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天凰宫的对话
天凰宫。
秦风回到这里的时候，大殿内空无一人，不见柳如烟的踪影。
他对此没有半点的惊讶，直接在一个椅子上坐下，半躺在那里，丝毫不见往日的气度和威仪，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柳如烟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内，身上有着一丝淡淡的杂乱气息。
秦风扫了一眼柳如烟，嗤笑地说道：“你亲自出手，居然也是空手而归。”
这句话，似乎是嘲笑，更像是疑问。
柳如烟神情平静，脸上没有半点的波澜。
就像是她之前突然对秦风出手，事先也是没有半点的征兆，似乎就像是一台有着设定的机器人，对于情绪的控制到了一种恐怖非人的程度。
“孟也自爆，将真悟和叶剑等人送了出去，还有着十一个神境强者都是选择了自爆……”
她的语气十分平淡，就连秦风也是没有发现半点的异状。
但是如果仔细看柳如烟的眼神，就会发现她的眼神深处，也是有着一丝淡淡的涟漪，不是真的毫无半点的波动。
显然，孟也的自爆，让柳如烟的心中十分惊讶。
“孟也自爆了……”
秦风也是微微一愣，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的恍惚。
“那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不久前还跟我们暗通款曲，信中的内容那叫一个谄媚。可是现在这个贪生拍死的家伙，居然选择自爆了……”
这一瞬间，秦风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有些宕机，分辨不清楚了。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孟也。
或者是说，之前的孟也都是在故意演戏。
与此同时，秦风的心中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得可能。
但是他下意识地，还是倾向于前者。
因为就算是被孟也欺骗了也好，总是要比后一个答案更加地让他能够安心。
可是在秦风的心中，却是不知为何，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样的想法太过于荒谬，也是太过于冲动直接，死死地霸占着他的脑海，让他一时间没有开口。
而柳如烟也是没有开口，默默地站在那里。
大殿之中，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
秦风突然开口，望向柳如烟，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柳如烟神情一厉，那双凤眼中带着恐怖的威压，直直地盯着秦风，让他后面想要说出口的话又是给全都咽了回去。
秦风还是第一次看到柳如烟如此恐怖的神情，几乎要将他毁灭一般。
他甚至有着直觉，要是真的开口说出后面的话。
那么，他就是很有可能不复存在。
秦风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如癫自爆，孟也等人也是自爆，这次我们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柳如烟的神情间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说道：“既然如癫和孟也都死了，那么仙门联盟那边也就是没有什么价值，尽快地拿下。”
她顿了一下，神情变得更加漠然：“如癫等人不怕死，不代表仙门中的所有人都是不怕死。”
“仙门联盟最后的价值就是在那些仙门高手的身上，无论是俘虏还是招降，都是尽快地解决仙门联盟那边，让你完成突破……”
秦风闻言，神情微微有些犹豫。
“仙门这边的情况如此，为何不选择北荒和南岭那边？”
显然，如癫和孟也等人的自爆，给了秦风极大的震撼。
无论是出于震怖，还是心中的某个念头，都是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柳如烟淡淡地扫了秦风一眼，开口说道：“我们对于仙门十分了解，所以能够算计到仙门的一举一动，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仙门……”
“可是北府军和坤国，都是突然崛起的势力，我们了解的太少了……”
“……”
秦风有些不服气：“我们是神庭。”
“那又如何！”
柳如烟直接打断了秦风的话，语气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样子。
“天机楼也是以为北府军好欺负，结果沈青带着麾下的高手突袭北府军，却是被北府军的军主周衍截杀，沈青本人身死，麾下的高手死伤殆尽……”
“甚至，北府军和坤国大军进入东域，不出半年的时间，天机楼就是彻底的覆灭……”
“有着天机楼的前车之鉴在，你还敢小看北府军和坤国……”
“……”
秦风张口欲言又止，他并不傻，只是一时间情绪上头。
等到他冷静下来后，也是不得不承认柳如烟说的话有着道理。
其实，神庭才是第一个在北府军身上吃亏的大势力。
当初云霄宗余孽被北府军救下，还侵占了中州三府。
再加上崔家的鼓动，所以神庭派出了数十万大军，想要夺回中州三府，甚至是一举杀入北荒，给北府军一个大大的教训。
虽然数十万大军不可能占据北荒，但是给北府军一个教训却是可以的。
当时的那一战，神庭上下都是充满了信心。
只是最后的结果出来，数十万大军逃回的十不存一，主帅刘护以下大量的神庭将官战死，甚至一支神王军的精锐也是全军覆没。
在此之后，神庭对于北府军的感官大变，再也不敢小看这支北荒崛起的黑马了。
而北府军，更是被称为仅次于神庭的强军。
秦风想明白后，不得不承认柳如烟的话十分有道理。
虽然坤国那边的情况不明，但是坤国能够在短时间内飞速崛起，如今已然占据了整个南岭和五分之二的东域，神庭派遣的探子几乎无一而回。
这就是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你还是那么的冷静，甚至是冷酷。”
秦风望向柳如烟，神情有些波动：“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我们的情况对调或许更加可能一些。”
柳如烟扫了秦风一眼，没有说话。
但是那其中的意思，却是让秦风额头青筋暴起，又不得不强忍了下来。
“神后殿下。”
青玉的声音响起，让大殿内原本凝固的氛围，有着微微的缓解。
柳如烟望着从外面走进来的青玉，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和淡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