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道君上门
让数百万赏罚使陆续离开,着实耗费了些时间,不仅包了路费。
有些低阶职业者,先前被世尊情绪浸染,互相搏杀,还受了些伤,医药费自然也包了。
苏晨和玄天、星穹两位古王返回青铜教派已是数天之后。
“这次让两位受惊了。”
从光门中踏出,苏晨恳切道,人虽然没事,但他起初的确有了拿两人冒险的想法,自然要安抚一番。
“把我们当外人了不是。”玄天古王神色一肃:“我们这些老骨头别的价值不多,该冒险自然要冒险。”
三人心照不宣,苏晨拿他们冒险是真,最后救了回来也是真,许多事情没必要深究。
“虽带了回来,但还是要盯一阵,避免心生怨气,做出些不智的事情。”
目送两位古王离开,老元的身影悄无声息在他身边浮现。
“您看着来吧。”苏晨点头,什么心思阴暗不阴暗,不拿他们冒险,总不至于拿青苍、楚凌渊去冒险吧。
“嗯。”元朔点头,一缕数据流光自苏晨身上飘回,这是最后残余的那点数据核心。
这些记录同时储存着在佛土中的一切见闻,相比于周虚上那些文字转述,这才叫历历在目。
元朔收取记录,神色几经闪烁,最后他忍不住问道:“你真把那些佛陀舍利,还有辉月之灵从佛土中带出来了?”
他着实难以理解苏晨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那昊日符阵不是作假,内外封锁,便是他也难以无声无息地运出来。
何况那辉月之灵,等于是在世尊眼皮底下带出来。
“带是带出来了,佛陀舍利我有用处,至于那辉月之灵,也只能干看着。”苏晨耸耸肩。
他体内羁押的辉月之灵,倒不用在意是否已经就职。
但问题在于,那是佛类职业,青铜教派根本没有适配的人。
而世尊对其他佛类职业拥有极高影响,若特意培养,不说肉包子打狗也差不多,还真只能干看着。
“敌弱等于我强。”元朔倒是看得开,“有那贪嗔痴身,世尊要忙乎好一阵,等到慧敬与无相陨亡,除非再得到新的辉月之灵,否则佛土只能靠世尊来撑了。”
佛土必然能得到辉月之灵,毕竟有世尊这位昊日在。
但肯定也要付出些代价,萎靡很长时间,对青铜教派而言已经足够。
“不错,但世尊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苏晨眼神闪了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元朔点头,这次佛土损失太大,辉月之灵和佛土舍利的丢失外人不知道,但佛土自己心知肚明。
但他对此事已有心理准备。
转而,元朔又道:“对了,凌霄传来消息,不久之后,道君会来。”
“道君...”苏晨了然,这次动静着实不小,道君怕是也很好奇。
和老元聊了聊,接下来,青铜教派势必要防备佛土,世尊可能的反扑,当然还有消化这件事中带来的隐形利益。
至于佛土舍利和辉月之灵,两人一致决定,若佛土不提,他们也不会主动宣传此事。
告别老元,苏晨回到住处,颇有些如隔三秋之感,眼下佛土之事才算真正告一段落。
心里一番思量,他又取出那团被自己打了码的九目血肉,甚至不愿与皮肤接触,悬于掌指之间。
苏晨思量着:“根据之前刹影身得来的情报,佝老借助某种手段暂时隔绝了慈父与外部的联系,眼下即便有九目血肉,怕是也找不到黑白流光所在之处。”
但这种隔绝也不是永久,无非等上一段时间。
“只不过无世被发现,佝老的计划也泡汤了,不知道他手里的那份黑白流光,会落向何处啊...”
苏晨收起九目血肉,却不由想到之前得到另一份情报,慈父意欲再造一生物,前来无渊寻找黑白流光。
“这家伙...似乎是个隐患,但似乎没有办法找到。”苏晨蹙眉,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透露给其他几个昊日,这种事不能他自己一个人头疼。
盘算了阵,他又将目光着眼于自身。
“倒是快要融出第二道月火了...”
意识操控分身行动,本体也没闲着,借助圣君给予的熔融火,进境迅猛。
“昊日的职业要求短时间难以筹备,除了融合月火,倒是还能提升天赋,应该也能增强不少...”
蜕变归源天赋的方法,早在潜入佛土之前,无垢者便已经给出。
“大宇之心、渎神凝血,还有昊日本源,要上些心找找了...”
天赋提升,目前对他而言,主要需要其带来的特殊能力,至于融合月火效率之类,有熔融火,已经算极快。
“不过,到昊日层次,天赋应该还能发挥作用...”
苏晨盘算了阵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身体逐渐被熔融火覆盖,不见身影。
.........
而同时,周虚之上,也开始热闹起来。
赏罚使堵佛土之门,可谓近年来的一桩大事,关注的势力极多。
赏罚使这个新兴势力,已在这数年之中初露峥嵘。
有人拍手叫好,也有人心生厌恶,特别是一些不大不小的势力,着实被这些赏罚使恶心得不行。
有些陈年旧事都被翻了出来,要拿人赎罪,若是拒绝,立即便会在区域范围内引发不小舆论,令人不厌其烦。
在多方波云诡谲的推动之下,赏罚使最后将矛头对准了佛土,具体能搞出什么动静,很多势力都在关注。
若佛土率先打响针对赏罚使的第一枪,立即便有无数势力立即跟上。
若是佛土也退让,他们也自然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但谁也没想到,堵门之事会以谁也想不到的角度滑向另一个方向。
谁也没想到,赏罚使堵门之时,青铜教派杀进了佛土之中,还释放了什么世尊的贪嗔痴身。
把世尊气得不轻,竟差点暴怒杀了在场所有赏罚使。
谁知那苏晨竟折返回来,以肉身世尊相搏,配合长生柱君救走了那些赏罚使。
无渊只知道青铜教派杀进了佛土之中,但后续之事等众赏罚使离开之后,才逐渐在周墟之上传荡开来。
“以肉身和世尊相搏?”
“脚踩昊日之灵...不是和上次和昊日灵融为一体了。”
“好像更恐怖了,没和昊日之灵融为一体却有这种实力,如果融为一体了呢?”
“匪夷所思,真的匪夷所思,这可是世尊真身,还是在佛土老巢,竟也奈何不得这位...”
后续贪嗔痴身插手之时,众赏罚使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看到的人寥寥无几。
绝大部分人都认为,是苏晨独身从世尊手中逃脱。
“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位也站赏罚使,冒险和世尊一战也要掩护他们?”
“何止这位啊,长生柱君不也掩护赏罚使离开吗?”
“...那群家伙怕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一时间,无渊风起云涌,所有人都没想到青铜教派这么快便报了袭杀之仇。
不过相比于上一次,佛土袭杀青铜教派折戟而回的情况,对青铜教派以及苏晨的惊愕并没有那么多。
绝大部分人对苏晨的印象,早就从声名鹊起的年轻人变成了随时可能晋升昊日的存在。
虽然中间的跨度有些大,但距离青铜教派被洗杀也过去了不短的时间,惊着惊着也就这么接受了。
主要猜测苏晨是否已经晋升昊日。
对于诡谲的贪嗔痴身,以及赏罚使无人伤亡离开之事的讨论,则无时无刻不在终墟之上涌动着。
.........
“净世柱君,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苏晨身前映照着全息屏幕,已经有不少人给他安上柱君的名号,反对者真还不多。
稍有人怀疑他是否已经晋升昊日,便有后面挂着赏罚使衔的家伙出来提及搏杀世尊之事。
没错,赏罚使如今的制式管理,也在逐渐推行。
由佛土之外,包括青铜教派在内的五柱创建“浮屠理事会”,主要针对两点做了区分。
其一便是,有势力归属的赏罚使,不可插手其他势力的事情,只有没有势力归属的赏罚使,才能进行跨势力追捕。
其二便是划定领域,所有赏罚使皆有其负责区域,在其区域内,证据确凿即可上报理事会,而后进行缉拿。
若遇阻碍,自有人撑腰,但也只能在区域范围内。
但在此之上,还有浮屠塔发布的“缉拿”任务,不受规则制约,理事会要服从。
这是多方商谈后,各退一步的最后结果。
“规则化、流程化,才能走得更远。”苏晨收起全息屏幕,起身离开了住所,前往了青铜教派的会客大殿。
不过刚刚靠近,便听其中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推门走进去,两道目光投射而来。
“师尊,道君...”苏晨恭谨道,殿中老元与道君相对而坐,氛围倒是融洽。
“原是净世圣君来了...”道君头发披散,倒是罕见的调侃了句。
“您就别挖苦我了。”苏晨苦笑着走了上来。
道君失笑,点指道:“你这位师尊口风紧得很,我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怪我,与师尊说的甚少,您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就行。”苏晨凑了上来。
道君眼神虚眯,直问道:“你在那佛土之中,并不仅仅只是释放了贪嗔痴身吧?”
“不错。”苏晨坦然道:“我抢走了佛土所有的佛陀舍利,还有他们的辉月之灵。”
佛土的确没有宣扬如此耻辱之事,青铜教派也对此事讳之莫深,即便有人猜测,世尊当初如此暴怒绝不仅仅只是因为贪嗔痴身。
但双方都没有消息泄露,猜测也终究只是猜测。
“所有的佛陀舍利,还有辉月之灵?”道君神色一凝,他预想过很多可能性。
也不是没有朝这两个方向想过,但着实没想到,苏晨一张口便是所有。
“侥幸得手。”苏晨点头。
“真是...”道君神色颇为复杂,这些东西可是佛土多年积累,也怪不得世尊被气成那个样子。
但他更为诧异的是,世尊和佛土也不是花架子,怎么可能任由苏晨把那些东西带走。
但他想了想,也并未询问,只是神色凝重了不少:“世尊睚眦必报,受了如此大亏,势必要找回来,但佛土自那日起,一直闭门谢客,如同死水一般,你们要小心。”
“估计世尊已经开始。”苏晨也不觉意外。
“看来你们也有心理准备。”道君点头,略作沉吟之后,神色却肃然了不少:“但有一事需要告诫,那贪嗔痴身颇为诡谲,你们最好不要与他联合对抗世尊。”
“否则其他几人,怕是会插手。”
“您放心。”苏晨点头,“我们明白。”
“嗯。”道君叮嘱过,神色缓和下来,“今日前来还有一事,关乎秦简之。”
“他什么情况了?”
闻言,苏晨也有些好奇,不由问道。
“他被那黑白流光腐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已被我等活捉,准备研究一番。”
“活捉了?”
元朔和苏晨都有些意外,打死和活捉是两种概念,后者的难度其实要更大一些。
但毕竟是五个昊日联手追杀,仔细想来倒也正常。
道君点头:“寻了一处位置,建造了研究所,正要通知太初山君一同前去。”
苏晨的神色一下变得很微妙,他倒是不怀疑道君愿意邀请太初山君,但其他几位未必愿意。
果不其然,道君紧跟又道:“只不过,关于太初山君蜕变昊日的一些细节,怕是要仔细说上一说。”
苏晨顿时了然,这相当于一种交易,老元和秦简之就是对照组,既然开始研究秦简之,不可避免的便会想到老元。
“可。”元朔点头,并无抗拒,他也想了解秦简之的情况,并不想一直作为“地缚灵”存在。
之前蜕变得益于苏晨辅助,但之后如何继续蜕变,更没前例,只能摸索。
苏晨却不由想到,这秦简之可是纯粹的“腐化者”,不知道能不能引起造化之主的反应...
“主要就是这些事...”道君起身,甩出研究秦简之的坐标,便准备离开。
“道君。”苏晨连忙叫住。
“嗯?”道君投来目光,露出探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