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血债、恶意、它来了
既然决定要回到过去时代，去完成血圣之路。
那就得赶紧调整状态。
许源又嗑了一颗补天丹，然后把江雪瑶给的阵盘挂在脖子上，双腿一盘，全力开始恢复命力和灵力。
——虽然那种疲惫感无法消除，但至少要保证自己的“蓝条”是满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汐就守在一边。
等到陇西三杰回寝室洗澡的时候，她就藏在了屋顶上。
大约半小时后。
陇西三杰喊了张鹏程，一起去学校练功房。
房间里只剩下许源一个。
汐再次出现，静静地守着许源。
她看看许源，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
自己才出生没有多久，只有一亿生灵的命力打底，作为各种攻击之法来用。
唯有许源再次加冕，自己才会更进一步。
眼下。
许源身上的情况跟过去时代有关，自己真没什么办法。
要是只用战斗，不用考虑那么多事该多好……
汐默默地想着。
夜更深了。
凌晨四点多钟。
汐忽然朝桌子上望去。
手机在震动。
许源一睁开眼，就看见汐脸上浮现的凶狠杀意。
“怎么了？”
许源问。
“这么晚打电话，太影响主人休息了，还请主人把名字告诉我，我去杀了他。”汐改变了神情，低着头说。
许源不禁失笑，随口说道：
“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别人这个时间打电话，一定是迫不得已，或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说完抓起电话，按了接通键。
“许源，你能来一趟吗？”陆青玄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我才刚刚睡着。”
许源打个哈欠，假装以睡意朦胧的语气说道。
“在你们之后进去了一批人……全都没回来。”陆青玄说。
“什么？不会吧，他们难道没去酒吧？”许源奇道。
“去是去了，可是酒吧锁了门，他们强行开门进去，就跟我们断掉了联系。”
“那等他们回来不就行了？”
“一直没回来。”
“……你觉得我有办法？开玩笑吧，我只是个学生，而且现在身体很虚弱，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需要你有什么办法，你只是走一趟，过来看看，出出主意就行。”
“……”
许源本想拒绝，但忽然想起一事。
自己若是不去，那么张鹏程、杨小冰、江雪瑶搞不好要被喊进去。
几位仪式执行者包括茜茜都卖自己这个第一血圣的面子。
但这不一定包括杨小冰她们。
万一出事……
“放心，”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陆青玄道：“杨小冰她们不会被邀请来。”
“为什么？”许源问。
“当初想尽办法带着依依逃出雁门的人是你——先锋组其他人虽然不错，但并不具备你身上的才能，所以我希望你回来一趟，看看现在的情况。”陆青玄说。
“后来还有别人进去了吗？”许源问。
“又进去了两批，回来了一个人，获得的法则是‘血债’。”陆青玄道。
“‘血债’是什么效果？”许源好奇地问。
“战斗中受的伤，可在某一时刻让敌人加倍返还——以反伤的形式。”陆青玄道。
“这法则很厉害嘛。”许源感慨道。
“确实……不过……你来了再说吧。”陆青玄含糊地说。
许源察觉到了什么。
“好，我马上来。”他挂断电话，微闭双目，在脑子里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全过了一遍。
等确信自己把所有记忆画面都在脑海中固定，他才拿出传送皇宫的阵盘。
一瞬。
他从寝室消失，然后出现在皇宫里。
陆青玄在等。
师尊也在。
所有修行者们济济一堂，几乎与白天没什么差别。
——修行人无昼夜。
“徒儿，你过来，先看看这个人。”
傅锈衣的声音响起。
“是。”
许源应了一声，朝对方走去。
那些修行者们迅速让开了一条道。
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复杂难辨。
许源来到傅锈衣面前，看着她脚下以封印镣铐束缚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华贵得体的道袍，腰间长剑是法宝级别，即便是躺在地上，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师尊，这位是？”许源好奇地问。
傅锈衣道：
“西山大学的校长王骏神，用过去的话说，他是宗门之主——就是他获得了‘血债’法则。”
“但他一回来就杀了两个人，准备逃回雁门的时候，被我抓住了。”
“你身上有法则，他身上也有，你看看他是不是神经出问题，还是别的什么。”
许源认真听完，走上前，朝那男子看了一眼。
对方很平静。
但是这种平静让人心中产生了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您为什么要杀人？”
许源问。
“进去之后，在那黑暗之中，雾气朝我身上涌来……我心中忽然多了许多念头——我猜是那些雾气让我出了问题。”王骏神说。
这么说有可能是为了脱罪。
但是。
也有可能是真的。
“灵言术查过了，他说的是真话。”傅锈衣道。
许源点了下头，回头看着大殿内的所有修行者。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戒备与不安。
甚至还多了审视之意。
——如果进入雁门会让人产生异变，那许源和张鹏程他们就必须也被监视起来。
除非找到答案。
许源默默思索，脑海里的一副记忆画面忽然定格。
“没错……可能真的是那雾气……”
他低声说道。
“你想到了什么？”陆青玄问。
“我们离开雁门的时候，酒吧外面的街道上，雾气从白、灰色化为了黑色。”许源道。
雾气变化，可以算得上是某种征兆。
众人点了下头。
这没错。
“还有别的吗？”陆青玄追问。
“当时……雾气转黑，茜茜立刻问我们是过夜还是回家。”
“厨子说晚上是另外的价钱。”
“这些我一开始没细想，现在看来，应该是晚上的雁门完全不同。”许源道。
茜茜是酒吧老板，她立刻询问，恐怕是因为马上要做决断，看还有没有房间。
至于厨子。
现在回想起来，厨子是隐晦的提醒。
“晚上是另外的价钱”，岂不正是在说“晚上跟白天不一样”？
当时自己这边收获颇丰。
又已经决定要走。
所以没有细想。
还有一件事——
临别之际，汐也说了一句话：
“雁门外的虚空产生了某种变化，我留在这里观察……然后再跟你汇报……”
——但她没有汇报。
她——
离开了雁门，然后一直在寝室守着我。
甚至陆青玄打电话来的时候，她身上散发出了强烈的杀意。
——她似乎不想让人联系自己。
为什么？
许源心念电闪，一点一滴的回忆当时情形。
“汐，后来谁跟你说过话？”
他直接传音问道。
汐就站在他旁边，以“深潜”隐匿，不被人察觉。
“鹦鹉跟我聊过，主人。”汐说道。
“它说了什么？”
“它说外面的虚空之中，有过去维度的存在，正在靠近雁门。”
“这话你也说过——那到底是什么？”许源问道。
汐轻声道：“暂时还不清楚，因为迷雾太浓，遮挡了一切。”
“我现在要再进去一趟，你有什么建议？”许源问。
“建议不要进去。”汐说道。
“为什么？”许源问。
汐抿了抿嘴唇，神情有些挣扎。
许源看了看周围的人。
刚才自己说的话，大家明显听进去了。
各级官员提出一个个探查迷雾的方法，以供朝堂上的众人讨论。
许源反倒暂时清闲了。
他收回目光，再次传音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汐。”
“没什么好害怕的——再说我也不是傻子，万一太危险，我根本不会进去。”
汐传音道：“主人，你应该知道，黑暗王冠仪式之中，有着宇宙对一切生命的宠爱，也有着它那超出极限的恶意。”
“所以白天是宠爱，晚上是恶意？”许源飞快地说。
汐吃惊地抬头看了许源一眼。
“这也太好猜了，很多游戏设定都是这样的，很多幻想文学作品里，都有着善与恶的世界观。”
许源平静地说。
“不一样的，主人！”汐连忙道。
“我感觉你一点都不想让我进去，你是觉得我会死在里面？”许源问。
“……我探查了‘恶意’的浓度，主人。”汐轻声道。
“过去无数纪元，每一次黑暗王冠仪式的展开，其中属于宇宙的‘恶意’，都被旧神截流下来，一直储备在雁门之中。”
“这是它们的一种防范手段——”
“防止人类通过雁门的夜，获得属于‘恶’的法则。”
汐一口气说完。
许源认真听着，心中渐渐恍然。
再看一眼那个王骏神。
这位掌门实力不错，竟能搞一个“血债”这样的“恶”法则。
“白天获得的法则，都是‘善’法则？”
许源问。
“或者可以说是正常的——比如‘随机交易’、‘帮手’、‘烹饪’是正常的法则。”
“但旧神们并未蓄积‘善’，只蓄积了‘恶’，这种巨量的‘恶’，早已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所以‘恶’法更强，也更疯狂。”
“比如‘血债’原本只有‘伤害返还’的程度。”
“但现在，它是‘双倍返还’。”
“甚至那些有心魔的、原本就漠视众生的修行者，一旦获得了该法则，立刻就会变成无法自控的怪物。”汐说道。
许源下意识地看了那位掌门一眼。
汐立刻道：
“主人，你别看他现在好像是正常的，其实他在骗你们，一旦他获得自由之身，立刻就会开始变异。”
“他是被‘恶’法控制了？”许源问。
“他的意志没有承受，恶意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神智。”汐说道。
这么恐怖……
“他身上这症状传染吗？”许源问。
汐长长地叹了口气，说：
“本来不传染的，但是您这句话提出了加深‘恶’的途径，那么他很快就会变异，令‘恶’变得传染。”
“……这也太凶了。”许源也跟着叹了口气。
难怪汐不愿意多说什么。
自己理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