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JL集团(5/7)
杀手明白,这个地儿应该是JL集团的工地了。
五个黑衣人从车上下来,走进了寺庙。杀手怕出事,不敢久留,让出租车掉头,把他送回了医院。
黄榕正靠在病床上吃苹果。看到杀手急匆匆走进来,问他:“你到哪里去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杀手有些惊讶:“我脸色难看?”
黄榕点头,艰难地笑了笑:“很难看,像被鬼压着了。”
杀手一脸恐慌:“你真是说对了,我真遇到鬼了。”
黄榕有些惊异:“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
杀手走过来,在黄榕面前坐下,说:“黄榕,我在街上看到那些追杀你的黑衣人了。”
黄榕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黑衣人?”
杀手说:“就是那天晚上,在冢头村的那个旧屋子里,追杀你的那些黑衣人。”
黄榕惊讶了:“他们?你也没看到人,你怎么能认识他们?”
杀手点头,说:“感觉。我能感觉他们身上的气息。黄榕,你得相信,人的感觉有时候很准的。唐大哥都很佩服我的感觉。还有……我现在想起来了,那次在那个老母教的山里,出来追杀我们,后来又跟老母教的人打起来的人,就是这些人。”
黄榕有点相信了:“他们在街上干什么?”
杀手摇头,说:“重要的不是他们在干什么,而是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到底是谁的手下。”
黄榕惊愕了:“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杀手点头,说:“是。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他们是JL集团的人。”
黄榕惊讶:“JL集团?”
杀手说:“对。JL集团。大公司。据说这家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公司,这儿的分公司,只是其中一家。这个JL集团做的都是大生意,比如房地产,还有大酒店,旅游开发。那些追杀你的人,是他们公司的保安。”
黄榕摇头,说:“那些人都是高手,精于机关,哪家公司有这样的保安?”
杀手点头,说:“真的是保安,他们也真的是江湖高手。因为这家公司是一家以盗宝盗墓为主的盗墓集团。那些业务只是洗钱的手段。我打电话问过黄七,黄大哥承认他跟这家公司做过生意,他们买过他的古董。我问他这家公司的底细,他不说。你还记得咱那次被那个神秘组织的人追杀吗?就是你去找船帮瞎子的那次,在那个有顺脚僧寺庙的小山上,是黄大哥骑着摩托车救了我们。现在想想,那些杀手也是JL集团的,唐大哥应该是听他们公司的人说了,才去救咱的。要不他怎么能知道咱被他们追杀呢?”
黄榕皱着眉头:“你这个黄大哥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他去救咱,是双方导演的一出戏呢?”
杀手摇头:“这个不可能。黄大哥不会做这样的事儿。他这人脾气古怪,但是对人还是不错的。比方上次我们到老母教的那个山上救你,就是他叫我们去的。”
黄榕点头,说:“那……你怎么知道这个JL集团是盗墓集团呢?”
杀手脸色冷峻:“我还不敢确定。不过如果这些杀手真的是老母教追杀我们的人,他们也在追杀船帮瞎子,那按船帮瞎子的说法,他们就是那个在清朝时令天地会都害怕的神秘帮派。也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阳教。至于他们怎么变成了盗墓集团,这个我不知道。”
黄榕愣了一会儿,喃喃地说:“可是他们怎么知道那天晚上我要到那个旧屋子去呢?”
杀手摇头:“这个现在没人知道。我就是在怀疑,给你用黄家暗语写信的人,会不会是这个神秘帮派的人呢?”
黄榕还是缓缓摇头:“不可能。”
杀手拍了拍脑袋:“咱能不能别这么肯定啊!万一你们黄家的人被人家抓住了,受不住刑罚,把你们的联络暗语交代出来了呢?或者说……你们黄家的人也投降成了这个JL公司的人了呢。弄不好,当年你们黄家的那个叫黄徽柔的先祖,也是这个神秘组织给杀掉的呢。”
黄榕自然不相信杀手的推断。在她的心中,黄家人是天底下最有骨气的英雄。但是,杀手说的先祖是这个组织杀掉的这个话,却让她心里一动。当年这个组织曾经与清廷勾结,对付天地会,先祖黄徽柔又不是清廷抓去的,被这个组织灭掉,倒真是有可能。
她让杀手帮忙调查此事,杀手嘴上答应,心里却明白此事的难度。吃饭的时候,杀手让她给他讲一讲她到那个旧屋的情形,黄榕边吃饭,边缓缓跟他讲了。
她进那个老屋的时候,那个黑影正在等着她。
黄榕问他是不是黄家人,那人点了点头,让黄榕跟他走。黄榕跟他走进一个房间。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黄榕问他是不是有人来了,那个黑影却问她紫铜匣子的下落。黄榕对这个人警惕起来,没有告诉他。外面的脚步声来到门口,黑影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房间里出现一个洞口,黑影打开手电,两人进入地洞,在地洞里跑了一会儿,从一个管道爬了出来。
不过,让黄榕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刚出来,就被一队黑衣人包围了,那个一直带着黄榕奔跑的黑影也不见了。正在危急之时,一个和尚冲了过来。和尚武功非常厉害,却也照顾不到黄榕。黄榕挨了几刀,又被人踢飞,就昏了过去。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大屋子里。她摸到自己的手机还在,用手机照着看了看屋子。黄家在墨西哥有个养牛场,她看到那些铡成碎块的玉米秸,就知道这是个养牛场,就给杀手发了信息。
杀手瞪着眼听完黄榕的话,疑惑不解:“你是怎么到了那个养牛场的呢?”
黄榕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醒了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回到墨西哥牧场了呢。”
杀手摇头说:“这也太扯淡了。难道……是那个和尚救了你?”
黄榕摇头:“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杀手预感到JL集团应该到处在找黄榕,他们早晚会找到医院来,因此他时刻注意。第二天上午,杀手发现有两个黑衣人进了医院。他跟踪他们,看到这两人走进了院长办公室。杀手跑回病房,让黄榕赶紧穿衣服。黄榕不敢怠慢,胡乱穿上衣服,杀手背着她,从后门溜了出去。
杀手已经事先探听好了,知道从后门出去走不远,就有当地的黑出租,他背着黄榕一溜小跑,上了黑出租,让出租车拉着他们朝乡下跑。
出租车司机让杀手给他一个地址。乡下地方大了,朝哪儿跑啊。杀手说随便,跑出几十公里,找个乡镇就行,赶紧走。
出租车司机启动车,拉着两人上了马路。
一番疾驰,出租车到了一处乡镇。杀手和黄榕下了车,又另搭车跑出了几十公里,到了一个小村子,找到了村医疗所,让黄榕继续治疗。
村医疗所打吊瓶都是在排椅上坐着打。黄榕不能久坐,医疗所大夫就把家里的一张小床让给了黄榕。
晚上睡觉的时候,杀手就躺在排椅上。
杀手怕那些黑衣人追查过来,白天,他没事的时候,就跑到村口的公路上监视着路口;晚上,他都是和衣而卧,并让黄榕也尽量穿着衣服睡觉。
小村子很安逸。没几天,杀手就跟村里人熟悉了。杀手跟他们说黄榕是他媳妇儿,两人是外地人,跑到附近的山上玩,被人抢劫了,黄榕受了伤,在医院住了几天,钱不够,听人说这个医疗所治病不错还便宜,就跑到这里来了。
听杀手这么说,村民们就很同情两人,常有人给两人送吃的。村民的淳朴,小村子的安静,让杀手的戒备心消除,两人在村里很安逸地住了一个月。
黄榕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两人准备再住五六天,就离开村子回洛阳去。
医疗所的大夫看着黄榕康复,也很高兴。他让妻子做了几个菜,请两人喝酒吃饭。黄榕心情不错,跟诊所夫妻两个喝了不少酒。
回到住处,黄榕洗了澡。带着一身香气走到杀手躺着的排椅旁的时候,她用手摸了摸杀手的脸。杀手睁开眼,看着如鲜花盛开的黄榕。
黄榕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拽起来。杀手有些不明就里,问她:“干啥?”
黄榕笑了笑,问他:“这些日子,你在外屋睡,我在里屋,你跟我说,心里没有坏想法?”
杀手尴尬地笑了笑,坦白说:“有时候有。”
黄榕看了杀手一会儿,突然对他说:“亲亲我。”
杀手一愣:“啥?”
黄榕抱住了杀手,花瓣一般的小嘴朝着杀手吻了上来。
8.黄榕失踪
杀手以前跟唐国军一起嫖过娼。都是来去匆匆,三下五除二办完事提裤子就走,没有情谊,温柔也都是假的。跟黄榕上床后,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作柔情蜜意,什么叫作纵情狂欢。
两个年轻的,带着香气和腥膻味道的身体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搅和在一起,海枯石烂永不分离。
杀手闯江湖的雄心被黄榕的身体彻底打垮了。他跟黄榕商量,让黄榕跟他回山东老家,两人盖一幢新房子,一起放牛耕地过日子。
激情之中的黄榕,答应了杀手。不过在杀手积极准备回老家的时候,黄榕又告诉他,回他老家,跟他一起过日子可以,但是她还是得先完成他们黄家的夙愿,把紫铜匣子找到。
杀手隐隐觉得,黄家的紫铜匣子牵扯广泛,黄榕恐怕难以如愿。不过话到嘴边,杀手又咽了下去。他不想让黄榕伤心。
天气越来越冷,黄榕让杀手到集镇上给她买件衣服。杀手也只是穿着单薄的秋衣,时节已经到了秋末,他也顶不住了,就跟着村民坐拖拉机去赶集。
杀手跟村里人一起到了镇上。在镇上转着买衣服,杀手总是有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仔细想想,却又觉得这种不安没有道理。那么安静的一个小村子,也从来没见过让人怀疑的人,起码他们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匆匆买了衣服,杀手跟着拖拉机回到村里,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诊所,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诊所门反锁上了。杀手马上就有了不好的感觉。他掏出钥匙,开了门,诊所里的情形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诊所大夫的妻子嘴里塞着东西,被五花大绑,锁在黄榕住的屋子里,黄榕不见了!
杀手抖着手,解开了女人身子的绳子。女人吓得好长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趴在床上只是哭。
杀手劝住她,问她是谁绑走了黄榕。女人哭着告诉他,她也没看清是什么人,一帮男人,戴着墨镜,开着面包车,进来后,一帮人把她绑住,又绑了黄榕,抬进车里,车就开走了。时间很短。临走的时候,他们给她把锁反锁上,她听到有村民来看病,开不开门,只得走了。幸亏杀手带着钥匙,否则只能等着她男人从县城进药回来,才能给她松绑了。
听这女人说完,杀手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杀手想哭,想杀人,想撞墙,当然,他最想去救人。他恨自己,自己早就有了不祥的预感,却没有做出行动。黄榕,这个美丽勇敢的女孩子,这个眼看就要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就是因为自己的大意,现在正在遭受磨难,自己真是该死啊。杀手木呆呆坐了一会儿,收拾了东西,走出诊所。
诊所的女主人已经恢复常态,走出来问他:“兄弟,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我正要问你呢,黄姑娘的事儿,咱是不是得报警?”
杀手摇头,说:“谢谢,不用了。那些人……是开玩笑的,我自己去找他们就行了。”
女主人说:“那你先别忙走,黄姑娘交的钱还没用完,我找钱给你。”
杀手站住了,等着女主人找钱给他。
女主人拿出几张百元人民币,递给杀手,说:“还有一次药没结清,掌柜的没在家,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我只管留下五十,要不……你等等,等他回来再给你算清,晚上我做几个菜,你们再喝点酒。”
杀手苦笑,说:“不用了,谢谢大嫂,我走了。”
杀手坐着拉人赶集的拖拉机来到镇上,坐上经过镇上的公交车,朝着市郊赶。在车上,他给李师刚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说,让他赶紧赶到黄榕曾经住过的医院附近,两人在医院门口集合。
杀手比李师刚来得早。他在医院门口等了一会儿,自己又溜达进医院,溜达到黄榕一个月前住过的病房里。看到黄榕曾经睡过的病床,杀手不由得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床单。想到这床单应该换洗过了,而黄榕曾经靠在床头上,头靠在墙上,杀手又把手放在大约黄榕头部的位置,在上面抚摸了一会儿。
有护士经过病房外,看到没有病人的病房里有人,走过去之后,又退了回来,她推门进来,问杀手:“先生是干啥的啊?住院吗?”
杀手笑了笑,说:“不是。我来……看望一个朋友,没想到他出院了。”
护士说:“这个病房没人,先生的朋友住哪个病房呢?”
杀手说:“他出院了,刚刚打电话跟我说了。啊……谢谢你。”
护士狐疑地看了看杀手,说:“病房外人不能随便进的。先生的朋友既然出院了,那你就应该去找你朋友去了。”
杀手答应着,走出病房。
一直到傍晚,李师刚才赶到医院门口。
杀手看到李师刚,真是百感交集。李师刚走过来,第一句话就问:“黄榕怎么能又失踪了呢?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杀手叹了一口气,说:“不说了。走,去吃点儿饭,边吃边说。”
两人走到他们曾经吃饭的那个小饭店。进饭店大门的时候,杀手抬头看了看西边的天空。
太阳已经落下,但是还有一束阳光,从下面斜着照向天空,又被天际的阴云压住,那照射的阳光就只变成了很压抑的一截,很亮,很愤怒的样子。
杀手觉得那阳光简直就是自己的心里写照,心情就更加郁闷了。
两人坐下,点了菜,杀手把他跟黄榕这些日子的经历一五一十跟李师刚说了。当然,他瞒了自己跟黄榕上床的那一段。
李师刚听完,说:“这事怨你。你也太大意了。人家想要找你,挨个出租车司机问就行了。还有,我前些日子在洛阳也听到一些JL公司的事儿。有个老朋友说,这个JL集团的真正老板,是个独臂女人。说十年前,有一架直升机曾经在秦始皇陵墓附近转悠,准备盗墓,警察去了,没法制人家,只得联系军队,军队派飞机出动,把直升机逼了下来。当时,这个老大哥的朋友在当地警察局,看到从直升机上下来一个女人,女人只有一条胳膊。军队的人把这个女人接走了,此事也不了了之。警察局局长去打听消息,也被军队的领导骂了一顿。这个女人不简单吧。”
杀手说:“都是传说。再说了,这个怎么能跟JL集团挂扯上?”
李师刚小声说:“JL集团规模超过一般的上市公司,人家也不上市,不宣传,非常低调。天下人都知道联想老总叫柳传志,阿里巴巴老板叫马云,你听说过JL集团老板叫啥吗?人说,这个集团的财产,超过联想好多倍。”
杀手拧着眉头:“李大哥,你还没说到点子上,他们再有钱,也没法证明这个集团跟那个独臂女人有关系啊。”
李师刚点头,说:“我当时离着人家比较远,也没听清楚。本来人家说的时候,也只是点到为止,没把里面的内幕都说出来。说这个话的人你知道,不过不认识。”
杀手问:“谁?”
李师刚说:“铁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