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举世皆敌？
无渊势力错综复杂，诡神血这种东西更是不在明面上售卖，即便是其他底蕴深厚的几柱想要购买，可没那么简单，更何况数量如此庞大。
教派耗费的心思可真是不少，首先便是化整为零，小规模购买，到一定规模之后，实在藏不下去，还要进行各种勾心斗角。
期间甚至因为价格过高，青铜教派还卖出去一部分，以降低热度，或是让外界误认为他们的目的是借此炒作，从而赚取利益。
总而言之，用了各种方法才凑够，当然说起来就太复杂，倒也没必要和苏晨细说。
楚凌渊摇摇头，神色迟疑：“此事倒不算什么，但还有一件事...怕是有些麻烦。”
“怎么了？”苏晨目露探寻之意。
“关乎你晋升昊日。”楚凌渊叹了口气。
“晋升昊日？”
听见这四个字，苏晨都愣了愣，青铜教派的情况他心知肚明，能帮他这么快打造出大宇之心，收集到诡神之血，已经出乎预料。
至于晋升昊日，他从始至终都没想着让教派帮忙。
“师兄，进来说吧。”苏晨请楚凌渊来到会客之处。
捏着茶杯饮了两口，楚凌渊叹了口气，才道：“正常情况下，昊日职业的就职要求都是绝密中的绝密，其他几柱在推行之时，或是暗中隐秘完成。”
“就算有些没法隐藏的，也会制造出许多干扰项，令人无法推演。”
“但坏就坏在，太玄家现在已经支离破碎，许多就职要求早已不是秘密，别说几柱了，就是稍大些的辉月级势力或多或少都知道些。”
“之前师尊刚刚蜕变，教派上下都沉浸在欣喜之中，加上扩张迅速，许多细微之处都没有注意到。”
楚凌渊无奈道：“直到这次购买诡神血、收集职业灵性时才发觉，早就有人开始暗中布置。”
“有些原本对外开放的劫火之地，不知为什么忽然封闭了，甚至说有着熄灭的趋势...”
“九垢归浊”仪式的相关材料，甚至说早在数年之前，便已经被人垄断，具体是谁在动手，查无可查...”
“甚至于说，有些早就发现，但没什么价值，一直在抵抗诡神的外域，都莫名其妙得到了支援，彻底摆脱诡神，或者被加速沉沦，彻底被冥域吞噬...”
说到这里，楚凌渊都有些无力，职业要求是就职前的必要准备，完成不了便无法就职。
昊日职业的要求之难，更是匪夷所思，以青铜教派的情况，提前筹备都有些勉强，更不用说还有人暗中阻拦了。
“劫火之地...九垢归浊...堕化外域”苏晨眼神眯了眯，都是圣君的职业要求。
对此既意外又不意外，他没想着正常途径完成这些要求，但旁人不这么想。
数年之前便有人进行相关布置，怕是在他明面上成为选定者的时候，便开始针对这些职业要求进行封堵。
“我估计，大天、械域、佛土都在暗中行动，他们都不愿意看见你晋升昊日，甚至还有其他辉月级势力掺和...”楚凌渊提到这几个名字都有些头痛。
之前他们阻止的欲望可能还没那么强烈，但师尊蜕变昊日之后，这种阻止便近乎表露在明面上。
“意料之中。”苏晨倒是很平静，若换作其他人，这些要求全部泄露，旁人针对从中作梗的情况，还真的无计可施。
但他本就没准备通过正常途径完成，自然无所谓。
“那此事...”楚凌渊看向苏晨，颇为忧虑。
“教派暂时先不用管...”苏晨话刚说完，却又摇头：“先尝试性的和他们玩一玩，但不要付出太太大精力，有些时候可以表现得气急败坏，总之让他们认为我们愤怒又无力即可...”
完全不管倒显得诡异，怎么着也得表演一番，还能降低旁人的戒心，或许还能拿到些好处。
“这...”楚凌渊有些不太明白，但见苏晨平静的样子，还是点头应下，又有些庆幸道：“我明白了，好歹你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图谋此事。”
苏晨笑笑，并未搭茬。
“那我就先走了。”楚凌渊起身，但脸上又显踌躇。
“师兄还有事？”苏晨适时询问。
“这事我也不知该讲不该讲。”楚凌渊着实犹豫。
“师兄说来听听。”苏晨倒是有些意外，让老楚犹豫成这个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关于黑白流光。”
这几个字一出口，苏晨神色肃然了不少，“什么情况？找到了黑白流光？”
“不能说找到，只能说是相关线索。”
楚凌渊摇头，思虑道：“这样吧，你跟我去一趟，诅咒应该清理的差不多了。”
“诅咒...”苏晨心头微动，跟着楚凌渊离开，前往另一颗星球。
......
高级医务室外，驻守的全都是高阶职业者，目光森然冷厉，即便是楚凌渊带着苏晨前来，也要表明身份。
“彭老哥...怎么样，我和其他二代可不一样，去雪屿枢纽，碰见我这个负责人，算是走了大运...”
还没进入房间，苏晨便听其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楚凌渊脸色当即一黑，猛然推门走了进去，正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的楚然神色一滞。
在他对侧则是个寸头中年人，脸上带着苦笑。
“爷...爷...”楚然下意识喊道，没等楚然发怒，便立时更改称呼：“楚...凌渊尊者。”
目光一瞥，看见了跟在楚凌渊身后的苏晨，神态顿时一喜：“老苏...！”
楚凌渊冷冷瞪了他一眼，而我看向那中年人，露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彭景，怎么样了？”
“楚尊者...”被称为彭景的中年人刚想从病床上起身，便被楚凌渊按住，“诅咒刚刚清除，坐着便好...”
“苏晨...阁下...”彭景看见楚凌渊，倒没太多意外，但少见那年轻脸庞，脸色不由一惊。
“彭师兄...”苏晨隐约对此人有些印象，大概是师兄。
“您...”彭景一时无措，楚凌渊则拍了拍他肩膀：“按辈分，他是该叫你一声师兄，不用在意。”
彭景吐出一口气，缓和情绪，楚然已经凑到苏晨身边，挤眉弄眼：“老苏，你也太 tm屌了吧，世尊都能干...”
苏晨瞥了他一眼：“雪屿枢纽，我记得那是个稍偏点的地方吧，你怎么在那里做负责人？”
青铜教派还没到高枕无忧的地步，距离教派越远，便越危险。
楚然倒是毫无顾忌，张口便道：“这不是刷点资历吗，咱们青铜教派越来越大，我又是有名的二代，去些富庶的地方做负责人，资历也不好看不是...”
“那倒也是...”苏晨点头。
楚然嘿然一笑：“其实也是我主动要求，我可是净世柱君的哥们，肯定要去危险的地方...”
“闭嘴！”楚凌渊的脸已经黑得不成样子，冷斥道。
楚然缩了缩脑袋，退到一旁，看似畏惧，其实也是一种和老楚的相处模糊。
楚凌渊转过头来，脸色又温和地对彭景说：“具体什么情况，你同我们说说吧。”
“是这样...”彭景都有些无言，理了理思绪，才道：“清风商会与我们有些小摩擦，大概在半年前，我接到命令，和其他几个师兄弟，在其附近蛰伏，同时收集信息。”
“我们在清风商会内部发展了些眼线，大概在一个半月前，有内部眼线向我们传达信息，说清风商会近期有件大事需要去办，但具体是什么事，他却不知道，需要我们自己去查。”
“我们调查发现，此事的确不小，清风商会因此动用了很大力量，我们用近一个月时间，才接近其中一个负责人...”
“花费了不少时间精力，以精神蛊惑、幻境制造等多种手段，才从这负责人口中得知了“黑白流光”这四个字。”
“谁知他说出之后，立即暴毙，我等几人全部被信息诅咒污染，清风商会发现端倪对我等展开追杀。”
“其他几位师兄弟为了掩护我，全都殒命，只有我自己，扛着信息诅咒勉强逃了回来...”彭景说到最后，眼眶已经发红。
苏晨听完，神色闪烁，“清风商会？”
楚凌渊解释：“这是巡天道的一个辉月级势力，名声不太好，因为我们拒绝了他们的分销申请，暗中搅黄了我们和其他势力的不少合作。”
“巡天道...”苏晨呢喃着，之前明念便在巡天道传法，那地方的确混乱。
楚凌渊则安抚了彭景几句，又略带歉意道：“此事事关紧要，所以事态没有清晰之前，你怕是不能接触外人。”
“不过你放心，功劳不会抹去，那几位牺牲的弟子，会得到应有的待遇。”
“我明白。”彭景点头，缓松了口气。
说罢，楚凌渊给了楚然一个眼神，和苏晨离开这里，来到旁边的房间中，才道：
“自打师尊蜕变昊日之后，这黑白流光虽然在周虚之中，好似没有任何消息，但无渊所有辉月级势力全都在寻找。”
“真真假假消息太多，更引发了不少血战，仅我知道的，便有不下十场辉月级战斗。”
对此，苏晨倒不意外，他摩挲着下巴，“这清风商会有没有发现黑白流光可能性？”
“不好说，黑白流光辉自主转移，任何势力有可能发现。”
楚凌渊苦笑，此事着实有些棘手，事关黑白流光，只能动用青铜教派最核心的人员去调查。
不可能让玄天星穹，还有瀚海帝君知道。
但青铜教派核心成员又有限，而且消息还不知真假，所以楚凌渊才犹豫到底该怎么办。
“师尊怎么说？”苏晨询问。
“师尊还没回应...”楚凌渊摇头，苏晨了然，估计老元的一部分意识正在研究楚凌渊的那个地方。
“查肯定是要查个清楚。”虚空中有声音响起，老元的身影浮现，“此物关乎重大，无论真假，都要弄个清楚。”
“至于人手...”他伸指一弹，便有三道流光飘出，落地生根，金属粒子涌动，化作三道机械体，表面呈银白光泽。
“这是我制造的机械化身，让人带着前去，紧急之时，可唤我降临，不惧辉月。”
“若有此物，那便没问题了。”楚凌渊神色大喜，接过机械体化作的金属圆球，匆匆离开，似是安排人手去了。
楚凌渊离开后，元朔目光看向苏晨：“此事，你怎么看？”
“唔...”苏晨迟疑，摇头道：“不知道，得等更多消息传来。”
彭景所言，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唯一让人有所怀疑的，就是一个寻常负责人便能知晓黑白流光之事。
但对方情况又和青铜教派不一样，之前那道黑白流光，直落在流星陨山之上。
可以直接进行封锁，若落在其他地方，总得派人驻守、迁移之类。
还是那句话，无论真假，总得查查再说。
“嗯。”元朔也点头，眉头紧锁：“不知有多少人在寻找此物，若是真的，怕是要尽快下手。”
苏晨脑海中思绪浮动，忽然问道：“师尊，秦简之那边什么情况，可有收获？”
“唔...秦简之的畸变似乎稳定下来，正在朝某一方向前进，具体情况还要观察观察，”元朔不疑有他，简单回应。
稳定了？苏晨讶异，秦简之被抽出造化之力后，畸变反而稳定了。
或许...他忽然反应过来，可能正是因为有造化之力的存在，所以才导致秦简之不停变化，在寻找正确的进化道路。
但造化之力被抽了出来，那秦简之只有一个下场，彻底被腐化。
也就是说，现在才是正常的腐化流程。
“这样啊。”苏晨点头，本也是好奇问问，并未探究，同老元告辞，出门和楚然叙了会旧，便离开这里。
“黑白流光...”回去的路上，苏晨一直在思虑这突然冒出来的线索，心神微动：“要不...”
阻止他晋升昊日的，只剩下时间以及一道造化之力，这让他颇有几分蠢蠢欲动。
“算了。”
但很快，他又摇头，消息都还不知真假，老元的化身已经出发，还没到他出手的时候。
“还是先把手里的事情办了再说。”
苏晨迅速返回居住浮岛，大宇之心已经在手，只剩渎神凝血，制造方法早就从残灵那里得到，万事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