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登门烈天
心头微动，其双眼之中变得璀璨一片，竟有一缕金光浮现，化作陈兴。
这是当初他摄取的信息态，预防的就是今天。
苏晨催动浮世瞳，眼底一片辉煌，周遭映照出种种异景，一颗颗星辰浮现又消失。
眼前场景不停闪烁，模糊虚影映照，追溯陈兴留下的痕迹。
“原来在大半个月前，他便留下这道躯壳，暗中乘坐飞船前去了另一个枢纽...”
“剑痕星门枢纽......而后是秋水，逐日...”
“停！”
蓦然，不停浮动的异景一滞，苏晨陡然停下动作，眼前的陈兴虚影已经愈发凝实，活灵活现。
他在追溯陈兴这段时间的活动痕迹，时间线越靠近现在，越接近陈兴本体。这信息态与本体的联系便愈发强烈。
如果只是陈兴，自然不可能发现。但对方身体中可还有那慈父化身，难保不会发现端倪。
“自从星斗银河离开之后，他几乎一刻不停，辗转多个星门枢纽，目标相当明确，到秋水这里目的地已经呼之欲出...”
苏晨伸手捏出星图，一块区域不停放大，一颗颗星辰与星门枢纽之间，有大片血红色的区域翻涌着。
“锈铁血湖...”
这黑白流光会被各种宇宙奇景或者绝地所吸引，按照陈兴的轨迹推测，十有八九是这锈铁血湖。
这地方堪称绝地中的绝地，整体死亡率比幽冥之森还高，但相比幽冥之森不可追溯的成因。
这锈迹血湖倒是非常明确，是在无渊大崩灭之后的混乱时代形成。
据说起因是因为终墟和昊日的某次交锋，裹挟了几个辉月级势力，各种手段交织死伤无数，大量的血肉和精神体混合，外加昊日终墟的手段交织，最终形成了这锈迹血湖。
乃至和现实宇宙都产生了些联系，恒久长存。
现世无渊成立，并且逐渐稳定下来之后，不乏有昊日想要彻底根除，但就像现世宇宙的一块脓疮。
即便暂时清理了，可漫长的岁月之后，竟又逐渐衍生出来。
其蕴含有强大的腐蚀之力，只要靠近一定范围内，无论人、物皆会被化作血水融入其中。
保底也得是七阶职业者才能踏足，核心区域几乎只有辉月才能驻身。
“唔...应该就是这地方了，已经晚了些，不能耽搁了。”
苏晨眼神闪烁，对方在现实宇宙的目标，几乎只剩下寻找黑白流光这一个，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前往这种地方。
毫不迟疑，他当即唤出浮屠塔，本体被光门包裹，已经出现在距离那锈迹血湖最近的星门枢纽之中。
不需要任何载具，整个人直没入星门，以肉身硬扛乃至在其中加速前行，以求用最快的速度抵达目的地。
.........
近乎与此同时，烈天域，烈天殿核心驻地。
足有九座宇宙火山呈环形排列，通体皆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黑色，其表面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星辰的碎屑与凝固的能量构成。
火山口流淌着如同星光般璀璨的熔岩，中央区域是大无边际的赤红色殿宇，后方则有一座矗立在星宇虚空中的巨塔，如流光垂瀑。
而此刻，一尊尊高逾万米的火焰巨人分列虚空两侧，或持赤红兽角，或持雷霆大鼓。
而在殿宇前，赫然有三人立身虚空之中，最前列那人是个国字脸的中年人，身着赤红色袍服，神色肃然凝重。
左右两侧的人年岁似乎大了些，目光闪烁，有一人忽然开口，看向虚空中的门户，其中有九艘形态不一的战舰逐渐飘荡而出。
“他们来了！”
殿宇下方还有众多昂首看来的烈天殿弟子成员，目光皆汇聚在那数艘战舰之上，议论纷纷。
“他们就是传闻中那上古无渊传承下来的人？”有人眼神中带着探究之色，“竟没有彻底陨灭，真是匪夷所思。”
他们对上古无渊的相关记载也只有只言片语，了解并不算多，前些日子便听闻上古无渊的人会前来拜访。
“据说上古无渊非常强大，有数位昊日并列，眼下不知什么情况啊。”也有人颇为忧虑，认为来者不善。
“殿主如今也是昊日，不怯他们...”
“是啊，殿主也是昊日...”
这番话给了他们不少信心，皆昂头看着虚空，熔岩巨人捶起兽角，擂动大鼓，真空无声，却有波纹交织，赤焰浮动，勾勒出瑰丽场景。
“这外域不俗啊...”其中一艘青铜色战舰上，玄天古王负着双手，站在舷窗前，看着虚空中的场景，其身侧有五道虚影并列。
“不错，即便没有这蜕变昊日烈天殿主，本也有三尊辉月并列，根据资料对应应该是属于“炽月”的势力遗存。”
唐淮点头，辉月级数的职业已经极难诞生，通过种种特征，很轻易便能找到曾经相对应的势力。
玄天古王不由看去，估计当初尘星海被发现的时候，这几柱势力也是现在这般考量他们的。
“那便是净世塔？”
玄天古王的目光看向那殿宇身后的巨塔。
“估计不是，只是一座寻常的塔，并无什么太大威能。”慧敬摇头，他的实力最强，感知也最为深刻。
“去会会这位烈天殿主吧。”唐淮道，几人虚影皆消散。
玄天古王一步踏出，已至虚空外，而那烈天殿主已经迎上来。
“烈天殿主—萧烬野，见过各位。”中年人声音沉凝，不卑不亢，目光扫视众人重点在慧敬，唐淮身上停了停。
心下不免吃惊，辉月居然还能强到这个层次？
身侧两人也跟着开口，“向游（庞泽），见过几位...”
“炎圣客气了。”唐淮开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人毕竟是半个昊日，该有礼节不能少。
玄天古王等人也纷纷见礼，闻听几人敬称，萧烬野的神色舒缓了不少，“几位也不必客气，请...”
他伸手作请，然后在前方带路，带着唐淮六人来到了会客之所，茶水自然已经安排好，众人各自落座。
“没想到无渊至今仍然传承不绝，闻听几位前来之时，我心头着实非常吃惊。”萧烬野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感慨之色。
唐淮也道：“让我们吃惊的还要数烈天殿，昊日之存在，自上古无渊传承下来，也就那么几个，没想到竟又诞生出一尊。”
萧烬野的脸色倒没什么变化，反而是身侧的向游与庞泽对视了一眼，心底平和了不少，之前的忐忑也消去。
毕竟是一尊昊日，便是上古无渊传承下来的人，也要恭敬对待。
“机缘巧合罢了。”萧烬野对自身蜕变昊日，似乎忌讳莫深，只是轻飘飘带过，转而问道：“不知一位共主，六位柱君，无渊现有几位在世？”
“唔...”唐淮沉吟，“...昔年渊柱崩碎，现如今也才刚刚重建，共主无存...”
“六位柱君，道君为吾供奉...”他微微一笑，萧烬野颔首，倒也不意外。
“净世圣君...”他伸手一指玄天古王，萧烬野的神色变得微妙，其他两人也不禁看了过去。
“净世圣君...”其中有一人神色迟疑，瞥了眼萧烬野。
“净世柱君的净世塔，竟在炎圣手中，分明与我青铜教派大有缘分啊。”玄天古王带着感慨道。
“是啊。”萧烬野神色寻常，看不出端倪，似乎早就知晓此事，其他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均有讶色飘过。
果然有关系，烈天殿的净世塔，竟然是这净世柱君使用的武器。
唐淮微顿，才道：“械尊...械域。”
跟着前来，白瓷般的机械改造体微微颔首，三人的目光频频扫过，这种生命体，他们只在遗迹中的只言片语中见过。
“长生柱君...”【】开口。
“世尊慈悲...”慧敬双手合十。
“大天是吾尊主...”黄磐冷幽开口。
六柱皆存。
殿中陷入短暂的沉寂，向游与庞泽只觉他们六人坐在那里，便有扑面而来的压力，隐约可见那一尊尊傲立星宇的柱君。
“还有一位太初山君。”唐淮却并未结束，又指向玄天古王，轻飘飘道：“说来和炎圣的情况差不多，应是用的同一种方法蜕变昊日。”
什么！？
萧烬野的脸色微变，似乎非常震惊，其他两人也变了颜色，竟还有其他人蜕变昊日？
萧烬野蜕变后，收服他们之时，他们便非常震惊，未曾想无渊竟也有人做到。
只能说，不愧是无渊...
“山君乃与净世柱君之师，以后殿主可来我青铜教派多多交流。”玄天古王隐晦地说道。
两位昊日互为师徒？
萧烬野身侧，向游与庞泽呼吸微滞，这信息量可太大了，至少那净世柱君应该极为年轻，否则其师尊应该不可能还在世。
这净世塔曾经是人家的武器，眼下虽然落在烈天殿手里，可...
“我自会拜访。”萧烬野神色如常地回应。
“这家伙...”玄天古王眉头微蹙，这家伙似乎没那么容易好搞定啊。
“来之时，几位柱君特意叮嘱过...”机械体开口，声音空灵：“每一尊昊日都是无渊不可或缺的力量，几位对我等来意可能尚有揣测不安。”
“我可以告诉诸位，几位柱君希望与烈天域和谐相处。”
向游与庞泽本有些紧张的神色又缓和了下来，无论如何有这般承诺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他们隐晦地看向那自称玄天之人，见其目光幽邃，并未说话。
.........
“锈迹血湖...”
某座星门枢纽之上，苏晨眺望着远处在血湖中翻涌起伏的血浪，似乎能隐隐嗅到血湖弥散的腥气。
星宇中自然不能有味道弥散，这是一种对现实宇宙深层次影响的印记。
目光回收，落于眼前的全息屏幕之上，这血湖和星斗银河截然不同，那地方旅游业极为发达繁荣。
无论什么事，都会被捕捉、发现、挖掘，但这血湖不同，危险性太大，这最近的星门枢纽，也与之有相当一段距离。
而且，那看似像是血液的液体，却是一种腐蚀力极强的物质，在某些场景下确实有价值，但也没那么大。
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好东西，几乎没什么人来这里挖掘。
他原本还想着复刻上次的经验，搜寻奇异之事，结果这两三年以来，附近有记载的也只有不足百件。
不是因为没有发生过，而是因为即便发生过，也不会被旁人知晓。
“这就不好找了...若落在这血湖里面，不知得捞上多久，才能找到。”苏晨眼神闪烁，“但我若取出九目血肉，进行推演，那慈父化身怕是马上就会感知到。”
之前的九目血肉已经消耗殆尽，但他把弥陀身上最后的九目气息都榨干，又凝聚了些出来。
“.....这次截胡之后也很难再有下次，被发现就被发现吧...”苏晨双眼虚眯，却并未立即进行推演，反而再次取出了陈兴的信息态。
在以九目血肉寻找黑白流光之前，他得把这慈父化身逮住。
否则对方感知到九目血肉气息，第一时间必然会抛弃一切，逃离这里，到那时候再想找他，怕是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