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亲族
吴蚍蜉一甩苍生赴死刀，从一片尸山血海中走出。
在他身后，十几条街的血肉铺满大地，这些血肉正在快速灰烬化，而吴蚍蜉身上的伤正在愈合，速度闭之前超凡禁制时还要快了一些，而且他的喘息正在快速平息。
超凡化后的他，不管是恢复速度，体力深度，还是攻击强度都远超过超凡禁制时的状态，而同样超凡化的这些奇诡，或许超凡层级上和吴蚍蜉提升了同等强度，但是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简直相差百倍不止，这一下子就成碾压之态了。
“所以……还有什么新花样？”吴蚍蜉对着虚无处说话。
萌萌佛祖立刻问道：“吱？”
吴蚍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太肯定，或许有什么东西在旁窥探，因为就我所知，这些污染衍生物，以及高阶梦魇什么的其实都没有任何神智，它们是污染源头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念闪烁……不，甚至是意念闪烁的意念闪烁的意念闪烁的……总之，隔了多层的衍生体，它们本身是虚幻，转瞬即逝，而且受污染源头的污染影响极深，如果用我们来比喻，那么这些奇诡就是我们心猿意马的无数念头分之一所产生的一丝微不足道的衍生的衍生，可能一闪而过，连一皮秒的存在时间都没有。”
四小只听完后，万机佛祖立刻道：“吱吱！”
吴蚍蜉摊开手道：“我没证据，但是我之前对污染源头有了一瞬间的直观注视，某种感觉让我知道这个，至于为什么你们看到这些衍生物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我还认为它们是转眼即逝，那是因为我们的时间观与污染源头的时间观截然不同，我们的一亿年，在其时间观中或许相当于一普朗克秒都说不定，还是那句话，我没证据，但是我相信我的感觉。”
四小只没话说了。
没错，他们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对于超凡者，特别是高阶超凡者而言，第六感，预感等等并非是迷信，而是真切的某种超自然感官，这涉及到因果与命运层面，越是强大的超凡者越是如此。
但是……
无数佛陀，菩萨，罗汉们都证明了，所有涉及到污染源头的情况时，因果与命运是无效的！
污染源头已经超越了因果与命运之上了，其存在本身就无法理解，无法想象，而如果吴蚍蜉的第六感等感知可以涉及到污染源头的话……那吴蚍蜉所处的层级已经超乎他们想象之外了！
隔了几秒，萌萌佛祖才道“吱吱吱吱。”（好吧，就以你所感觉的来理解，这些衍生体是没有智慧的，也不可能产生知性，其行为类似于污染的一种自动程序，那么它们开放超凡禁制就意味着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指挥，或者是某种智慧在对这些奇诡进行统合……你的意思是说，在高阶梦魇之上，还有着更强大的梦魇吗？）
吴蚍蜉摇了摇头道：“有可能有，也有可能没有，我不敢肯定，不过我知道……在某些情况下，梦魇是可以成为知性生命的，我将那种情况下的梦魇称为梦魇人，不过那是属于我所遇到的特殊情况，具体如何我不敢肯定。”
萌萌佛祖立刻道：“吱。”（关于你所说的梦魇人，愿闻其详。）
吴蚍蜉微微抬头，但是也没敢看天顶，他只是道：“那就说来话长了，现在不适合，等我带你们回去之后可以详聊……萌萌，你肯定是我们这里最聪明的，你觉得如果真的有一个或者多个更高阶的梦魇，然后祂们有着知性，有着智慧，当祂发现了我的情况，祂接下来会怎么做？降低超凡上限？施加更加强大的超凡禁制？还是放开超凡上限呢？”
“吱！”萌萌佛祖立刻道：“吱吱吱吱吱吱！”（叫我佛祖……如果真的有这样有智慧的更高阶梦魇，那么我想祂绝对不会降低超凡上限，反倒会大幅度提高超凡上限，以此来测试你的战力，或者说你的性能，因为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成真，那么污染源头就不再是单纯的天灾浩劫，而是某种人为……或者是生物所为的侵略，进食行为，我们都是祂的食谱，或者说祂为祂主人所捕食的猎物，但是你不同，你现在的情况和我佛，和初仙甚至都类似了，那么换成是我，必然会套取情报，用这些廉价的衍生体来测试处你的各种信息，所以……）
吴蚍蜉远望前方。
在其身后，是各种人类所居住的房屋，街道，城镇，在其前方则是一片夕阳下的沙漠，隔壁，以及类似西部牛仔一样的残缺建筑，而在前方，上百米的各种怪物从远处云集而来。
这些怪物的形态千奇百怪，像是各种木材，石头，肉体，或者是更多无法形容的材质随意组合拼凑在一起，而且空间感不再限于三维时空，而是仿佛一维，二维，三维，四维……的组合，简直就是从噩梦中走出来的克苏鲁生物一样，普通人甚至光是看到都足以让其发疯与理解不能。
这些怪物光是走动就引发了天灾，其移动时都撕裂了空间，其身躯甚至形成了某种信息黑洞，只是踏步而来，就仿佛天崩地裂一样，其前方一片混沌。
吴蚍蜉则慢慢浮空而起，从他身上开始出现了内力，气血，血气，升腾的精气狼烟直达万里开外，只是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周围的一切都在荡漾，就如同这片世界无法承载着他所散发的伟力一样。
“……只是帷幕吗？”吴蚍蜉若有所思。
他做出了一个扭动投掷的动作，同时问道：“萌萌，告诉我，该如何找到这个在幕后的更高阶梦魇？我要斩杀祂，顺便可以的话，从祂那里获知更多关于污染源头的信息。”
萌萌佛祖怒吼道：“吱，吱吱吱吱吱吱！”（说了，叫我佛祖！还有，你不可能斩杀这种更高阶梦魇的，那怕是之前遇到的原初三污染等级的高阶梦魇，如果它们不将你拉入到污染场景世界里，你也不可能斩杀它们，其本质是依附于污染源头的原初三污染，绝对……）
“我有办法。”
吴蚍蜉将自己投掷了出去，引得四小只一片惊呼，他同时道：“我自是有办法，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和我置气，而是用你的脑袋想出办法来，不需要真的引出来，只要泄露气息，标识其存在，甚至只是让我感知到，看到，有这个概念即可！”
萌萌佛祖沉默了，随着吴蚍蜉持刀往这群天灾一样的污染衍生物冲去时，她才忽然道：“吱吱！”（那就被捕获，如果说你是珍惜样品，那么你被打败，被捕获时，若真有更高阶梦魇，那必会出现！）
吴蚍蜉本来一刀都要斩出，但是闻言后却收回了这刀，他沉思了一下，居然直接就往一只梦魇衍生体的攻击下冲去，虽然一刀抵去，但却显得有气无力，噼啪一声炸响，他被轰入了这片混沌沸腾地底不知道多深之下。
接下来就是一片吱吱声乱响，吴蚍蜉被殴打了至少数分钟，结果连这些天灾衍生物都因为余波而毁灭了七八只，他反倒是生龙活虎，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有了伤就瞬间愈合了。
“吱……”（算了吧，弄死它们得了，超凡阈值越高，你越是不可能被它们这些东西打败。）
四小只都忍不住说着，它们虽然没受伤，但是已经颠簸得呕吐了好几次了。
吴蚍蜉默然了半晌才道：“怎么才算是被捕获？它们太弱小了一些啊……”
四小只都是无语，传销佛祖忍不住道：“吱吱吱。”（至少你也得失去意识吧？）
吴蚍蜉认真点点头，然后双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四小只愣了几秒，然后齐齐痛声嘶吼了起来……
于朦胧之中，吴蚍蜉的意识出现在了一片无穷无尽“星海”里，他看着那些无数人格迭代的光芒，以及之前在真假污染世界里落进来的信息星辰，这些信息星辰已经消融了大半，残存的也在快速消融之中。
（十秒就苏醒……）
吴蚍蜉心中有了判断，然后他就闭目静坐，忽然间他感觉到了什么，就看到在无穷无尽的负面外有了一丁点的色彩，那色彩朦胧扭曲，看不得真切。
但就是这一丁点的色彩却让他猛的抬手。
“我本匹夫！”
下一霎那，吴蚍蜉站在了我本匹夫空间之中，而在他对面，一团不定形的混沌在蠕动扭动。
“……还真拉扯到了啊？”
吴蚍蜉自己都惊异不已，他嘀咕了一声，正要踏步向前，忽然间整个人眼前一花，然后五孔都在流血。
“……这是？”
吴蚍蜉抹了一下脸上的鲜血，他用手驻着刀，一时间心中诧异不已。
从那团不定形的混沌大小来看，其体量并没有大到夸张的程度，甚至只是与他相当，远不及过往还弱小时所拉扯的那些巨物强者，更别说与青帝那等人物比了，但是他这一下子拉扯，居然受到了反噬……简直和当初他用我本匹夫技能去“看”污染源头一样！
“……原来如此。”
那团不定形的混沌居然发出了声音，只不过这声音完全不可名状，无法理解，唯有吴蚍蜉却听懂了。
“种子就是这个被你毁坏的吗？”不定形混沌道：“本来这里可以诞生三个我的亲族，结果却被你毁掉了一颗种子，不过你也有成为我亲族的潜质……算起来也不亏。”
吴蚍蜉呼了口气，不再去想他所受到的反噬，而是举刀向前，同时问道：“你是什么？”
“主的十八亲子之一……”
不定形混沌蠕动着，化为了一团迷雾似的人形，祂居然也提了一把刀，而且样子和苍生赴死刀有七八分相似，祂也举刀向前。
“那么该我问你了……种子，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