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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诡事录2:长安鬼迹 第一卷 大唐鬼迹:民间传说(4/5)

魏风华 · 惊悚悬疑 · 197 KB · 2014-08-17 13:37:34

第一卷 大唐鬼迹:民间传说(4/5)

  灵习说:“我们一起去那儿,你托生到南城徐家,为次子;我托生到北城侯家,为长子。十年后,我们当相见。”

  董观说:“我听说人死后,为冥官所捕,查看该人档案,追其一生之罪,假如没有大过,才可再次托生人间。我现在刚死,就能托生?”

  灵习说:“不是那样。阴阳无异,如果你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锁链会来到自己身上吗?假如事情不办妥了,我会带你来这里吗?一个道理,还是相信我吧!”说罢,灵习牵起董观的手,欲一起渡河。

  刚要下水,水面突然分开一丈多宽,董观就感到手被人抓住,一回头,是个狮身人头的家伙,面无表情地说:“你要去哪儿?”

  董观说:“南城。”

  那家伙说:“我叫你在龙兴寺阅读经文,你怎么来这里了?快回去,此地不可久留。”说着拉起董观往回走。这时,董观回头发现灵习已不见。

  董观终于脱离了险境。

  此后,他苦读经文,寒暑无怠。后至武宗会昌年间,灭佛行动开始,天下佛寺多被拆毁,董观也失去了修行场所,于是他辗转去了长安,为王公贵族占卜过活,生意倒还不错,最后被推荐做了山东沂州临沂县县尉。

  故事中的灵习显然想害董观。这一点令人战栗。或者说,他太过于想念自己的故友了。但对生者来说,这种想念是残酷的。《宣室志》中还有一个类似的故事,只不过不是出于思念。

  西河郡平遥县有乡中小吏张汶,在一天晚上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后发现门外是自己的哥哥。

  张汶很害怕,因为自己的哥哥早已故去。哥哥说死后常思念亲友,如今幽冥地府里的官员让他回来省亲。另外,还提到一点——冥官要召见张汶。

  张汶说:“冥官召见我?那我不就死了吗?”

  哥哥笑而不语,抓其袍,把张汶拉出家门。

  张汶在哥哥的带领下,走了十多里地,前路已黑,只有车马奔驰与人哭喊之声,仔细一听,哭者正是自己的妻子与兄弟。

  张汶自语道:“我听说人要是死了,可看到自己先前死去的亲友,我现在呼喊一声,看看是不是这样。”

  张汶有个表弟叫武季伦,已死数年,于是张汶在幽暗中大喊:“武季伦何在?”

  话音未落,黑暗中就伸过一个脑袋:“我在这儿呢,表哥。”

  张汶一哆嗦。这时候,听到黑暗中有人高喊:“平遥县吏张汶何在?”

  他慌忙答应。再看不远处,有二人一坐一立,坐者前有桌案,上放生死簿,问张汶一生中有几次大过。

  张汶未答。那人叫立者查找张汶在幽冥的底档,立者说:“张汶没死,当遣回。”

  坐者怒道:“既然没死,为什么招来?”

  立者道:“张汶之兄在幽冥已久,为我们做事,因嫌劳累,曾上奏要以其弟代替自己的差事,但我们没答应,他于是私自把弟弟带入幽冥。”

  坐者怒斥其兄擅自行动,不遵法令,叫手下将其打入监狱,而将张汶送归。

  上面的故事中,主人公因不同原因被诱至幽冥,与他们相比,下面这位就更倒霉了。

  河南浚仪县有士人姓王,其妻下葬,女婿裴郎参加,但后来竟然失踪了。裴家认为儿子为王家谋害,一纸诉状告到县衙。王氏呼冤,县令明察,发现其确无杀人动机,于是动员大家思索裴郎到底有可能去哪儿,他最后一次出现又是在什么场合。直到这个时候,王家才怀疑裴郎有可能被埋在了棺材里,因为他在送葬那天喝多了。

  挖出棺材后,果见气息奄奄的裴郎。经过几日精心照料,他才渐渐恢复了神志。

  原来,在其岳母下葬那天,裴郎贪杯喝醉了,后来就失去知觉。

  酒醒后,感觉憋闷得慌,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和死人一起躺在棺材里。当时,他害怕极了,定睛再看,感觉有很多人从眼前走过,他们身形缥缈,身后松柏成荫。

  这一切是幻象吗?他不禁自问。

  那些人都是王家先死之人,老少都有。看到他后,一个人说:“为什么不杀了此生人?”

  这时幸亏裴郎的岳母大人站出来道:“我女儿还小,要依仗着他生活,为什么要杀掉他?”在岳母的百般争求下,他才活得一命。

  接着,他们摆下宴席,又吃又喝又跳舞。过了一会儿,听到一个声音说:“请裴郎来参加。”

  裴郎心中一紧:“难道我也是新死鬼了吗?”女婢们臂挽着臂,围着他踏歌而舞:“柏堂新成乐未央,回来回去绕裴郎。”其中一名女婢,说自己叫秾华。她的模样十分美丽,但却用蜡烛烧他的鼻子,这是在叫他起身与他们一起舞蹈的意思吗?裴郎疼痛难忍,她却哈哈大笑。无奈之下,他只好起身相拜,于是,那个叫秾华的女子就拉着他加入她们的舞蹈。

  那是令人恐怖的舞蹈,我们无法想象裴郎竟然在跟一群死鬼跳舞。

  跳饿了,他问她们有什么可以充饥,一鬼于瓶中摸出些食物,他实在饥饿难忍,便吃了一口,冰凉如水。就这样,他在棺材里待了好几天,直到现在,阴间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

  旅途遇鬼

  唐朝苦旅,荒寒无依,所遇之事,亦多不测。

  却说唐朝一日,京兆少尹即长安副市长张昶死于东郊别墅,后葬于十里之外的浐水。张昶死时,其女在身边;死后,其女立即派人将消息报送给丈夫商顺。此时,原籍江苏丹阳的商顺正在长安参加考试。

  商顺得到消息,便随报信仆人前往岳父的别墅。

  但是,途中因仆人饮酒致醉,刚出长安不久,商顺就跟仆人走散了。

  商顺初来长安,对周围地理很陌生,见跟仆人走散,就想回城,等转天再走,可到城下后,发现城门已闭,没办法,只好独自前往。

  时值冬日,天已渐昏,雨雪又起。在呼啸的北风中,商顺骑驴而行,很快就迷路了。商顺坚信“老驴识途”,又走了十多里。这时候,天已完全暗下来了,前面杳无庄园的影子,商顺“转入深草,苦寒甚战”,心里的恐惧之感渐浓。

  行了不知多远,望见前面有一山涧,涧旁似有灯火,商顺内心又重新燃起求生的欲望。

  商顺迎着风雪艰难前行,终于来到山涧前,只见茅屋数间。他下驴叩门,意欲借宿。但是,敲了多下,里面都无人应答,正心灰意冷之时,传出一个声音:“何人?”

  “我乃远方行客,迷路于此,天雪甚寒,故欲求宿。”

  “夜暗,雨雪如此,知君是何人?且所居狭陋,不堪止宿。”意思是,天已暗,雨雪交加,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况且居所狭小简陋,没法留宿!这话确实有道理,在这样的风雪夜,谁会给一个陌生人开门呢?万一是强盗怎么办?

  商顺没办法,只好问张昶的别墅离这里还有多远,又该怎么走。里面的人告诉他,往西南方向走,四五里即可至。话音刚落,茅屋中昏暗的灯火彻底熄灭了。

  商顺只好继续前行,往西南走了十多里地,还是没发现岳父的别墅。此时雨雪更大,他周身已冻僵,远望无边的黑暗,认为自己此夜必死。想到这儿,商顺反而平静下来,下驴入林,倚树而坐。

  但商顺最后没死。在一奇异鬼火的引导下,他找到了别墅。

  《广异记》里的这个故事的动人之处,不在于主人公最后找到了别墅,而在于所营造的荒寒氛围。故事中,涧旁茅屋的出现是个关键点。本来以为茅屋的出现是灵异事件发生的转折,可结果却并不是这样。尽管如此,这个情节的设置仍有些悬念的意味:茅屋里的人与商顺一问一答,但始终未露面。

  由于旅途中充满未知,所以烟树苍茫的天地间,尽是诡异之事上演的好地方。

  下面这则故事同样发生在旅途中,较之于商顺的遭遇,在诡异之外,更多地还带了点喜剧色彩。

  唐德宗贞元年间,苏州有进士名叫李赤。史上真有其人,他是个狂热的诗人,做梦都想出名,每每以李白自比,后来干脆把名字改为与“白”相对的“赤”。为了出名,他将自己的诗混入李白诗集,以求引起人们的注意。比如这首《姑熟溪》,由于李赤当年做了手脚,直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该诗到底是李白写的还是李赤写的:“爱此溪水闲,乘流兴无极。击楫怕鸥惊,垂竿待鱼食。波翻晓霞影,岸叠春山色。何处浣纱人,红颜未相识。”

  后来编《全唐诗》,收李赤作品十首,随便选三首看看:

  《天门山》:“迥出江水上,双峰自相对。岸映松色寒,石分浪花碎。参差远天际,缥缈晴霞外。”

  《谢公宅》:“青山日将暝,寂寞谢公宅。竹里无人声,池中虚月白。荒庭衰草遍,废井苍苔积。唯有清风闻,时时起泉石。”

  《丹阳湖》:“湖与元气通,风波浩难止。天外贾客归,云间片帆起。龟游莲叶上,鸟宿芦花里。少女棹舟归,歌声逐流水。”

  单篇看,倒也称得上清幽飘然,可如果把几首诗放在一起,就无甚特色了。

  只说一日,李赤与友人赵敏之游于东南,一路上与赵狂聊诗歌,问他自己是不是超过了李白。每到临水登山时,李赤更是大声朗诵自己的诗,最后搞得赵敏之没办法,只得说:“你的诗歌比李白强十倍!”

  这一天,他们来到浙江衢州的信安,离县城还有三十里,可是天色已晚,不能再继续赶路,他们便夜宿驿站。

  到了半夜,正在李赤、赵敏之呼呼大睡时,庭院中突然闪现出一个长发及腰的白衣女人。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李赤仿佛被什么猛地拽了一下,迷迷糊糊地下了床,来到院子里,向那女人行礼。再后来,二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李赤返回屋,打开书箧,拿出纸笔,给父母写了封信。

  信写得很长,每句话的意思,都不外乎被郭氏招为婿。写完后,李赤把信塞进书箧,再次来到庭院,女人又突然出现,随手抽出身上的长巾,猛勒李赤的脖子。

  赵敏之听到喊声后,扫视室内四周,没有见到李赤,于是披着衣服跑出来。

  那女人慌忙收起长巾,消失在夜色中。赵敏之从地上拉起李赤,问他怎么跑到院子里来了,李赤一时也说不明白,揉了揉脖子,反而责怪同伴坏其好事。

  回到屋后,李赤似乎想起什么,打开书箧,里面竟真的有封书信。

  赵敏之问李赤发生了什么,因为他想不明白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刚才在院子里,那个白衣女人拿长巾勒李赤的脖子,而李赤本人竟也双手抓住长巾的两头,帮那女人使劲地勒自己。

  转天,李、赵二人各揣心事,又相伴向南行了一程。至建中这个地方的驿站,已是午后时分,二人住下,但很快,李赤又失踪了。

  赵敏之最后在厕所找到了这位大哥。只见李赤坐在榻上(厕所有榻,古人之习),没等赵敏之开口,李赤就先发起脾气:“我正要礼谢对方,又被你搅了!”

  赵敏之不明白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多日后,李、赵二人漫游到福建某处,当地有人是李赤的旧识,于是设夜宴款待二人。

  席间,李赤像往常一样,问大家是李白的诗好,还是他的诗好。大家嘻嘻哈哈,说他的诗好。李赤大喜,登桌朗诵。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了,这时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如你所想,李赤又失踪了。

  但赵敏之沉着地问主人厕所在哪儿。

  果不其然,在厕所里发现李赤。只不过,这一次,李赤已经变成一具脸色狰狞的死尸。

  毫无疑问,李赤被鬼所迷,不是一般的鬼,而是厕鬼。这类鬼,早在六朝时的志怪笔记中就出现了,《甄异录》记载:“庾亮镇荆州,亮登厕,忽见厕中一物,如方相,两眼尽赤,身有光耀,渐渐从土中出……”《幽明录》亦记载:“阮德如,尝于厕见一鬼,长丈余,色黑而眼大,著白单衣,平上帻,去之咫尺……”

  李赤死后,有位唐朝名人为他写了篇传记,柳宗元的《李赤传》开篇是这样的:“李赤,江湖浪人也,尝曰:吾善为歌诗,诗类李白,故自号曰李赤……”在该传中,柳诗人用很大的篇幅描写了李赤对厕所的迷恋,比如有一次,大家又找不到李赤了,几个人一碰头,同声道:“去厕所!”

  钻进厕所,见李赤趴在便池边诡秘地微笑,正欲钻进去。大家急忙把他的大腿抱住,拉了上来。李赤反而大怒,问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并声称自己看到了仙境。

  贞元中,吴郡进士李赤者,与赵敏之相同游闽。行及衢之信安,去县三十里,宿于馆厅。宵分,忽有一妇人入庭中。赤于睡中蹶起下阶,与之揖让。良久即上厅,开箧取纸笔,作一书与其亲,云:“某为郭氏所选为婿。”词旨重叠,讫,乃封于箧中,复下庭,妇人抽其巾缢之。敏之走出大叫,妇人乃收巾而走。及视其书,如赤梦中所为。明日,又偕行。南次建中驿,白昼又失赤。敏之即遽往厕,见赤坐于床,大怒敏之曰:“方当礼谢,为尔所惊。”浃日至闽,属寮有与赤游旧者,设宴饮次,又失赤。敏之疾索于厕,见赤僵仆于地,气已绝矣。(《独异志》)

  李赤最终死在了厕所里,相比于他要超越的李白死于清波中,在诗意方面似乎差了些。

  李赤是个神经质的诗人,一路被鬼跟踪,最终丧命。唐朝时,另有诗人曹唐,死得也比较怪。

  曹唐生活在晚唐,喜欢写仙道诗。此人曾被美国著名汉学家、《撒马尔罕的金桃》《朱雀:唐朝南方的形象》的作者谢弗研究,他专门写了一本名为《曹唐的道教诗》的书。

  晚年的曹唐,寓居江陵寺中。有一日,他在寺里闲逛,于红叶飘飞的林中发现一口废弃的古井。

  曹唐上前去,临井观看,望见水波幽幽。此井既古,可否通达仙境?曹唐突然想起自己写过的《刘晨阮肇游天台》一诗里的“洞里有天春寂寂,人间无路月茫茫”两句。再次遥望古井,诗意新发,随口而吟:“水底有天春漠漠,人间无路月茫茫。”感觉改后更佳,水雾苍茫,有登仙境之感。

  转天,曹唐来到林中闲坐,见二女子衣着清素,面容绝美,缓步而来,口中也有所吟。及近处,听到她们所吟的,正是自己昨日新改的诗歌。曹唐感到很奇怪,该诗新改,并未示与他人,二女又如何能歌吟?于是起身呼而追之,二女似乎什么也没听到,依旧信步而行。又走了十余步,便消失了。

  曹唐后来将此事说与朋友寺僧法舟听,法舟道:“两天前,有一少年拜访我,怀揣一碧笺,上有诗句:水底有天春漠漠,人间无路月茫茫。”说罢,他向曹唐出示了那碧笺。

  曹唐看后,颇为惘然。几天后,他便猝死于寺中。

  打开唐朝的诗歌版图,我们看到曹唐的诗歌领域确实卓尔不群,一如他在林中的经历。

  曹唐是广西桂林人,宣宗大中年间中进士,主要活动于唐懿宗咸通年间。唐朝诗人众多,曹唐之所以能够跳出来,一如前面所提,靠的是诗歌的题材。按《唐才子传》的说法:“唐始起清流,志趣澹然,有凌云之骨,追慕古仙子高情,往往奇遇而已,才思不减,遂作《大游仙诗》五十篇,又《小游仙诗》等,纪其悲欢离合之要,大播于时。”

  曹唐的《游仙诗》系列,题材多取自六朝志怪笔记,比如《刘晨阮肇入山遇仙组诗》,即以《幽明录》里的故事为主题。此组诗共有五首:

  《刘晨阮肇游天台》:“树入天台石路新,云和草静迥无尘。烟霞不省生前事,水木空疑梦后身。往往鸡鸣岩下月,时时犬吠洞中春。不知此地归何处,须就桃源问主人。”

  《刘阮洞中遇仙人》:“天和树色霭苍苍,霞重岚深路渺茫。云窦满山无鸟雀,水声沿涧有笙簧。碧沙洞里乾坤别,红树枝边日月长。”

  《仙子送刘阮出洞》:“殷勤相送出天台,仙境那能却再来。云液既归须强饮,玉书无事莫频开。花当洞口应长在,水到人间定不回。惆怅溪头从此别,碧山明月照苍苔。”

  《仙子洞中有怀刘阮》:“不将清瑟理霓裳,尘梦那知鹤梦长。洞里有天春寂寂,人间无路月茫茫。玉沙瑶草连溪碧,流水桃花满涧香。晓露风灯易零落,此生无处访刘郎。”

  《刘阮再到天台不复见诸仙子》:“再到天台访玉真,青苔白石已成尘。笙歌寂寞闲深洞,云鹤萧条绝旧邻。草树总非前度色,烟霞不似往年春。桃花流水依然在,不见当时劝酒人。”

  曹唐以诗歌的方式重写和续写志怪,在历史上绝无仅有。

  但在当时也有人不服,比如另一位诗人罗隐。二人俱有才华,但罗的名气在当时大于曹唐。文人相轻,大家互相看不上。在一个宴会上,罗隐对曹唐说:“老兄的《游仙系列》写得甚好,但其中的《刘阮组诗》的第四首似乎有些问题啊!”

  曹唐放下手中的酒杯。

  罗隐:“如果没记错的话,该诗中的‘洞里有天春寂寂,人间无路月茫茫。’我觉得所描写的不是仙境,而是鬼域!”

  曹唐听出其中的嘲笑意味,于是道:“似共东风别有因,绛罗高卷不胜春。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也动人。芍药与君为近侍,芙蓉何处避芳尘?可怜韩令功成后,辜负秾华过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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