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暗复现,会晤命祖
凡人一代,不过十年,圣者一代,亦不过百年。
百年时间,对神灵而言,弹指之间,不及凡人一季之长。
但有时候,修为的突破就是在弹指之间,对于破境而言,百年也并不算短了。
帝一的身影从生死一线天内走出,气息比之百年前又强了一大截,三十六天道圆满,将他的修为推至不灭无量巅峰,放眼天下,除了半祖,无人可真正为对手了。
岱岳真人和忘情婆婆一左一右守在谷口,显然等候多时。
“看来帝天在始祖界内收获不小,修为又有突破。”忘情婆婆道。
帝一淡淡一笑,显得相当和蔼。
“人寰天尊还没有出关?”
“天尊十年前才和始女王联手彻底炼杀了阎君,如今正在冲关破境,族内现在是白云神祖在主持大局。”
阎君已死,神躯被阿芙雅带走,阿芙雅已经不在阎罗天外天,留下了一道神念,告知帝一她已经提前返回无定神海,为破境不灭无量中期做准备。
天尊殿的方向,彻底归于平静,魂母和酆都大帝的气息都消失不见,大战早在百年前就已经结束。
帝一以精神力推算一番,发现酆都大帝的天机渺渺袅袅,有超脱天地之感,心中明晰。
“看来要不了多久,世间当再多一位半祖。”
酆都大帝的积累,是不及天姥与昊天的,作为当世最强三人之一,他的修炼进度明显要落后其余两人一截。
魂母,是鬼族之祖,传说乃是鬼族的起源,比黄泉大帝还要更为古老。
炼化魂母,以魂母之魂养自身,足以让酆都大帝追赶上昊天和天姥的脚步。
百年前的大战,惊动整个地狱界,地狱界有多位诸天赶来探查,但因为阎罗天外天的祖阵一直开启,始终无法入内,加上阎人寰出面,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破境不灭无量巅峰后,继续待在阎罗族没有太大意义,帝一也打算返回天庭,去探一探昊天猎杀贝希的结果。
刚刚走出阎罗天外天,北方的虚空便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是黑暗大三角星域的方向。
“这是……黑暗诡异的气息?他冲破封印了?”
黑暗诡异的头颅,本是被镇压在剑神殿内,万余年前,归墟并蒂莲的假身借助天魔神源的力量,斩其一眼,镇压进异时空,以三十六幅天魔石刻封锁,假身与天魔神源亲自坐镇。
帝一将目力运转到极致,真源魔瞳洞穿时空,将黑暗大三角星域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三十六块天魔石刻,比三十六座大世界还要庞大,围绕在一轮直径百亿里的神阳周围,那轮神阳,便是天魔的始祖神源。
此刻,神阳却是在逐渐熄灭,始祖神源的力量彻底燃尽。
一支千万里长的神箭自离恨天飞出,轰击在神阳上。
是薨天箭,巴尔的身影出现在黑暗大三角星域所在的位置,身上的气息赫然已经恢复到半祖层次。
归墟并蒂莲的假身从神阳内走出,身上魔气滔天,与本尊是截然不同的气息,不似永恒之花,更像乱古时代的魔道始祖。
他站在虚空中,面色平静,目光幽邃,与巴尔隔空对视。
身后,天魔神源所化的神阳一块块崩解,始祖的力量也有极限,何况只是一枚始祖神源。
神阳崩碎,三十六块天魔石刻也逐渐缩小,飞至归墟并蒂莲的身后。
随即,整个黑暗大三角星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黑暗力量不断收缩,一股比半祖还要可怕的气息跨越时空要降临归来。
帝一先是看向无定神海的方向,归墟并蒂莲的本尊自万年前镇压雷罚天尊和上清后,便再也没有露面,按道理来讲,以他的修为早已经将两人彻底炼杀,区区魂母,不可能真的将他牵制在无定神海不敢离开。
且,魂母已经被酆都大帝镇压,阿芙雅必然将此消息带了回去。
始祖神源崩碎,黑暗诡异即将脱困,假身独木难支。
可无定神海方向却没有丝毫动静,似乎不为所动,又或者,归墟并蒂莲正处于一个无法动身的特殊状态。
帝一来不及多想,直奔黑暗大三角星域而去,天地间的空间秩序被不断压缩,他的速度早已经超脱了光速的范畴,比星域级空间传送阵还要更快。
黑暗大三角星域的黑暗力量,不断向内收缩,黑暗诡异的黑暗力量却是不断往外扩张。
两股同根同源的力量,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使得天地间的黑暗规则变得杂乱无序。
帝一赶到的时候,红衣白发的天姥,漫天清辉的昊天,朦胧神秘的石矶娘娘已经先一步赶到。
昊天和天姥出现在此,说明贝希已经成为过去式,死在了半祖的猎杀之中。
巴尔的身影已经消失,一击即退,没有与当世几位半祖一决雌雄的打算。
黑暗的力量一如当初那般强悍无匹,剑神殿内的黑暗诡异,实力比万兽宝鉴内的黑手强出不知多少。
昊天、天姥、石矶娘娘化作三道流光,先一步冲入黑暗之中,没有毁灭的光华和恐怖的战斗余波,一切波动都被封锁在黑暗之中。
归墟并蒂莲的假身没有动,立于虚空。
帝一走上前去,与他并肩而立,第一次有了能够并肩作战的感觉。
“需要我帮忙吗?”
归墟并蒂莲看向他,笑了笑,意味深长。
“不用了,有当世三位半祖赶来,黑暗诡异暂时翻不起风浪,这一万多年,他也不只是被镇压在异时空那么简单。”
帝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你的真身,到底遇到了什么,都到这种时候了还不打算出关吗?昊天和天姥值得信任,但石矶娘娘,身上有太多疑点,未必信得过,若她有别的想法,黑暗诡异,很可能脱困。”
修为达到如今的高度,帝一也少了很多顾忌,敢于对半祖评头品足,将自己与他们放在同一层次上。
归墟并蒂莲看着他,那双充满魔性的眼睛有些陌生。
“这不就是我的真身?”
帝一眉头微皱,面露不解之色。
“归墟之底,有并蒂莲,应黑暗而生,为永恒之花。虽是并蒂,实为一体,一体而两面,两面皆是我。”
“就像,你与你的天魔影子一样。”
归墟并蒂莲道。
帝一感觉他话里有话,没有反问,继续静听。
归墟并蒂莲继续道:“你同修三大魔源,对魔道的历史了解多少?”
帝一道:“魔道诞生的时代很久远,荒古、甚至是太古时代便已经有魔道存在了,只不过,那时的魔道还很弱小,直到魔祖诞生,以魔道证始祖,将魔道推至至尊圣道的高度,麾下十二魔王亦是一方霸主,即便魔祖死后,魔道依旧大行天下千万年。”
“后来,天魔王波旬出世,与纯阳天尊争锋,开启新一轮道魔之战,波旬被斩,纯阳天尊令天下道修铸五行观,以镇魔躯,魔道从此衰微。”
“直至乱古,大魔神横空出世,率七十二柱魔神横扫天下,将魔道推至一个全新的高度,开启魔道大世,直到天魔击败大魔神,终结乱古时代,魔道又由盛转衰。”
归墟并蒂莲补充道:“昔年,魔祖罗睺座下有魔王十二,皆有绝代风华,其中一魔王,名玄冥,天赋最为出众。”
“罗睺死后,十二魔王内斗不断,玄冥未及冲击始祖,便已身死,尸骸葬于三途河内,历经不知多少元会,肉身通灵,活出第二世,化作天魔王波旬。”
“波旬与纯阳天尊在海石星坞一战,最终落败,被镇压于五行观下,然其怨念不散,残灵不灭,纯阳天尊和道门诸神也没有办法。”
“是三祖出面,以佛法度化波旬残灵,传其万相红尘之法,助其残灵转世,历经万世。”
三祖,是佛门第三位佛祖,开创万相红尘之法,也是唯一一位历经万相红尘后归来的佛修,是一位有大智慧、大毅力的佛修。
留下阿罗汉白珠的白僧,便是三祖唯一的弟子。
帝一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心中有些诧异。
“万相红尘之法凶险无比,西天佛界历代以来,尝试的佛修不少,但成功的也只有三祖一人,波旬的残灵怕是很难从万相红尘中归来。”
“不,他成功了。”
归墟并蒂莲继续道:“波旬毕竟不是佛修,即便修成了万相红尘,过程也诸多波折,经历远不止于万世,几乎就要彻底磨灭于时间之中,直到乱古时代,他觉醒了。”
“那一世,他本是昆仑界北域的一个普通人族修士,误打误撞走上魔道之路,展现出了惊人天赋,千年成神,万年太真,不到两个元会便破境无量,一路高歌猛进,那是属于大魔神的时代,他是后起之秀,却偏偏能以逆天的修炼速度超越一众老辈魔神,成为七十二柱魔神之首。”
“天魔竟是波旬转世!”帝一很惊讶,也很意外。
“万世轮转,早已经不再是最初的波旬,天魔在修为达到半祖巅峰后,去了一趟五行观,在五行观内盘坐千年,心境圆满,破境始祖,之后,便去与大魔神一战,结束了乱古时代。”归墟并蒂莲道。
三大魔源中,魔祖罗睺几乎杀尽天下道修,大魔神更是将所处的时代变成了万古最残酷的时代之一。
唯有天魔,虽是魔道始祖,却没有如另外两大魔源那般造下滔天杀孽,如今想来,当与他是自万相红尘中归来有关。
从万相红尘中归来者,必有一颗佛心,内圣而外魔,这才是真正的天魔。
天魔在五行观成道,这个故事,帝一曾经听井道人提起过,但远没有归墟并蒂莲讲得这么详细。
这是秘密,古史之上没有半点记载,身入万相红尘,始祖也无法推算其未来,知道此事的,只有天魔自己。
“天魔的天魔影子,是以自己的天魂或者地魂修成的吧?”帝一问道。
“不错,自万相红尘中归来,天魔找回了自己的天魂,以天魂为基础,融合万世之感悟,修成了天魔影。”
“那……天魔的天魔影子当年,真的陨灭了吗?”
帝一与归墟并蒂莲四目相对。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沉默片刻,归墟并蒂莲道:“原本是陨灭了,只留一道真灵与并蒂莲涅槃后的莲子融合,若无意外,只会彻底葬于时间之中。”
“但,你的出现,带来了转机,是六道天魔圣意唤醒了那道真灵,一品归墟圣意则是让其拥有了涅槃归来的机会。”
这个答案,帝一很早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所以,你并非归墟并蒂莲,而是天魔。”
“不全对,天魔影子的真灵与归墟并蒂莲的涅槃身融合,才化作了我,既是天魔,也是归墟并蒂莲,又或者,二者皆不是,而是新生。”
“我不能算作天魔,但天魔还活着。”
这话意有所指。
天魔的确未死,被镇压在神界内,只是早已经沦为傀儡,与死也没有多大区别了。
“黑暗诡异,实为荒古时代九大巫祖之一的白元,也是漫长岁月以来,隐藏于宇宙幕后的长生不死者之一,上古时代,长生不死者混战,白元落败,第二儒祖帮助时空人祖将他分尸镇压。”
“上清是白元的离恨天残魂夺舍,将他炼化后,我知晓了很多宇宙大秘,心中的很多疑惑也迎刃而解。”
“天魔当年的背后,的确有长生不死者的影子,现在想来,多半与第二儒祖身后的是同一位。传说中的神界,传说中的时空人祖。”
“天魔的道,受背后之人影响太深,道法有缺,破境始祖后,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止步于有始有终。白元是荒古巫祖,他的万象无形,是与后土娘娘无尽神道同层次的道法,这一万年,我便是在参悟万象无形和无尽神道,试图走出一条新的始祖之路。”
天魔的道、剑祖的道、后土娘娘和白元的道,或许还要加上冥祖的本源道法,归墟并蒂莲的确是雄心万丈,若真的在五大始祖的道法基础上走出一条新路,他将来必然可以打破有始有终的限制。
“这里的事情,无需你插手,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归墟并蒂莲道。
“我该做的事情?”
“有人通过天地间的命运仪轨联系上了我,想要见你一面。”
“命祖?”
……
从黑暗大三角星域中退出来,帝一顺着三途河而下,朝着无归森林的方向赶去。
经过一处河段的时候,出现了诡异之事。
宽阔的河面上,弥漫着浓厚白雾,如缥缈薄纱。
以帝一的修为,竟也无法将白雾望穿,只能在水面上停了下来。
“哗啦!”
划船声响起,一只十来米长的木船从雾中驶出。
划船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仙蕴空灵,并非陌生之人。
正是帝一以天魔影子收下的唯一弟子,仙泠月。
帝一看着河水,道:“当初在荒古废城,天姥言只要修成魔祖战体,心体合一,便再无人可看出我伪装的破绽,现在想来,即便是以天姥的眼界,也无法揣度一位始祖的能力。”
“命祖废这么大的功夫与我相见,我很好奇你到底想要和我谈什么?”
帝一登上木船,朝着船舱走去。
仙泠月看着眼前的身影,犹豫一番,还是恭敬行礼。
“拜见师尊。”
显然,船舱内的人,已经告诉了她申屠万里与帝一二者之间的关系。
“继续划船吧,这件事,与你没什么关系。”
帝一走入船舱,舱内,有简陋的桌案,宫南风盘坐在地上,煮好了一盏茶,热气腾腾。
帝一不是第一次与他相见,但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的是,此刻的宫南风,不再掩藏自己的身份,是以命祖的身份而来。
他的双眸,深邃如黑洞,有命运十二相在其中衍化。
“你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快。”宫南风斟上一杯茶,推至桌子的另一侧,面带笑意,示意帝一落座。
“始祖相邀,我自然是第一时间赶来。”
帝一很自然的坐下,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
“从未喝过的一种茶,能够被命祖拿出来待客,想必相当珍贵。”
宫南风道:“这是大冥山上的那株鸿蒙母树产的茶叶,一个元会也只有一百叶,鸿蒙母树,据说是鸿蒙族的先祖鸿蒙黑龙种下的,的确很珍贵。”
“太古十二族,以鸿蒙族为首,大冥山主人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深不可测,我听说,十个元会前,不动明王大尊的夫人灵燕子,便是大冥山主人的弟子。”
茶水在帝一的口腔中炸开,有无尽道韵于脑海中浮现出来,这些道韵与他以往所悟得道全然不同,古老莽荒,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
一口茶,让他几乎顿悟。
“好茶!”
宫南风面色平静,道:“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多,不错,我便是大冥山主,鸿蒙族皇,现在是,冥古时代也是。”
“将灵燕子送到明王身边,的确有借此试图将其掌控的打算,但明王此人,是一位了不得的始祖,根本不是任何人可以掌控,哪怕是他背后的长生不死者,最后也被他所伤,这一点,比我当年要强多了。”
“可惜,哪怕是明王,最后也只能黯然离场,宇宙虽大,背后的真正棋手总归只有那两三人。”
来的路上,帝一想了很多,不知道宫南风选在这个时候见他,到底有什么目的,算算时间,距离他对张若尘下手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这也代表,他的元会劫难即将来临。
一位大限将至的始祖,做出任何事情都不让人意外。
“世间之事,谁又说得清呢,长生不死者若真的算无遗策,又怎么可能给不动明王大尊反戈一击的机会,可见,未来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宫南风笑了笑,道:“有兴趣听一听我的故事吗?”
“命祖请讲。”帝一道。
宫南风神色变得复杂,思绪像是被拉回漫长岁月之前,缓缓开口道:“冥古那年,冥祖踏破黑暗之渊,以太古十二族的白骨堆起大冥山,我身为鸿蒙族族皇,领着其余十一族皇跪在他脚下,受封十二冥子。”
“那一日,太古生灵的脊梁被彻底打断。我曾立誓,定要超越冥祖,夺回失去的一切,可等我真正踏入始祖之境后才明白,冥祖站在我望不到顶的高山上,穷其一生,都活在他的阴影里。”
“可我不甘心,无论用什么法子,我都要活下去,一定要找到翻盘的机会。也是在那时,我于命运长河里窥见了遥远未来的一道天机,那道天机,是张若尘。我在张若尘的身上看到了唯一的曙光。”
“上古天地规则松动后,我是第一个残魂归来的,融合了天枢针的器灵,得了重修一世的机会。等修为有所成,便回了大冥山,顺理成章坐上了大冥山主的位置。”
“我等了张若尘很久,直到一万多年前,终于等到了他,为了修成一品圣意,张若尘以须弥庙为舟,逆流时间长河,前往太初,那时候,我以宫南风的身份,也在须弥庙内。”
“只不过,他去的是过去,我去的是未来。”
顺着时间长河,可以前往未来,须弥圣僧被称为未来佛,便是因为他常以化身前往未来的时空传法讲道。
“顺着时间长河,我看到了未来数万年的场景,直到抵达了一处分叉的河道,时间长河在那里分流,流向不同的未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时间长河竟也有不同的流向。”
帝一闻言也感到惊奇,时间长河分流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宫南风看着帝一的神情变化,道:“我当时的表情与你此刻一模一样,未来本是不确定的,见到的也未必为真,但同时出现两条河道,我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两条河道,显然是通往不同的未来,河道的尽头,都有冥祖的气息,只是强弱不同。”
“弱的那边,有张若尘的气息,强的那边……有你的气息。”
“我的气息?”帝一眉头顿时皱起。
“不错,未来,你与冥祖或许会有一战,真正的冥祖。”
宫南风的话让帝一心中顿时感受到压力。
两个未来,一个代表张若尘,应该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发展轨迹,为北泽长城之战,也是宫南风最后的归宿所在。
另一个,与他有关,冥祖的因果,转嫁到他的身上来了吗?
“所以,命祖最后选择了哪一条河道?”
宫南风面露苦涩,道:“既然要战胜冥祖,自然要直面冥祖最强大之时,我舍弃了张若尘,选择了你的那条河道。”
“不该选的,那个未来太可怕了,以始祖身去,都陷入其中,根本赢不了,差点彻底留在了未来。”
“现在的我,太虚弱了,虚弱到即便去夺舍张若尘,也没有半点成功的可能。”
须弥庙内的宫南风,绝对是巅峰状态,比之冥古时代也不会弱多少,可惜,他遭遇的是冥祖。
帝一心情沉重,宫南风前往的是与他有关的那条河道,也就是说,与冥祖交手的,除了宫南风之外,还有未来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