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万剑归一，天上唯尊
在剑术考核开始前，聊一聊剑术的来历和背景。
这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
何况这是刚进入门派的新弟子——
掌门弟子。
跟他讲一讲凌霄神宫的秘籍，说一说荣耀的宗门历史，也是应有之意。
然而。
当许源问“有其他师兄弟练成吗？日后我也好请教切磋一二”的时候——
却见各位长老对望一眼，不由摇头失笑。
“由古至今，各种传承越来越多，林林总总，数不胜数——但加入神宫的修行者数量有限，根本练不过来。”一名长老说。
“有些传承是人类能练的，有些则根本无法入门。”有人接话。
“——这一门剑术没有其他人练，事实上，很多传承都束之高阁了。”
“还是掌教专门挑了半天，才挑了这一门剑术出来。”
“看上去很难，但威力巨大，所以才给你。”
“我们今天也是来检验一下，这门剑术的威力到底如何。”
大家纷纷说道。
趁这时。
许源再次把注意力放在笔记本上。
却见战斗提示符不断出现：
“你开始升级剑术‘唯尊凌霄’。”
“在练习剑术的过程中，你已经抓住了剑术的核心，进步极快，但你始终无法发挥这门剑术的真正威力！”
“提醒：你身上的诅咒之影已快累积满。”
“提醒：你引起了大批鬼物的注意。”
所有小字停留不动。
一段修炼的记忆浮现在许源脑海之中。
他根本不去看那记忆，直接在心中默默说道：
“用‘不长眼’吞噬诅咒之影，继续寻找鬼物。”
“——最好能找到一群怪物，用长生种力量，全力击杀！”
等了一息。
一行挂机小字跳出来：
“正在寻找鬼物……”
——这大概是最后的机会了，再拖下去，别人会觉得奇怪的。
“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
许源摸出阵盘，放出一个隔绝法阵。
众人本就等着他施展剑法，此时却见他把整个教室隔绝了，不禁都好奇起来。
“对于战斗来说，我现在有三柄剑，但我有些摸不准自己该用那一把——它们各有特点，还请各位前辈帮我看一眼。”
许源说着，将琼铗、九幽娑影、天涯三柄剑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其实也是常见之事。
修士们之间，谈论最多的，除了修为之外，就是兵器了。
大修士们都有些感兴趣。
傅锈衣先看了一眼，直接一招手，把那九幽娑影剑收在手上，仔细看了，郑重说道：
“这剑一出，就再也没有挽回余地，轻易不要用。”
“是，师尊。”许源道。
其他大修士则围着天涯巨剑，兴致勃勃地议论起来。
——这乃是前太子的秘法打造之剑，大家都看得很仔细，也算是一种鉴赏方面的乐趣。
“掌教，你看这剑，它能分离成许多无柄飞剑。”
一名老者说道。
“这剑倒是适合许源的飞剑之术，但他要发挥巨剑优势，至少要到金丹期才行。”傅锈衣道。
众人连连点头。
许源趁机又看一眼笔记本。
——要争气啊，挂机版本的我！
这可是关键时刻！
却见一行行微光小字冒出来：
“你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性，于是朝地铁站冲去，但时间确实来不及了，你索性全力施展‘凝视系’能力‘注视’，横扫全场。”
“你一剑一个，把地铁站外围守门的鬼物击杀一空。”
“当前获得经验点：47点。”
“是否用来升级‘唯尊凌霄’？”
“全部用来升级。”许源道。
这时傅锈衣已经停止了对三柄剑的评价，笑道：
“我这个徒儿，明明是剑术考核，却趁机使唤我们，帮他弄清楚兵器的选择，给大家添麻烦了。”
许源就配合地跟着笑笑，朝大家拱手：
“我实在不知道如何选择战斗用剑，只好请教各位。”
众人都连忙摆手，笑着说“没事”。
“琼铗剑还能用，但已经快要无法发挥你的剑术与意象了……日常比试时用它吧。”一名长老说道。
“是。”许源点头。
“九幽娑影，遇死敌则用，否则不可轻动。”傅锈衣说。
她又道：
“天涯，乃是更高等级、更强大的剑器，我感觉它还有很多成长的空间，甚至有许多未尽的变化，你今后以此剑为主，要多用，由生入熟，熟能生巧，等你金丹后，便可发挥出它的威力了。”
“是，师尊！”许源道。
微光小字不断浮现：
“你花费了47点经验值，全力提升‘唯尊凌霄’剑术。”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春去秋来，风霜雨雪，你一直在修炼此剑术，从无停歇。”
“漫长的三十年间，你对此剑术的掌控已经达到顶点。”
“你学会了此剑术，具体如下：”
“唯尊凌霄。”
“掌握等级：略通。”
“描述：当你出剑时，你能够以一剑同时施展三招剑术。”
许源暗暗地松了口气。
虽然是略通的等级。
但只要能施展出来就行！
这就能交差了！
“退出比赛。”
他默念道。
所有小字一收，消失不见。
“好了，许源，你且把那剑术施展一二。”
傅锈衣道。
这时候许源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是，师尊。”
他抽出琼铗剑，引动剑诀，却没有立刻出招。
众人都看着，一言不发。
却见许源双目有神，凝望剑尖，整个人仿佛陷入沉思。
众大修行者见惯各种场面，一看便知他是有所悟，遂保持静默，站在原地等着。
忽听许源低声自言自语：
“一味埋头练，却练了个略通……”
有问题。
这剑如此难练，但也不至于让自己练“三十年”，而且最后也只是“略通”。
到底为什么？
或许是南辕北辙了？
许源回想起刚才跟大家的交流，心中忽有感悟。
“……我们凌霄神宫有许多天上的传承，当年神道破灭，有很多神临死前把传承寄托在神宫……”
这一刻。
许源无比庆幸刚才问了问剑术的来历。
正是因为师尊与长老们的解释，自己才知道这剑术竟然是神道所传。
所以它才能称作“天上第一剑”。
既然是神灵的剑术，刚才长老也说了，“有些传承是人类能练的，有些则根本无法入门”。
或许。
大概。
说不定——
有些功法是从天上来的，但人类刚好可以练，神宫里的修行者就练成了。
而自己这一门剑术，却是“根本无法入门”的？
催动这剑诀的，必须要神灵的力量才行！
所以自己拼尽全力也才“略通”。
可是。
可是！
三界的最后一点真力……在自己身上。
自己只用稍稍动用“维度”的力量，将其遮掩成“灵力”即可！
能成吗？
一念及此。
许源捏动剑诀，忽然将长剑朝前一递，朝下一斩。
看上去。
他就像是持剑朝前挥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整个过程除了几道幽幽的剑影跟随在剑身上之外，什么异象也没有。
甚至看不出任何威力。
但是许源收剑归鞘之际，脸色却白了白，甚至沉重地喘了几口粗气。
他几乎快站不稳。
在场的都是眼光老辣的大修士，一看便知根底。
“练成了，不错。”
傅锈衣眼睛一亮，笑吟吟地说。
“成了！成了！”
“不得了。”
“又一个凡人掌握神灵招式的人，真是难得啊。”
长老们也欣然道。
许源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默默体会刚才那一剑的威力。
一行行提示符早就出现在他眼前：
“你领悟了此剑术，成为其真正主人，‘略通’等级消失。”
“现在开始整理并进行陈述，具体如下：”
“唯尊凌霄。”
“神主剑术真传，天上第一剑，剑术总纲之剑。”
“描述：你所有的剑术蕴含在此剑中，一剑出，剑影分化如真，施展你毕生所学各项剑术，同时爆发。”
“——万剑归一，天上唯尊。”
所有小字一收。
许源疲惫已极，取出一颗补灵丹，迅速吃下去，这才朝师尊与众人拱手一礼，说道：
“这剑术好是好，就是消耗太甚。”
“这是理所当然的——近身剑术，消耗越大，威力越大。”孙长飞也笑着说道。
所有人忽然一起闭上嘴。
他们彼此对望，眼神中仿佛在传递什么信号。
“？”许源。
“你能练成天上剑术，便可修习百脉归真经的‘归真’部了。”傅锈衣说。
“我那部道经不是完整的？”许源吃惊道。
“能呼神唤鬼才可以练通‘百脉’部，这乃是打基础用的，也是第一个门槛。”傅锈衣说。
“能继承天上的衣钵，才有资格修习‘归真’部，这是宗门核心源流根本。”
孙长飞也接话道：
“修习‘归真’部，从此登堂入室，成为我凌霄神宫真正的嫡传弟子，日后要掌权的。”
“你们都退下吧，由我来跟他说。”傅锈衣道。
话音落，其他人立刻就都不见了。
只剩下傅锈衣和许源，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一枚玉简递至许源手上。
“归真部——你要好生修习。”傅锈衣正色道。
“是，师尊！”
许源有些好奇，又问：
“这‘归真’部修成了，又会如何？”
“神兵鬼众，浩浩荡荡，皆来听你号令。”傅锈衣说。
许源点点头，想了一下那场景。
自己如今用金甲骷髅和九幽地棺偷东西销赃。
如果修成“归真”部，能呼唤大群神鬼了，岂不是可以开一家小偷公司？
……过时了。
搞个神鬼诈骗集团还差不多。
“还有一事要与你说。”
“师尊，什么事啊？”
许源回过神，问道。
“前线出了点问题。”傅锈衣说。
“皇帝出事了？”许源悚然道。
“那倒不是，皇帝在前线打了几日几夜，一回来就提审了万物归一会的魔剑统领，忽然有所感悟，去闭关修行了。”
“他这一闭关，妖族就立刻陈兵边境，随时都可能发动攻击。”
“所有能动员的力量，都要动员起来。”
“筑基和筑基以上境界的修行者，全都要去前线。”
傅锈衣说。
“师尊，我可以的——请给我安排吧。”许源欣然道。
傅锈衣把他那摩拳擦掌的样子看在眼里，欣慰道：
“你是筑基境，实力又比一般修行者强，还掌握了天上第一剑，应该没问题。”
“确实。”许源道。
“但你不能去。”傅锈衣说的隐晦，“你牵扯太深，眼下必须保护你的安全。”
许源没说话，心中却有暖流浮动。
昨晚的事，师尊想必是知道了。
“没关系，他们伤不了我的，师尊。”许源道。
傅锈衣笑道：“大学三年级之前的学生一律不得上前线，这是陛下亲口说的。”
“那师尊跟我说这些是……”
“为师要深入妖族，替皇帝顶一阵子，暂时就回不来了。”傅锈衣道。
“那太危险了吧。”许源忍不住道。
“陆朝武都行，没道理你师尊不行，明白吗？”傅锈衣瞪眼道。
“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