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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恶演武,诸天除魔 第719章 邯郸五友,蛤蟆拽地,大战已烈!

温茶米酒 · 玄幻小说 · 3.69MB · 2026-10-17 20:07:10

第719章 邯郸五友,蛤蟆拽地,大战已烈!

  天色渐渐阴了下来。

  鹦鹉洲的各个大城里面灯火通明,乡镇地方,几乎已经没有人住。

  仙盟这段时日以来,虽然迁移百姓,毕竟还是不可能把人全部迁走,所以只是尽量远离港口等地。

  又去那些人口密集的镇子,把人迁移到大城之中。

  有些镇子近年人口增长很好,但还没有建好如大城一般的防护阵法,水渠要道,藏身措施,一旦出事,死伤必然惨重。

  集中到大城里面,就算到时候有奇光洞门直接开在城中,依托各个大阵节点,守护、救助起来,全部都会更加方便。

  这是千帆宗考虑了多年以来的地理图志,人口数据,详细运算得出的安排。

  从天下各地赶来的修行者们,也是听取千帆宗的意见,分批前往各处大城。

  邯郸五友,此时就坐在鹦鹉洲大名鼎鼎的酒楼,旷野天风楼中。

  这座大城,同样位于鹦鹉洲南部,距离南港城不算太远。

  整座城池,覆盖方圆近百里,城墙近似一个大椭圆形,外面带着几个小圆弧地区。

  因地势起伏,城池依山傍水而建,城内也有山岭,那些山顶上的飞檐楼台,自然是最高的。

  旷野天风楼,高仅五层,又位于地势较平坦处,论高度在城里排不上号,但楼体宽敞,每一层内可容百桌客人。

  而且,通风透气做得很好,修行者往来其中,总是轻身纵跃,或者踏法器飞空而来。

  邯郸五友,位于三楼靠栏杆的一桌,能观赏东面大片城区,极目远眺,也能望见城墙外的山林景色。

  “这楼里现在也没有多少修士啊。”

  五友之中,蛤蟆散人排行老二,浑身筋肉虬结,黄袍束腰,光看身材,是一等一的高大威武。

  不过他人如其名,两颊鼓鼓,犹如蛤蟆,外人看脸,就多了几分滑稽可亲。

  他先看楼内,又看城中。

  东面城区,大片黑瓦白墙,街道宽敞,亦有庄园府邸,假山竹林,气象万千,但最显眼的,是那一条条纵横城中的流水。

  大河小河,在这阴暗天气里,也仍然能映着灯光,粼粼如玉带。

  小河上自有石桥横跨,大河上亦有浮桥、拱桥。

  甚至还有廊桥,是在横跨大河的桥面上,建起一座座凉亭,相连如长廊。

  此时,那些大小桥梁旁边的修士数量,却是颇为密集,基本都是在养精蓄锐,默默的服药炼气,看符观想。

  “听说,旷野天风楼是当年萧侯爷和寇天师,初次与千帆领袖们会面之地,那副最有名的千帆坊市的对联,也是从这里流传出去。”

  蛤蟆散人嘟嘟囔囔,“还以为这里会多热闹,看来还是不如那些护法桥,护法亭,更能吸引修士。”

  千帆宗以治水,闻名于天下。

  这里的治水,并不是指他们的个人功法,特别擅长水属性,而是指他们的阵法之道,擅长利用水脉。

  开渠引水,梳理河道,架桥凿井,处处皆如同阵法之节点。

  而那些建立在阵法节点的大桥小桥、凉亭井栏,就被赐予“护法”之名。

  平常状态下,这些阵法的运转,只不过是借助天地自然水力,人力仅仅是负责稍加维护。

  可到了战时,仙盟不计代价的投入丹玉库存,大阵真正运转起来,法力奔流如洪。

  天下修士,不管哪家哪派,只要没练魔道功法,处在这些节点附近时,都能用自身法力连接过去。

  送出自己的法力,汇入洪流之中,同时也感受别处的法力,奔流加持到自己身上。

  那种让自己成为了阵法大势一份子的体验,对任何修行者来说,都弥足珍贵。

  感受自己举手投足,牵动天地大力,所发出的任何法术,威力都有增长。

  只要能从这样的战斗中活下来,事后必会明显提高突破的概率。

  对修行者来说,境界增长的机会,带来的不仅是身家底气,生活保障,更可能是寿元的延长。

  这是任何小规模的阵法,所不能比拟的优势。

  普天之下,只有仙盟,能够研究出这样兼容百家的阵势,可就算是仙盟,要把鹦鹉洲这些城池大阵都开动起来,损耗的库存,也难以估量。

  所以,今年七月的鹦鹉洲,对很多修士来说,是个莫大风险,更是个巨大机遇。

  “当年千帆遗民逃来后,很多东晋修士,发现此界也有大好天地,便想抛下遗民百姓,仗着修行,逃往九州,重新占领一片家业,把血海深仇抛弃,把与魔相争的事抛给本土之人。”

  邯郸五友中,老大乃“大雁神梭”岳刺凶,头发花白,脸上沟壑道道,双目微闭。

  “他们被魔道吓破了胆,若真流入各地,只会把怯懦脱逃,卑躬屈膝之意也带给别人。”

  “光靠道义品德,是无法约束这些人的,因此那时,仙盟初建,以威逼之,以利诱之。”

  “这些阵法一旦运转,能助益百家修行的成果,正是那时创演出来的,算是利诱手段之一。”

  岳刺凶说道,“如今鹦鹉洲各地皆有大阵,代代修造,能吸引这么多人主动参与抗魔,正说明我仙道日益兴盛,能用义聚人,也能用利聚人,如此并不偏废,才是煌煌大道。”

  邯郸五友中,几个结义弟妹,各自点头。

  在场的,除了大雁神梭和蛤蟆散人之外,还有金臂小将,以及“冷月”“飞凤”这对侠侣。

  金臂小将穿一件金色小袄,赤着双臂,吃了口酒:“我们此来,却不为利,而是为仇。”

  早些年,邯郸五友,实则有七个人。

  还有三首秘刀雷狄,鹰咒伏魔道长。

  那雷狄与别的仙道修士赌斗而亡,已经报仇雪恨,倒还罢了。

  鹰咒伏魔道长,却是路过一山中小镇时,察觉镇上不祥,为了铲除一个魔胎,被魔道修士暗算,受尽酷刑,惨不忍睹,还被置入坛中,炼制成阴魂魔头。

  邯郸五友当时追查过去,灭了那魔道修士,合力伏魔,才克制住鹰咒道长,令其清醒,听他诉说前情。

  五友当时悲痛欲绝,想起鹰咒道长这么多年来,是何等可靠的道友,至交,亲人,相处时的暖心好事,大大小小,诉说不尽。

  时隔数年,有时还能想起一件当初没有察觉的小举动,会心一笑。

  越是如此,越是恨不欲生。

  这样一位好友,被练成魔头之后,竟然一度是非不分,颠倒黑白,被驱使残害婴儿,亦无半分怜惜,简直毁了一生德行。

  “魔道!魔道!魔道之一切都不该存于世上!”

  岳刺凶当时就咬裂牙冠,瞪出血泪。

  仙道中也有恶毒之人,邪道中也有炼制恶鬼的法术。

  但这类人大多是趋利而动,仅以功法为工具,达成目标后,就可能消停一段时间,耐性不会强到一生一世,都以害人为己任。

  魔道修行却不一样,此法放纵浊性,播撒痛苦,掠夺旁人之美满,赐下大痛恶难,越练越是魔性深重,越要修行,就越要作恶。

  若让魔道修士有一阵子不去炼制魔头,养炼魔奴,他反而要很不舒服。

  邯郸五友从前也听仙盟宣讲过魔道之罪恶,但也只把魔道中人当一般恶人看待,一样该杀。

  经历鹰咒道长之事后,他们探索魔修老巢,触目惊心,才深知魔道之孽障,要比寻常恶人该死十倍!百倍!从此恨绝了一切魔修!

  天下各地,虽然也有魔修流窜,有魔道功法秘密流传,毕竟数量不多。

  听说鹦鹉洲七月将有仙魔大战,邯郸五友不远万里,直赴而来。

  此来不求别的任何事,只求一件,杀魔!

  金臂小将一提起此事,几人都沉闷下来。

  吃酒的吃酒,喝茶的喝茶。

  那飞凤剑侠是个女子,头梳双髻,一身浅蓝色碎花劲装,杏眼桃腮,英气不凡,见状道:“我们这一路辗转而来,见过许多修士,我看其中也有不少,身怀血仇恨意。”

  “虽然不相识,当时也未搭话。”

  “而今想来,毕竟是同路人,不如也敬他们一杯。”

  蛤蟆散人笑道:“不但未相识,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在此敬酒,这还要敬他们?七妹仍是傻气。”

  飞凤剑侠秀眉倒竖,站起身来:“二哥就说,敬不敬吧?”

  她转身向栏杆外遥敬一杯,仰头喝干。

  “敬敬敬!”

  几个兄长都站起身,到栏杆处敬酒。

  楼外街道,向东延伸,街边有几十家大小房屋,却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小河,截断街道,横流而过。

  一座石桥,跨过河面,桥上也有几个修士,或盘膝静坐,肩搭拂尘,或饮酒擦剑。

  那几人远远见到邯郸五友凭栏敬酒,愣了一愣,左右看看,不由一笑,也举起酒壶,遥敬回礼。

  岳刺凶生性沉着,见此情形,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其余飞凤等人更是笑容明显。

  忽然,那边天空中出现一团小黑点,从杯口大小,扩到脸盆大小,又猛然一扩。

  嗡!!!

  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圆镜,切入河床之中,把小桥切断。

  小半桥身,在圆镜背面,大半桥身,包括桥上修士,都在这一面。

  桥上那些修士大惊,纷纷飞身闪避。

  然而,那黑色圆洞开始旋转,能看出其中有异彩光斑流转,洞门体积,又扩大了一圈。

  那几名修士,只觉周围气息紊乱,一时竟然又从空中跌回桥面。

  非但如此,这座断桥,已经开始向圆洞中倾斜。

  不,不只是断桥。

  从断桥处,截止到旷野天风楼外的这片街面,中间数十座大小房屋,整段地基,都在出现倾斜。

  靠近洞门的那一端下压,靠近天风楼的街面,则断裂上扬。

  天风楼的地基,倒是稳固无比,不曾被动摇。

  但那段地基,已经像是要带着数十座房屋,滑向洞门之中,房子里传出桌椅乱碰声,还有很多人惊慌叫喊的声音。

  这种可怕的变动下,就算是稍有几分修为根基的人,一时也无法从屋子里冲出来。

  “不好!那就是虚空洞门!!”

  那座洞门,此时已经比天风楼更高更大,城中好多修士都看到这边的场景,有的固守自身位置,有的飞身赶来。

  突然,他们听到一声低沉无比的巨吼。

  天地元气,汇聚成一只红黄色的巨兽蛤蟆,从旷野天风楼的第三层,扑了出来。

  巨兽后足踏在街面上,前足压在了翘起的地基上,浑身光泽动荡,暴露出元气幻象最底部的人影。

  蛤蟆散人,此刻真如一只大蛤蟆,双足深深嵌入街面,两手抓住地基,硬往后拉。

  “咕!!”

  天风楼周边狂涌的风中,夹着许多惊讶嘈杂的声音。

  “喝!好一手莽牯气功,这么蛮干,那谁呀?”

  “这样蛮干,是不行的,分身化影,穿刺屋顶,把人捞出来才是正经的。”

  “放屁,没看见那边元气混乱,你去使这种精细的活给我们看看。”

  天风楼左后方,远处大河桥梁上,忽然有人齐齐运功,震动桥面。

  桥身侧面,延伸出一条金色锁链,亦真亦幻,极速朝外延伸,直接缠在了蛤蟆散人腰上。

  蛤蟆散人浑身一震,并没有觉得被什么东西绑住,反而觉得自己出奇的强壮。

  他身形暴涨,身上的衣物也被法力加持撑大,如同一个黄袍小巨人,体内力量奔涌狂啸,浑身发出红黄光芒。

  天风楼右后方,又有一条锁链飞来,缠到他身上。

  阵法的加持,让他硬生生拉住了正在朝洞门那边滑落的地基。

  飞纵而来的修士纷纷落地,扯住两条锁链,同步向后拉。

  “气力,好强壮的气力!”

  蛤蟆散人满脸通红,口鼻喷烟,奋力向后退。

  “哈哈哈,我壮的不得了了!”

  众人在他身后,以相同的幅度后退。

  蛤蟆散人所过之处,街面地基被震碎下沉,让他有足够的空间,把那半条街道的地基,拉扯过来。

  同样是移位,之前是朝洞门中倾斜,现在是朝天风楼移动。

  原本已经滑入洞中的断桥,被拉扯出来,而且与洞门相隔,有了数丈之远。

  断桥修士纷纷跳走,那些房屋中的百姓,也适应了此刻的环境,破门而出,四散奔逃。

  这时,洞门中有尖利的声音传来。

  “老子嗅到了鲜活的人味,还有恐惧的味道!”

  “你们的恐惧,就像浅海里的鲜血,迷雾里的火炬,太醒目了,太诱人了。”

  洞门中飞出一大群阴魂魔头的身影。

  这些魔头披头散发,双目猩红,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双手又瘦又长,尖利如铁爪。

  这片城区里,数百条法器飞剑的光芒袭来。

  然而隔了这么远,这些魔头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当空乱闪,扑天窜地,就要四散而走。

  围绕这片城区的几条河流,却都泛起金光,无论从空中走,还是从地下走的魔头,一遇到这些河水的范畴,立刻被逼变慢。

  飞剑调头,绞杀而至。

  洞门中,却又有一群魔头飞来,一波接着一波。

  天风楼附近修士,纷纷向那里杀去。

  就在这时,数十里外传出一声隐约巨响。

  城池另一边,也有一座洞门展开,那座洞门,还正好压塌了一段城墙,城里许多剑光浮起,朝那边封堵过去。

  “两座门了!”

  有修士心中一颤,虽然早就做好参与仙魔大战的准备,但难免还有那么一丝侥幸心理。

  觉得以整个鹦鹉洲的范围来说,洞门乱开,也未必就会开到自己所在的城池。

  可现在,这里不但开了,更是开了两座。

  天风楼第三层。

  岳刺凶没有管更远处的门,只专心盯着半条街外的那座虚空洞门,嘴唇颤动,轻声念咒,语速最低又快。

  他的几个结义弟妹,已经全杀了出去,只有他还站在栏杆内。

  但在前方天空中,诸多飞剑光芒内,有一条淡淡的灰影,正在闪烁穿梭。

  灰影每次闪动,必然伤到一名魔头,或是断其臂,或是贯穿其胸。

  魔道炼制的魔头,耐性极强,受伤更凶,但被这灰影击中之后,竟然不由自主,变得迟钝,又连连被别的飞剑穿过,当空爆炸。

  《诗经》有云:鸿雁于飞,集于中泽,之子于垣,百堵皆作。

  古人见鸿雁时,当使诸多屋墙一同建造。

  岳刺凶号称大雁神梭。

  凡是被他神梭擦过的目标,都会感觉上下四方,如有看不见的墙壁,封闭堵截。

  “大哥射的好!”

  蛤蟆散人受阵法加持,与大哥更是默契。

  好些魔头刚被神梭擦破一点皮毛,蛤蟆散人已经凌空挥拳,浑厚拳劲隔空打到,当场把魔头炸爆。

  空中炸爆声连绵不绝,蛤蟆散人打的兴起,双拳如泼风暴雨。

  突然,一个头缠荆棘的灰衣男子,手提小斧,急速闯到他面前。

  蛤蟆散人瞬间一拳打去,却打了个空,后腰微凉,连忙朝右一闪,扭头看去。

  只见那灰衣男子,竟然到了他侧后方,一斧子划破了他腰侧衣物。

  “嘁!肉猪!”

  灰衣男子满脸嘲讽,吐出一声蔑视言词,陡然随风消失。

  大雁神梭贯穿了灰衣男子刚才的位置,也没有碰到对象。

  “风遁法,是真正的魔道修士!”

  岳刺凶脸色凝重,双眼睁开,眼白很多,瞳孔小如针眼。

  白昼法眼!

  在他法眼之下,只觉天风楼周围,至少有数十条灰影,遁在各种物体之中,还有更多看不清的。

  这些都是魔道修士,有的人从柱子里,突然长出手来,劈出一斧。

  有人从无形风中,发出十几道鬼火球。

  有人在夜空阴云中,俯瞰城中,展袖遨游,撒下若有若无的骨刺毒针。

  岳刺凶不敢怠慢,运转神梭,凌空画圈,先去挡空中落下的毒针,左支右绌。

  就在此时,天风楼六里之外。

  一座镇在街口的宝塔,亮了亮。

  这座太虚塔,白天才安顿过来,完成改造,塔中数十名修士共同镇守。

  谁都知道,太虚塔能发太虚无形煞火,专克阴魂魔类。

  但云中的毒针修士,根本毫不在意。

  “区区太虚宝塔,也在我面前卖弄?”

  他不但无惧,更是双袖一展,在一朵朵阴云中闪烁遁形,便要扑到那太虚塔中,把塔中的人先杀掉。

  “一群连炼魂都只知道堆积修为体量的蠢物,死吧!”

  毒针修士的魂念,化作极细飞针,飘零如花,飞落如梦,精巧穿向塔中。

  太虚塔刚刚才亮起,此时又接着,发出一声嗡鸣。

  微光和微音叠合之后,却骤然如日光破云,在一刹那中,照亮了方圆数里。

  数里之内的仙道修士,都觉得体内阳气骤升。

  就连修炼冰寒属性功法的人,也没有觉得不适,只觉得修为更加醇厚,法力在体内运转时,随心所欲,流畅的不可思议。

  修为在回光法身巅峰,乃至更高的人,能够在太虚塔的影响下,直接看到周边事物的阳和物性。

  修为不到那个程度的人,看不到物性这么抽象的东西,也不会觉得,周围物体的外形变透明。

  但他们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极明显的感应。

  那些稳定的,是人间的事物,是百姓,是同为仙道的修士。

  而那些极度不稳,还非要乱闪,吸引注意力的,就是……

  “魔!”

  岳刺凶心头一震,脱口断喝。

  大雁神梭突兀的转折、暴射,把风中一名手持利斧的魔修,钉在了柱子上。

  那魔修满脸愕然,难以置信。

  数里外的天空,更是爆发出一声伤人耳膜的尖嚎。

  只见数十只淡绿色的心念掌印,从塔中飞出,轰爆了低空的一朵阴云。

  遁在云中的魔修,脱离了遁法状态,被数十个掌印轰的身上。

  膝盖,大腿,腰子,胸口,相继凹陷,直到他脸上,也被一个掌印轰的凹陷下去,嚎叫声才闷住。

  这魔修被数十个掌印炸碎,血雾中飞散的毒针,也被震碎。

  大城之中,一座又一座太虚宝塔,相继发光振响。

  守城者们振奋不已,没有想到,太虚宝塔改造之后,居然真有这样的奇效。

  仙道气脉悠长,生命力顽强,有时候遇到同阶魔修设伏,顶着满头血都能强行突围。

  但魔道遁法诡谲,以有心算无心,一人游斗多名同阶,也不在话下,虐杀比自己修为低的仙道修士、乃至残杀百姓,效率更是奇高,越杀越能采集负面念头,魔道法术还能临时增强。

  现在遁法能被照见,魔道这个巨大优势,顿时没有那么可怕了。

  诸多太虚塔发动之后,还有一种共鸣感,覆盖的范围交融扩展。

  天风楼内。

  岳刺凶只觉心潮澎湃,兴奋莫名。

  “好,我就知道,魔道这样残毒到根本不该存在的东西,长久不了,我们能克魔道的遁术了!”

  他驾驭大雁神梭,直接飞向洞门,要把刚从洞门涌出的一群魔头也贯杀。

  空中许多飞剑,也打着同样的主意,纷纷朝洞门杀去。

  就在这些法器快要贯入洞门的时候,陡然都变慢了,无论是剑还是梭,都从尖端开始融化。

  阴魂魔头纷然散开,露出居中的一道人影。

  那人相貌宁和,眼色狰狞,手上提了一把白骨巨斧,目光朝外扫视。

  嗡!!

  似有一股魔气,随这人的眼神扩张,所有法器,被巨热焚毁,灰飞烟灭。

  岳刺凶法器被毁,只觉心头一股逆血上涌,竭尽全力,以法眼看向那个大魔头。

  白昼法眼,也能够制造无形之墙,至少能争取那么一点时间吧。

  可岳刺凶看了这一眼,立刻后悔了,口鼻之中呕出浓郁的血水。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里面,突然又长出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眼球,眩晕恶心到极点。

  只一霎,他几乎跪了下去,双手拼死扒住栏杆,膝盖才没有碰地。

  方圆十余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色在变浓。

  “天风楼?几个仙道伪君子议过事的地方。”

  “这些东西,都该毁灭。”

  蛮王岛当代掌教,真宁斧王抬眼,疗愈的眸子比从前更狠。

  斧刃一晃,一股戾气瞬间撕毁了他面前的断桥等阻碍,膨胀爆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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