六岁,是我赵家唯一的继承人。半个月前,她突然变得疯疯癫癫,白天怕光怕水,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一见到阳光就浑身抽搐、尖叫不止;一到晚上就哭嚎不停,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还不停地抓挠自己的身体,把自己抓得遍体鳞伤,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垢,样子恐怖至极。”
“我带着她跑遍了全国最顶级的医院,找遍了最有名的专家教授,做了无数次检查,化验、CT、核磁共振、心理评估,能做的全都做了,可所有医生都告诉我,我的女儿身体完全健康,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也没有任何心理疾病,他们全都束手无策,只能让我带回家。”
“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相信玄学,花重金请来了好几个有名的风水大师、道观道长、佛门高僧,来我家里做法驱邪。可谁知道,那些大师要么一进我家大门,就吓得魂飞魄散,连话都不敢说,掉头就跑,从此再也联系不上;要么刚摆好法坛,念了几句咒语,就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半条命,差点死在我家里。”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曾经受过您恩惠的老人告诉我,青牛山有一位天生天眼的小神仙,能看破阴阳,能破解天下所有邪阵,只有您能救我的女儿。我听到消息之后,立刻放下所有的工作,连夜开车赶过来,只求大师您能出手相救!”
赵天鸿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我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红的血印,血珠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泥土里,触目惊心。
“大师,只要您能救我的女儿,救我们赵家,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一千万,一个亿,十个亿,只要您开口,我赵天鸿绝不皱一下眉头!就算您要我赵氏集团一半的股份,我也愿意给!求您了,大师!”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让周围的村民都忍不住心生恻隐。
我看着他头顶那团浓郁到极致的黑气,缓缓站起身,拿起了放在墙角的那只旧罗盘。
罗盘刚一被我拿起,指针就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最终,死死地指向江城的方向,一动不动。
罗盘感应到了极强的煞气和邪阵。
我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天鸿,声音清冷,一字一句地说道:“钱,我不需要。”
赵天鸿一愣,以为我不愿意出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要再次磕头哀求。
我抬手,轻轻拦住了他,继续说道:“你女儿不是撞邪,不是闹鬼,而是被人盯上了。”
“你家别墅,被人布下了风水死局。”
“布局之人,心狠手辣,目的只有一个——让你赵家满门死绝,断子绝孙。”
话音落下,赵天鸿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不是生病,不是撞邪,而是被人用风水之术,布下了死局,想要害死他们全家!
我握紧手中的罗盘,天眼微微发烫,一股淡淡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敢用风水害人,敢布下死局伤人性命,这已经触犯了风水界的底线,也触犯了我的底线。
师父说过,风水可救人,不可害人。
既然让我遇到了,那这个局,我就必须破。
我看着赵天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起来吧。”
“带路。”
“去你家。”
“今天,我就帮你破了这个局,救你的女儿,也让那个布局害人的鼠辈,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天鸿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对着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您是我们赵家的救命恩人!我赵天鸿这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我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宾利轿车走去。
全村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跟随着我的身影,充满了敬畏、崇拜和震惊。
我坐进宽敞舒适的轿车后座,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启动,卷起一路黄土,朝着山外的江城驶去。
我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青山绿树,天眼微微闪烁。
江城,赵家别墅。
七煞锁魂局。
布局之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在我陈九面前,用风水杀人。
风水定生死,天眼辨阴阳。
从今天起,这人间所有的歪局邪阵,所有的阴邪祟物,所有的伤天害理,我来管,我来清,我来镇。
谁也别想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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