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龙华灯,香气足
“这些大多数是在灵界开拓外交的过程中碰上的。”
鹤来提到这些邪物,眉头不自觉就皱了起来,也是一副头疼的模样。
最近数百年,人间各种各样的鬼神相关痕迹,就没有彻底断过。
灵界浅层区里,鬼神遗留的痕迹,只会更多更纯。
最近几年,不少古老邪物都在浅层区的大地山川之间复苏,有的直接降服了当地精怪族群。
有的对当地精怪族群,没有碾压性的优势,但也成为当地精怪的大患。
人类种植园的事业要向外开拓,不可避免的接触到这些族群,进一步,接触到那些邪物。
好在如今国内高手辈出,陈英的北斗回魂洞天中,能容纳的进修者越来越多。
这些邪物虽然难缠,终究还是被陆续击败、封住。
其中好杀的,当场就磨灭了。
实在难杀的就弄到这里,用大禹龙碑镇住,慢慢消磨。
“尤其是这个。”
鹤来走到石碑西面,掀开了一块黄布。
那黄布下面,是一盏金花油灯。
灯油已经凝固,雪白如玉,灯芯绳微微发黑,看着还算正常。
但这灯的底座,是一个人头骨。
整个灯的造型,好像是从人头骨中,生长出数十种不同的植物枝条,拧成一束。
数十枝条的精华,汇聚到顶点,共同生长出了一朵碗大的金花。
“这是个礼器,应该是跟龙华树有关。”
鹤来说道,“龙华树的鬼神本性,是吞噬万灵、化为养分,然后在枝条末端,开花结果,从果实中孕育新的各种生灵。”
“可以说,它的本性就是统摄、统治、掌控,只不过,在这个掌控体系中,以植物为尊。”
“因此,在上古时期,很多植物相关的鬼神,都归拢在龙华树麾下,几乎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小朝廷。”
鹤来指着那盏灯。
“这个灯里面,就包含着数十种鬼神的神力,彼此都保留着原本的特性,并不相互吞噬。”
“这些神力搭配起来,应对外来的攻击,顽固程度要比单一的神力高出太多。”
楚天舒面露惊讶。
据说,上位鬼神之中,炎魔祖神擅长阵战,虞山鬼母擅长斗法,在所有鬼神中,个体实力都名列前茅。
上古时,这两位麾下,也是有许多鬼神投靠的。
但是,炎魔和鬼母的神力,跟他们麾下的其余鬼神,是泾渭分明的。
龙华树虽然不如炎魔强悍,不如鬼母多变。
甚至,在上位鬼神中,这尊树神,显得格外迟钝。
但是,就凭这个依靠本性,都能把不同神力统摄起来的本事。
龙华树就不愧是能跟炎魔、鬼母扳腕子的庞大势力。
“给我看看。”
楚天舒伸手招了招。
那金花油灯凌空飞起,飘向他手掌。
楚天舒没抓那个人头骨,直接抓住了数十根枝条合成的灯柱。
“哦?”
他刚一抓到灯柱,灯盏上就冒出一丝火苗,灯油飞快化开,火苗变大。
最后只见一朵拳头大小的金色焰光,美轮美奂,璀璨夺目,在灯盏中滚动、闪烁。
楚天舒的脸都被映照成金色,眉发细毫,清晰可见,眼中的光泽也随着灯火而闪动。
他清楚感受到,那灯柱内有数十股气息,螺旋绞动。
就像是一股神圣的龙卷风,让人情不自禁要把身心元气都奉献出去,被那龙卷风输送到顶点的灯盏中,化为火焰。
人心之污浊,人体之平凡,人气息之平庸,最后能化作那样璀璨神圣的火焰。
似乎完全可以说,是生命的一种升华。
“有点意思,并非单纯的蛊惑、掠夺。”
楚天舒能感受出来,这灯焰中透露出的升华感,并不虚假。
如果有人的意识足够坚韧,在身心元气都被掠夺,魂魄燃烧如火时,他的思维仍能在火焰之中多存在百息时间。
那么,这灯盏就真的会帮助他,凝练化生一具新的躯体。
甚至,经此转变后也不会变为邪灵。
因为新躯不会含有天生食人、侵夺阳世气数的欲望,能够完好保留升华之前的性格。
但是,这个人的感官恐怕会直接与龙华树连接,从此他的一切所见所闻,所思所悟,都会被龙华树同步得到。
“龙华树竟然还想融汇人族的修炼之法吗?”
楚天舒眼神一闪,眼中有凶光酝酿。
邪灵、精怪、鬼神信徒之流,就算修炼人族功法,所得体会,跟正经人族修行者,也是不一样的。
这盏灯最大的作用,恐怕就是捕捉那些修行天才,让他们以为是自己熬了过去,逃出生天。
却不知道,从此他们的修行感悟、人生阅历,都会被窃取到一尊鬼神心头。
“呵,难怪这里面的数十种神力,有大半都只是尸居余气。”
龙华树带领麾下鬼神,共同统摄融汇人族的修炼之道,这本来对他们自然是大补。
可是,不周清风有化道之效。
那些下位、中位鬼神,越有超出自己神职的多余感悟,就越容易死。
意识彻底被化道之后,就算将来对应的神职中,还有新的意识,也跟从前的他们没关系了。
楚天舒循着这些神力感应,可以推算出来。
这灯中数十点神力所对应的众神,有大半都属于死干净了,神权目前还空悬,连新的意识都没有。
“可惜,这些神权都在龙华本体附近。”
楚天舒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想想自己如今的实力,还是按捺下来。
他心思一收敛,灯中火光骤灭。
灯柱再也无法从他这里,引走半点元气。
鹤来旁观良久,开口道:“你如果要带走大禹龙碑,这些邪物,最好也能帮忙处理一下。”
楚天舒眼中透出翠绿神光,扫遍其它邪物,微微点头。
“也好,我花上一两个小时,可以把这些邪物全磨灭。”
“不过这盏灯……我先收着,或许有用。”
楚天舒把龙华神灯缩小,收进自己袖子里面,一撩长袍下摆,准备盘坐下来,在这大堂里念咒。
鹤来连忙伸手。
“等下,好歹找个垫子呀。”
他另一只手,朝腰门后面一抓。
正厅后面的房间里,飞出一个杏黄蒲团,落在楚天舒屁股底下。
楚天舒笑了笑,左手掐诀,立于左胸前,抿唇微微酝酿。
鹤来又道:“你在这里念咒打灭邪物,那些瓜果供品,也会受影响吧?”
“那我先拿走,这石碑本来也不靠贡品运转,上供,主要是表达一下我们后人晚辈的心意。”
鹤来一边说,一边伸手连抓,那些贡品被一股股柔和气流托起,落向旁边的桌面。
上过供之后,当然是要秉承良好的美德,把食物好好吃掉。
楚天舒见状,腰背松弛几分,顺手捏了一个烧饼过来。
登封焦盖烧饼。
据说大禹是豫州人,这烧饼是豫地有名的小吃,那鲤鱼焙面也是豫州名菜,算是后人的心意。
楚天舒暂时不想吃鱼,拿个烧饼嚼一嚼。
他心中忽然一笑。
然后嘛,就可以在大禹龙碑的见证下,我自一口香气足,念爆这些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