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始祖尽亡
天阖前，始祖大战惨烈无比。
天姥和乾闼婆已经被打得尸骨无存，地藏王只剩下一颗头颅，口含摩尼珠，依旧在施展神魔舍身术。
宫南风双身合一，恢复到巅峰状态，冲在与冥祖真身对决的第一线。
空灭法一的始祖道法被催动到极致，但依旧被冥祖压制，哪怕是重伤虚弱的冥祖。
宫南风伤得很重，几乎跌落下始祖境，神源神海满是裂痕，始祖物质都几乎燃尽。
但笑得很灿烂。
他们打得凄惨，但冥祖也并不好受，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归墟并蒂莲挺拔如松，以魔祖子午钺支持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他面色平静，没有丝毫喜悲。
“不愧是冥祖，哪怕是虚弱状态，也不是寻常始祖可敌，能够与冥祖一战，此生足矣。”
宫南风闻言笑得更灿烂了，一边大笑，一边咳血。
“能够和你这样的人并肩作战，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带着老秃驴走吧，不能都死在这里，若能活着回去，让帝一帮我好好照看命运神殿，还有那只小凤凰。”
归墟并蒂莲看向他，道：“你要干什么？”
宫南风道：“我大限已至，与其等死，不如自爆神源，与祂同归于尽。”
古来少有自爆神源而死的始祖，若有一丝赢的可能，哪一位始祖会选择自爆神源？
他们还没有到最后的绝境。
归墟并蒂莲看出，宫南风的死志已决，无人可劝。
当即带着地藏王的头颅，乾闼婆的一缕白发和天姥留下的一片红衣朝灰海边而去。
若是宫南风自爆神源也无法杀死冥祖，他便是下一道防线。
见归墟并蒂莲走远，宫南风重新站直身体，脸庞被鲜血遮掩，但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喜悦，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悦。
“太古鸿蒙族族皇，风，请冥祖赴死！”
始祖自爆神源，哪怕是长生不死者也难以躲开，何况冥祖现在的状态相当糟糕。
妖龛飞出，被宫南风催动到极致，在冥祖的主场撕裂开天地，带着冥祖一起坠入时间长河。
始祖自爆，纵观历史也没有记载，只有一鳞半爪的传说，这种毁灭力量，不可想象，绝对可以对整个宇宙，对三界万道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若是在灰海自爆，归墟并蒂莲他们也必然被波及。
只是一瞬间，时间长河被截断了，爆炸的毁灭余波影响到真实世界、虚无世界，天荒、地荒、离恨天的天地规则全都沸腾起来。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唯有始祖可以推算出一些结果。
被逼到自爆神源，这一战其实已经不能算作成功。
因为自爆神源的波动必然被神界找到源头所在，人祖若是发现冥祖被重创，绝不会给纪梵心融合吞噬冥祖的机会。
说到底，他们还是低估了冥祖的实力，哪怕是处于虚弱状态的冥祖。
妖龛的碎片从时间长河上飞回灰海，这件妖祖所铸的第一神器已经毁去，无法承受住始祖自爆的可怕威力。
随着碎片而来的，还有始祖自爆的毁灭之力。
这股力量已经被削弱了很多，但哪怕是余力，也依旧可怕。
归墟并蒂莲提起精神，将油尽灯枯的地藏王护在身后，却惊愕的发现，所有毁灭的余波都突然像是被凝固在了空间之中。
一幅无边无际的归墟道图笼罩了灰海、忘川、生死界、甚至于整个天荒。
这一刻，天荒化作了归墟，原本因为始祖自爆而抛飞出去的物质与能量，全都被重新牵引回来，在被重塑。
帝一持天帝剑走来，身后的混沌神相帝袍冠冕。
“第十六日，我来送你上路。”
冥祖的身影在毁灭风暴中浮现出来，并没有死在宫南风自爆神源之下，但已经虚弱到极致，可以看清祂的真实相貌，与纪梵心除了气质不同外，并没有其余的区别。
祂正要退入生死界内，做最后一搏。
胜利王冠上那半颗属于巫祖炽的始祖神源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夺目，瞬间燃尽，化作万古以来最强的光明道法直奔冥祖而去。
宇鼎、天鼎、地鼎、巫鼎，全都被催动到了极致，截断了冥祖最后的退路。
笛音响起，纪梵心的身影出现在生死界的两座天阖之前。
“第十六日，我们之间的较量，是你败了。”
九十七阶的精神力始祖秩序场将冥祖锁定，生死界被纪梵心先一步占据，冥祖已经失去最后的退路，祂没有丝毫神情变化，很平静，漠然面对被始祖秩序场吞没的过程。
帝一没有就此止步，一步步逼近，想要先一步将冥祖彻底磨灭。
纪梵心道：“祂交给我便是，整座天荒的物质和能量都被我提前封锁，以归墟神道，或许能够逆转生死。”
“阎寰宇、天姥、乾闼婆他们虽然表面上被杀死，但物质尚存、能量与规则也都还在天荒之内。”
帝一停下脚步，哪怕自身的状态也很不稳定，还是第一时间全力运转归墟神道，逆转天荒的物质和能量。
在他的始祖道法之下，整座天荒宇宙消失了。
宇宙中早已经沸腾。
天姥、酆都大帝、昊天、阎寰宇的星魂神座相继暗淡。
时间长河被截断，最后被推断出是有始祖在时间长河上自爆神源。
大冥山，鸿蒙混沌气翻腾，史前长生不死者鸿蒙黑龙复苏了。
阎无神和卍字青龙站在太古平原上，感受着浩荡的始祖之威。
“冥祖死了。”
鸿蒙黑龙的声音从大冥山中传出。
剑界，殒神岛主和十劫问天君立身于虚空中，站在一条三途河干枯的河道旁。
“三途河已经彻底干涸了，失去了往日的种种神异，变得和普通的天体没有区别。”十劫问天君道。
殒神岛主道：“三途河据说是冥祖的道法所化，连三途河都干涸，冥祖很可能已经陨落了。”
“什么样的存在能够杀死冥祖？难道昊天他们征战的是冥祖？”
“只有这个可能，昊天、天姥、酆都大帝、阎寰宇他们，应该都是去了天荒，更有始祖自爆神源选择与冥祖同归于尽。”
十劫问天君拳头紧握，道：“当世始祖，除了尸魇和神界的人，只有归墟并蒂莲！”
张若尘的身影也匆匆赶来，听到了二人的交谈。
“难道他们真的都死了吗？帝一呢？”
殒神岛主道：“我能够用精神力感受到，天荒最后是被归墟所吞噬了，帝一必然也去了天荒，唯有他能够将归墟从无定神海转移到天荒。”
“归墟是宇宙毁灭后的归宿，天荒被归墟吞噬，大概也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手段，让天荒宇宙提前迈入大破灭，从而彻底葬灭冥祖。”
张若尘有些失神，道：“怎会如此。”
帝一、天姥、昊天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些人，亦师亦友，今日却都很可能已经死在了一场不为外人所知的大战中。
殒神岛主拍了拍张若尘的肩膀，道：“若尘，他们的牺牲，是为宇宙众生争取生的机会，今后，你要扛起更多的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