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各方
“至于其他目标...再说吧。”
苏晨眼神闪了闪，眼下这种情况，什么功德池，终墟血肉，他已经不抱希望。
得到辉月之灵以假持昊日之火，以及搞掉世尊的贪嗔痴身，免得日后成了隐患，才是重中之重。
.........
青铜教派，相比于之前已经发生极大变化，以流星陨山作为核心，其半山腰处盘绕着约摸十多颗生命星辰。
其中只有一颗属于青铜教派原本的驻地，高悬其他几颗之上，称之为初星，剩下的都是太初山君以手段从附近摄来的荒芜星球。
虽然是荒芜星球，但稍作改造便可作为驻地。
目前青铜教派的重心，已然往无渊这边发展，尘星海只当做收割信仰精魄的地方，绝大部分核心教众都已经搬迁而来。
“进...”
初星核心区域，悬于天穹的浮岛大厦中，眉头紧蹙的楚凌渊听见敲门声，不由愕然抬头。
身前浮现的众多全息屏幕不由收敛，他竟感受不到门外有任何人存在，这代表对方的职业阶位远远在他之上，整个青铜教派中，这种人寥寥无几。
房门往两侧退去，楚凌渊则更为讶异，不由起身道：“师弟？”
而在他办公桌的侧后方，一个盘膝坐于金属底座上的小胖子，也不由睁开了眼，好奇的看了过去，周身颇有些不稳定的紫色元素粒子彻底溃散。
“师兄，打扰了。”来者自然是苏晨，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房门自动闭合，他瞥了眼角落中的小胖子。
“何来打扰之说，快坐。”楚凌渊连声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有事找我办？”
“师兄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苏晨颇为不满道。
“是师兄失言了。”楚凌渊不由一乐，话音一转，“但师弟当真没有事找我？”
“哈哈...”苏晨对楚凌渊的揶揄也不觉尴尬，笑了笑：“本没有，但师兄既然这么说了，我若说没有，岂不是驳了师兄的面子。”
楚凌渊失笑，“说吧，什么事要我去办？”
“唔...”苏晨并未第一时间直言，目光反而放在旁边的小胖子身上。
“这不是林座首的学生吗，怎么在师兄这里？”苏晨倒是记得这个小胖子。
“林琅天最近忙得很，实在没有时间，便托我照料着。”楚凌渊简单解释，而后便喊人将这小胖子带了下去。
将小胖子送走，楚凌渊的神色不由收敛，“什么事情这么谨慎？”
“师兄多想了不是，随口一问而已。”苏晨摇头，转而才问道：“佛土是不是还一直想要赎回无相？”
“不错。”楚凌渊点头，“他们一直没有停下，通过各个势力向我们张口，除了凌霄和长生之外，其他两柱都做过中间人。”
“师弟的意思是？”
苏晨先前便知道此事，此刻又突兀问起，显然是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苏晨这才道：“这无相捏在手里，虽然能拿捏佛土，但也仅此而已，眼下青铜教派正是发展之时，倒不如以无相换取些资源。”
“唔...”楚凌渊沉吟，其实他对此事是颇为抗拒的，毕竟当时若非苏晨手段高超，青铜教派已经成为过去。
但无相毕竟是苏晨的战利品，苏晨既然产生这种想法，或许又需要信仰精魄之类。
楚凌渊自然不会反驳，当即便道：“既然师弟有这种想法，我便派人与他们接触接触。”
“一尊辉月，的确能换取不少信仰精魄。”
信仰精魄？
苏晨倒是微愣，不知楚凌渊为何会特意提及这玩意，但心下微转便明白了过来。
他这位师兄大概是以为他又需要信仰精魄了，所以才想起废物利用。
并未针对此事解释太多，苏晨倒是颇为好奇另一件事：“这无相大概能换多少信仰精魄？”
“唔...”楚凌渊迟疑道：“具体数额还真不太好说，无渊历史上虽然有辉月被俘虏后又赎回的情况。”
“但毕竟颇为稀少，并没有真正的公价，而且五柱的辉月被俘虏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即便有那么几次暗中的交易，也没有价格爆出来。”
“但我估计，三十万信仰精魄肯定是保底，可看五十万，我准备报价七十万。”
苏晨颇为咋舌，这辉月本身的战力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对辉月之灵的桎梏，估计有的聊。
不用想都知道，这种谈判和拉扯估计要持续很长时间，但他现在并不想浪费太久，索性道：“师兄，此事要尽快促成，价格方面倒不必太过执着。”
“这...”楚凌渊迟疑，但还是点头，“我明白了。”
“便宜佛土了。”他叹了口气。
“另外...”苏晨又道：“交易之地，选在佛土。”
“佛土？”楚凌渊愈发愕然，“会不会太冒险了，那群和尚的信誉可不好。”
“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师尊商量好，他会施展些手段。”苏晨补充道。
楚凌渊眼神闪烁，隐隐约约意识到，苏晨这么快想做成交易，还把交易之地选在佛土，恐怕不是为了信仰精魄那么简单。
但他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索性也没多问，“我知道了。”
“另外...”苏晨想了想，又补充道：“师兄，此事你只居中联络，羁押无相前去交易之事交给玄天古王，还有瀚海帝君。”
届时必定要搞出些动静来，若出什么意外玄天和瀚海死了，他不怎么在意。但老楚可不能死在那里。
“好。”闻听此言，楚凌渊愈发笃定此事不简单，“瀚海帝君目前在尘星海，我马上让他回来。”
“尘星海？”苏晨意外。
“嗯。”楚凌渊点头，“他回去统合王庭残部，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统御整个尘星海。”
师尊蜕变昊日，便是曾经的瀚海帝君，也只能熄灭小心思。
苏晨点头，则道：“那星穹古王回来了，也没必要叫瀚海帝君回来，让星穹古王同玄天古王一同前去即可。”
两个辉月共同前去，主要是显露青铜教派对此事的重视，也是尽可能牵扯佛土的力量。
具体是谁，他倒不怎么在意。
旋即，苏晨又叮嘱了几句，才从这里离开。
刚从楚凌渊办公室中走出来，苏晨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已然来到浮屠塔中，无相还被羁押在这里，眼下要交易自然要带出去。
和管理者随意地打了声招呼，他便准备带无相离开。
其仍被包裹在白色大茧之中，时刻不停地汲取着无相本身自我恢复的生命力，让其生命体征始终保持在一个极低的层次，难以反抗。
只不过，临走之时，他又不由停下脚步，看向管理者：“最近那些赏罚使因为陶慕之的缘故，要向佛土讨个说法的事情，你知道吗？”
刚刚他向管理者打招呼，要带无相离开时，对方也只是简单地应了声。
但闻听此言，那模糊的身影却转过身来，即便没有五官，苏晨也能觉察到极为清晰的幽怨之意：“我自然知道。”
“呃...”苏晨不由强调：“你放心，陶慕之没有任何危险，我会安全地把他带给你。”
“唉...”管理者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这家伙能引起这般动静。”
“你要不要管控一下，若真有人冲动上头去佛土找人理论，说不定会出事。”苏晨则道。
“我？”管理者摇头，“我没法管控，一直以来我都是以“程序化”示人，不可能表露倾向。”
苏晨微微皱眉，潜入佛土之后，诸般意外频发，最让他意外的便是赏罚使这边的事情。
“而且，已经有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更有些曾被佛土迫害的人，煽风点火。”管理者补充道。
“唔...”苏晨想了想，“你在佛土那边能发挥多少力量？”
“距离渊柱太远，发挥不出多少。”管理者摇头。
苏晨双眼眯了眯，安抚道：“放心吧，化解此事也简单，让陶慕之从佛土中出来即可，估计要不了多久。”
“估计没这么简单。”管理者无奈道：“那长戈潇明明和陶慕之在一起，但偏偏不出来证明陶慕之依然好好的，他不知在想什么。”
“长戈潇...”苏晨眉头皱的更深，事情越来越乱了，掺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每个都有自己的想法。
佛土的水，越来越浑。
“我知道了。”苏晨也没多说，带着无相便离开了这里。
.........
“匪夷所思莫测的力量...”
某处枯寂星空中，古老的声音缓缓响起，目光则看着身前那团氤氲的黑白流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慈父之力带给自己的吸引力，但也明白自己一旦沾上这玩意，或许的确能够更上层楼，但会不可遏制地朝慈父靠拢。
至于那白色流光则带给他一种致命的危险。
“如此玄奇之物，我却无法使用，真是太可惜了。”佝老叹了口气，伸出指掌，枯槁堆叠的皮肤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滴滴幽邃至极的鲜血落下，逐渐没入那黑白流光之中。
其中黑色物质翻涌不止，贪婪地吞下一滴滴鲜血，每当白色流光有所反应，它便会停下。
佝老便会停下，直至平息下来，再继续，循环了许久，才彻底停下。
“如此，便差不多了。”佝老的神态有些许疲惫，显然刚刚的手段对他而言也并非易事。
“黑白流光勉强维系平衡，一旦世尊尝试接触，我隐于其中的力量便会爆开，打破这种平衡，慈父之力占据上风，吞噬造化之力，连带着世尊一起被吞噬。”
“正常情况下，或许能够扛住，但有贪嗔痴身在，一定会找到机会”。
他眼中的渴望一闪即逝，一尊昊日堕化，冥域不知给他多大的反馈，那才是脱离于慈父的力量。
“还有一事...”他神色逐渐收敛，眉头深蹙：“我已经勾连过慈父一次，短时间内不能再有第二次，得告诫其他几个蠢货一声，省得出现什么意外。”
想起此事，他也颇为头疼。他的计划自然不想让其他人得知。
可一旦告诫其他人，那些家伙再蠢也能猜到他已经有所行动，未必不会产生其他意外。
但不说又不行，短时间内多次刺激慈父，他更怕出现某种不可控的意外。
“除非...”他神色微妙，不知想起了什么。
.........
“青铜教派要交易无相？”
佛土，慧敬自莲台之上睁开双眼，望向下方的老僧。
“不错。”其连忙回应：“这是械域刚刚传来的回应，说是在其中做了许多工作，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才让青铜教派答应。”
“呵...”慧敬嗤笑：“械域倒是会往自己身上揽功，又不是白还给我佛土？”
“青铜教派报价多少？”他淡淡问道。
“械域那边说是七十万信仰精魄。”老僧低声道。
“七十万？”慧敬冷声道：“青铜教派想的倒好，即便捏住一个辉月之灵，可我佛土也不缺...”
说到此处，慧敬神色却不由微滞，他本想说不缺辉月，因为有佛陀舍利在，但又突然想起，佛陀舍利已经被人窃取一空。
老僧又补充：“械域说，青铜教派的心理价格估计在三四十万信仰精魄左右，青铜教派最近扩张迅猛，急需信仰精魄填补缺口。”
慧敬对此毫不意外，青铜教派拿住无相意义不大，不如转换成实打实的好处。
“去和他们谈谈吧，最高不超过四十万信仰精魄。”慧敬给出了心理底价。
老僧颔首了然，又颇有几分迟疑道：“不过，械域说，青铜教派有额外要求。”
“什么要求？”慧敬冷声道。
“交易之地要在佛土中进行。”老僧无奈道。
“嗯？”慧敬眸中厉光一闪，“好胆，欺我佛土无人？安敢如此耀武扬威！”
这种敏感交易，一般而言，都要选在离双方不远不近的地方，可青铜教派偏要来佛土之中。
言外之意就是笃定佛土没法把他们怎么样，甚至说，还要借此出口恶气。
或许，不，不是或许，肯定还会在周墟上大肆宣扬一番，再度助长青铜教派的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