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各有心思 玄枢碑异变
“这血颜色有些不太对啊,应该能用吧。”
玄枢碑前,苏晨手里捏着几滴黑血,以往他接触的苍神、真煌层级的鲜血,基本都是生机盎然,金光灿灿。
可这几滴,别说生机盎然了,都有些死气沉沉。
“算了,先塞给无垢者吧。”
苏晨嘀咕了句,送进面板中—
【无垢者接收到宿主送来的归源级鲜血,这次还没有研究,便露出嫌恶之色,不知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恶心玩意送他这来了...】
“呃...”苏晨隔着文字都能感受到无垢者的怨气,不免叹了口气,“还是不行...”
话还没说完,便止住,看见了演化出的后半段文字。
【...稍作研究之后,无垢者叹了口气,虽然这血里面的杂质很多,活性衰竭得非常严重,但的确是归源级数的鲜血。
他会尝试着进行研究,希望从中找到让宿主天赋蜕变的方法,只不过耗费的时间可能会有些长,还请宿主耐心等待。】
“哦?”苏晨目光扫过,颇为讶异,“杂质很多,活性衰竭严重...”
“难不成这血的主人早就已经死了,那群终墟是用了某种手段捏出来的?”
苏晨浮想联翩,但心里的一块小石头也算放下了,这血如果再不行,他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
活着的归源,整个无渊都找不到,除非再等个几千年,或许还有机会看到。
“这件事也完成,接下来就简单了。”苏晨目光又看向玄枢碑。
这近两个月来,他几乎一直在玄枢碑上攀爬,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祝绝反应这般快,等待反应的时间有长有短。
也只收割了一缕紫极火,剩下的两道紫极火,以及一份长生根,全在归源级数。
而祝绝便是归源守门员。
“希望接下来的人反应快点。”苏晨继续往上瞥去。
......
月余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整个玄枢都似是被按下凝滞键,无论是在外走动的工作人员,亦或是身处各个浮岛中的众人。
皆保持着同一种动作,昂头看向星穹,或呼吸急促,脸色涨红,或攥紧双拳,神色激动。
一道巨幅画卷浮现在玄枢上空,其中似是一片星际战场,其中遍布虚空裂隙,崩碎的陨星碎片,以及逸散的能量余波。
“无敌先祖败了。”长戈明怅然,转而有些疑惑,“但这种战绩为何没有流传下来?就算此人之后会堕入冥域,但咱们长生一脉人丁稀少,便是口口相传,也不会遗忘啊。”
他看向身侧的中年人,对方亦是茫然摇头。
“你也不是对手。”太玄极叹息,看着嘴角溢血的长戈无敌,早在数天之前他便和那家伙对垒过。
切实体会过那恐怖的拳头,的确强横到了极致,实在难以想象,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登顶了...”祝绝收回目光,丝毫不感到意外,折身回了身后那不起眼的小屋子里,“时机倒是刚好,那便就在今日吧。”
“...赢了...战斗时间还这么短。”某处浮岛之上,童灼颇为振奋,似是与有荣焉的样子:“真不愧是我凌霄先祖,九道晨火便能登临玄枢碑顶!”
“...真快啊,我们刚来之时,他似乎才淬出七道晨火,这才两年而已,竟已是十道...”倪湛在侧亦惊叹,外部凌霄众人皆汇聚在此,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
对此人的实力,他们倒没什么好震惊的,毕竟在司宙身上见识过,若不是意外的话,此人登顶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但这晨火的淬炼速度着实令人惊异。
“听说你们两人与他关系很好?”倪湛收敛目光,询问道。
“还算可以。”童灼按捺激动点头道,他和钟岳这段时间经常前去寻找对方,每次都相谈甚欢,自认为关系拉得非常近。
“嗯。”倪湛点头,自然知道这两个人的想法,肯定是想从这家伙身上诓出什么秘密来。
反正是早就死过的人,他倒也不在意,但要真被这两人得到什么秘密,对凌霄的格局或许会产生影响。
不过,他又想到苏晨,却是舒心了不少,再大能大得过昊日选定?
倪湛摇头:“...眼下,距离进来之时,几乎已近两年,除去前面那八个归源级数的人,我等都到了该到的位置,但那共主的残余灵性似乎毫无反应啊。”
.........
“那真是他自己的力量?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职业能力竟有几分威能之感,不过晨星而已,怎么能把职业淬炼到这种地步。”
核心殿宇中,虚影盯着眼前全息屏幕,这人的每一场战斗他都看得清楚,对其已经逐渐有了了解。
“...苏晨,自微末崛起,一路成为昊日选定,如此年轻堪称传奇,和其他昊日也的确不是一路人...”
他低声呢喃着,隐隐感受着体内另一股本能蠢蠢欲动,只得按压下去,摇头道:“若没那个计划,我不会阻拦你选定他,但现在不行。”
“眼下,渊柱也重建完成,勾动下面那“玩意”的家伙也来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唔...外面几个昊日,唯有道君对他还算可以,是隐匿身份来此,肯定不想暴露,拦他倒算简单,希望他能理解我所言吧。”
他目光转过,落于另一处浮岛上,那是属于祝绝的浮岛。
.........
外部虚影逐渐溃散。
场中,长戈无敌喘了两口气,露出一抹苦笑,“你赢了,怪不得能入共主之眼,这份实力,我远不如矣。”
“承让了。”苏晨平静道,若非这登顶之战会在外部映照,他刻意收敛了些战斗特征,结束的将会更快。
长戈无敌叹了口气,神色间稍显落寞,身影消失。
紧跟着,流光四溢,长生根浮现。
又是两万信仰精魄交出,苏晨捏着这长生根出现在玄枢碑外,任由体内的长生根将之吞噬。
【吞噬一份成长期长生根,宿主身体内部的长生根亦得到长足进步,生命活力增加 150 %。
长生者希望宿主得到更多,以让长生根尽快进入成熟期。】
“唔...活性增加了 150%,比之前长戈旌的那份还要高...”苏晨扫了眼面板,又看向玄枢碑,“更多...”
他的名字已然位列最顶端,前面已无人可以挑战。
他暗自沉吟:“吞噬了四份紫极火,已经将我身体中的紫极火推到高等,又帮我淬出一道晨火,炼法效率多次强化,烈化能力更是增强很多。”
时至今日,他还没有尝试过以烈化转化辉月器,不知道百道天痕加持和辉月器相比到底有何区别。
按理说,若双方层次一致,加持应该没有什么区别。
“表面的收获已经拿完,如果再想得到更多的话,就只能下杀手。”苏晨摩挲着下巴。
这种地方,没有第二处,但...
苏晨思绪浮动,犹豫的缘故不止因为这群家伙实在太像活人,最顾忌的还是那共主虚影的态度,对方不见得对他会有优待啊...
“唔...”苏晨暗自思量着,全息屏幕却兀自弹出,他定睛扫去,多少有些无言,赫然正是童灼与钟岳两人。
.........
“终于成了。”
界外,道君浑身溢散的流光逐渐收敛看着那远比之前凝实了许多的渊柱,像是贯穿进了源界之中。
周遭雾光朦胧,逐渐凝绘出一幅场景,似是一片广场,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中央处的黑色石碑。
“是玄枢碑所在的广场。”械尊一眼认出,虽然尚未彻底凝实,但他的智脑已然自动补全了模糊的画面。
“玄枢碑。”世尊稍松了口气,亦有些警惕,若是映照出更多,他怕是需要使些手段破坏了才是,避免明霄被发现。
道君神色平静,“刚刚勾连成功,难以窥测更深,也正好看看送进去的那些小家伙,到底位居何处?”
“嗯。”械尊点头,调出资料信息:“渊界选择复现的时代也颇为特殊,玄枢里诞生出了六位昊日,一个共主,是颇为辉煌的时代。”
“又因为那时刚发现冥域没多久,几乎每一位昊日都由此得到了不少启发,对我等的传承影响颇大。”
“是啊。”道君深以为然地点头,“长戈无敌,难得一见,可惜我等在其中时间很短,倒是未能与之交手。”
“长戈无敌。”远处,佝老目露难言意味,“的确是个令人记忆深刻的家伙,记得我刚诞生没多久,便碰上了此人,艰难逃生。”
他的话三人都没搭理,目光落在雾光中逐渐凝实清晰的玄枢碑上,神色却不禁剧震。
“嗯?”道君目露异色,“榜首怎么不是长戈无敌?”
“江阳是谁?凌霄?一百二十二岁?十道晨火?玄枢榜首?”
械尊微愣,霎那间便在记忆库中检索,大量名为江阳的人挨个浮现,却没有任何人的资料能对得上。
“这玄枢碑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世尊目光惊异,挨个往下看去,却发现除了榜首之外,其余的名字都很正常。
“道君,这江阳,你可记得?”械尊询问道。
“江阳...”道君眉头紧锁,“记忆中有些,但没有一个能和此人对得上。”
“若真以实力登临榜首,不应该毫无记载。”械尊思虑着。
道君还在回忆,“即便不是以实力登顶,一百二十二岁便能淬出十道晨火,整个无渊历史上也找不着第二个吧。”
“或是堕化了?”械尊试探性地问道。
“唔...”道君眼神眯了眯,堕化吗?
“江阳...”佝老亦再回想,他怎么也没印象,那个时代堕化的诸多诡神中,有这个人吗?
正此时,两人同时发现异样,看向一直没说话,但脸色却逐渐变得难看的世尊。
“世尊,你记得此人?”械尊询问。
“上面没有明霄的名字。”世尊沉声道,这碑他来回扫了好几遍,每一个名字都看过,就是没找到明霄。
“没有明霄?”道君这才来得及往下看去,的确没找到明霄的名字,神色不免有些异样。
他们曾进入其中,知晓玄枢碑不简单,明霄既已淬出十二道晨火,绝不可能被挤下去。
碑上既然没有他的名字,意味着玄枢之中并无此人。
死了?
“你让他进去干了什么?”道君忽然发问。
脸色难看的世尊,冷冷看来,“道君这是什么意思?”
道君沉声道:“玄枢中自然不是毫无危险,但若安分守己,却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玄枢碑上,五柱之人颇多,唯一应该在上面而不在的,只有明霄自己,若只有一个人死亡,那此人怕是做了些其他人都没做的事情。
“如旁人一般无二。”世尊沉声道,心头却多少有些滴血,携带他的法旨,还有这么多信仰精魄进去,本想让其大肆掠夺一番,结果这才过去多久,竟陨了?
那些信仰精魄数量对佛土而言,亦称不上少。
明霄若陨落,那些东西也不知落于何处。
道君自然不信,但也追问不了,只得把目光重新落于玄枢碑最上方。
“尽快催动渊柱,查看玄枢其他地方...”世尊此刻却有些迫不及待,想尽快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嗯!?”械尊刚应下,脸色不由剧变,看向那虚幻图景。
咔嚓!
那映照其上的玄枢碑,竟从中央浮现一道裂痕,五彩斑斓的光辉从其中透射而出,直冲云霄。
“这...”道君神色微变,低头看去,只见得下方源界忽然开始震颤不停,漾起丝丝缕缕的波纹,似有轰鸣声响起。
“怎么了?”世尊眉头紧锁。
远处的佝老眼神幽邃,终于开始了。
.........
“师兄风采,真是令人惊叹,这半年来,每每得见师兄在玄枢碑上突飞猛进,便让我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童灼刚进入浮岛,得见那道年轻身影,便凑上前来,一番吹捧。
钟岳亦不逞多让:“是啊,之前竟还有人怀疑师兄能重创那司宙,是借了共主之力,现在我看谁还有话说。”
“未来师兄必然会接共主之位。”
“两位师弟夸张了。”苏晨摆手,“我不过一时逞凶,无渊之大,藏龙卧虎,岂敢如此肯定。”
童灼与钟岳对视一眼,由童灼开道:“师兄深居简出,往日里也不和同门相聚,眼下如此盛世,岂不应该庆贺一番,师弟们备好了酒宴,不知师兄能否赏脸。”
“师兄不喜热闹,自不会前去,你就不要勉强师兄了。”钟岳摇头。
“可我已经答应那些师兄们...”童灼忍不住道。
“那是你的事情...”钟岳冷声道:“师兄又未答应!”
这两人还演起双簧来了...苏晨心头思量。
这两人还真不是第一次邀请他,不过前几次都被他断然拒绝了,这次又换了法子。
“该不会是鸿门宴吧...”苏晨不介意往恶处想,也不言语,只是看着两人演戏。
童灼与钟岳互相呛了两句,眼看这家伙并未主动开口前去,心下都不免有些焦躁。
培养了这么多天感情,平日里三人也不是没有痛饮过,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他们那边可都已经准备好。
眼看两人快要演不下去,苏晨正准备开口之时,神色却不由一变,昂首看向远处,眸中金光闪烁。
轰!
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
童灼与钟岳都是一怔,连忙趁机结束争吵,看向远处。
只见得远处星宇间,忽然腾起一道粲然光柱,流光交织,蒸腾莫测,直没入虚空中,似乎形成了一方特殊区域所在。
“那是,玄枢碑所在之地?”苏晨神色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