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鼎与洪鼎
如来时一般，帝一无声无息的离开了琴宗，乘一艘舟船，沿河而下，向天台州而去。
风吹涟漪起，浪花拍两岸，北泽长城的乱古魔神，没有影响到昆仑界的世俗，凡人的生活不过数十年，神灵眼中的宇宙一瞬之变局，或许就是他们的一生。
船至天台州，帝一上岸而行，似苦行僧一般，丈量中域大地，穿百城，宿田野，在红尘滚滚之中，悟天地，悟自然，悟人心。
《易书》的三才篇，博大精深，一路行来，感悟浩如烟海，心境都发生了蜕变。
帝一去了一趟州万圣地，本想去见一见幽冥地牢的看守者，空老。
但没有见到，四大狱长告诉他，空老去了幽冥地牢的第十七层，处理一些大事。
帝一猜测，应该是乱古魔神归来，天地间的魔道规则复苏，被镇压在幽冥地牢十八层的大魔神也有了复苏的迹象。
他放弃了收取剑心的想法，转而奔无尽深渊而去。
无尽深渊，位于绝古雪山之旁，由血神教镇守，是昆仑界的古老禁区之一。
无尽深渊分三层，一层比一层凶险，第三层，十万年来都无人闯入后还能归来。
十万年前，地狱界冥族和尸族的大军据说便是从无尽深渊第三梯度攻入昆仑界，迎战他们的，是碧落空城子率领的昆仑界诸神。
事实上，无尽深渊的第二梯度，便是空城子陨落后的神境世界所化，以神境世界挡在第三梯度之前，阻止了攻来的地狱界大军。
要进入第三梯度，只能从第二梯度的血域核心处。
血域中有大恐怖，真神进入都有陨落危险，绝对不输星桓天雨辰神庙外围，以帝一如今的修为高度，倒是无惧这些，快步直行，剑气外放，劈开一条通道。
“嗷！”
一声长啸传来，浓密的黑暗规则，从地底涌来，啸声令神魂震荡。
一具断臂石雕，从黑暗中冲出，仅剩的手臂，持一柄雷电战锤，直向帝一锤来。
帝一运一口浩然气，嘴中吐出一个字：“镇！”
顿时，天地间如潮水般的黑暗气息全都凝滞，所有黑暗力量被定住。
石雕所刻的对象，帝一认识，是地狱界当世二十诸天之一的龏天，龏玄藏。
“灭！”
又吐出一字，堪比太乙大神层次的石雕被磨灭。
但，隐藏在黑暗中的，不只是龏玄藏的石雕，有更强大的存在。
片刻后，一具三头怪物和一具血尸一前一后挡住了帝一的去路。
三头怪物，是三煞帝君的一块神骨变异，血尸则是三煞帝君的一块血肉变异。
三煞帝君，是当世尸族第一人，地狱界诸天之一。
这两尊诡异的实力，比石雕强得多，达到太虚大神层次。
帝一以指为剑，剑光破开黑暗，开出一条三千里的通道，直抵血域尽头，血尸和三头怪物则是在剑气中被磨灭。
顺着通道，帝一抵达血域腹地，脚下是断崖，黑暗无尽，看不到底，虚无与空间的力量交织，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高度，也无法完全看透。
“这里的天地规则，好特殊，与黑暗之渊倒是很相似，时空与外界都不同，若非对空间之道有一定造诣的修士，便是乾坤无量境的神王神尊也未必能够安然穿过这片禁域，抵达无尽深渊的第三层。”
帝一在空间之道、虚无之道上的造诣都堪称是无量之下数一数二的人物，撑起空间真域，释放出虚无宝镜，以真源魔瞳，在混乱空间之中找到一条安全的路，沿途留下锚点，作为归来的指引。
与死寂的虚空和真正的虚无世界不同，这里很特殊，下方有强大的吸引力，使得帝一不断下坠。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都被模糊化，像是过去一瞬，又像是过去了一年。
终于，空间乱流消失了，脚下出现了实质的陆地，由黑暗物质凝聚而成的陆地。
这里的黑暗物质，比黑暗深渊中的还要纯粹、厚重，蕴含无法言喻的神秘感，让帝一不禁猜测，这里会不会是历史上某位始祖的始祖界所化。
虽然黑暗，但并不平静，帝一并未刻意遮掩气息，生灵气息闯入，顿时在黑暗中引起了骚动。
只见，一具具神尸从黑暗中走出，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皆是神尸，活着的时候实力不凡。
有僧、有道、有龙、有凤。
甚至，还有天使族、巨人族、不死血族、冥族等等。
神尸的数量，超过一百，是十万年前战死在此的天庭和地狱诸神。
神尸没有灵智，与地狱界的尸族不同，是被人以特殊手段祭炼过，与冥兵卷类似，但只是一些皮毛，手段明显不算高深。
更远处，有一具威势最强的神尸，散发着淡淡的无量神威，属于人族，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道袍。
“碧落空城子，十万年前能斗战诸天的人物，太极道的至高人物，一个葬身虚无，另一个，神尸都被人炼成战尸，真是令人唏嘘。”
这具神尸，便是空城子的神躯，神尸上布满一道道裂痕，是当年被打碎，被人重新拼凑起来，体内的神气和神纹，被黑暗与虚无磨灭了大半，早不复十万年的强大。
控制这些神尸的，是龏殇，或者说，是龏殇与三煞帝君半颗头颅融合而成的诡异存在。
龏殇，是龏玄藏之子，十万年前随父征战昆仑界，神躯被打碎，坠入虚无。
三煞帝君的半颗头颅则是被碧落子临死前的一剑斩下。
头颅与龏殇融合，说不清是谁吞噬了谁的。
此处的黑暗力量太浓郁，即便是凭借八十四阶的精神力也无法探查太远的距离，帝一一时间也找不到龏殇的位置所在。
“这些神尸，若能培养出灵智，倒是炼制战尸神军的好材料，我有《冥兵卷》在手，应该有机会成功。”
念及此处，帝一收起剑意，口诵《六祖坛经》，体内绽放出佛光和光明之力。
佛光和光明之力照亮十万里黑暗荒原，所有神尸都被笼罩。
龏殇留在神尸体内的冥族禁制被破坏，失去了对神尸的掌控，所有神尸都变得沉寂，纷纷倒下，像一座座山峦，横在眼前。
帝一将其余神尸收入一件空间宝物内，落到空城子神尸的头顶，同时施展出冥族五大天道的力量，按照冥兵卷上的炼尸法，凝聚出冥光细丝，打入空城子体内。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空城子的神尸像是活了过来，猛地站起，口中发出长啸，音波形成冲击波，横扫百万里区域。
帝一眉头微皱，对这片黑暗世界心中生出几分忌惮。
空城子体内的神性物质百不存一，都被磨灭尽了，按道理，不该有这么强的威势才对。
神尸内，倒是有大量的黑暗物质融入，源于这片天地，被冥兵卷一激，黑暗物质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具神尸的战力，怕是比一般的乾坤无量初期还要强。”
“哒哒！”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
“能同时掌握冥族五大天道和冥兵卷，阁下是何来历？为何十万年前我从未在冥族之中见过你。”
不是龏殇，而是一个血气强横的老者，肉身和武道成神，只是一个下位神。
是昔日的血神教太上长老，昆仑界九帝三后时代，号称第十帝的人物。
现在，已经沦为了龏殇的一具傀儡。
控制他躯体的，是龏殇的一道神念。
“并非冥族，才能掌握五大天道和冥书八卷，我若想要修炼，世间万道，皆可修炼。”帝一语气平静，只是在阐述事实。
龏殇没有将他的话当一回事，修世间万道？怎么可能。
“你是昆仑界的修士？”
帝一微微摇头。
“那你是地狱界的修士？”
“明白了，是天庭其余大世界的神灵。”
龏殇控制燕离人的身躯，向后退去。
“来都来了，还想走？”
帝一伸手一握，燕离人的身躯便朝着他飞来，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掌心中，归墟神道的力量运转，将龏殇的神念抽出。
神念被抽出，燕离人也恢复清醒，看到帝一的模样后，大感惊讶。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竟然认识我？”帝一有些意外。
“昆仑界中古之后第一人杰，我见过你的画像。”燕离人道。
龏殇的神念发出刺耳的笑声，道：“原来还是故人，可惜，他的意识已经被我攻破，神魂被我拘禁，变成了我的傀儡，你救不了他的。”
话音未落，燕离人的双瞳变得漆黑，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意识逐渐沦丧。
“倒是有些麻烦。”
帝一一指点出，落在燕离人的眉心，归墟神道的力量注入他体内，击散了龏殇留下的禁制手段。
神海内，只有相当虚弱的一道神魂，大半神魂都被收走，掌握在龏殇手中。
更麻烦的是，他的精神意志已经被龏殇攻破，道心破碎。
“哈哈哈，本座的手段，岂是那么容易破去，就算你是无量境的神王神尊，也不可能让他摆脱本座的控制。”龏殇大笑道。
“倒也未必。”
帝一一连点出数次，有超出龏殇理解的力量将燕离人笼罩。
“幻道神师？”
帝一以心界，结合《云梦十三篇》。
燕离人的意识在剧烈挣扎，过了片刻，他恢复平静，神志再度清醒过来，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感。
虽然仍有大半神魂在龏殇手中，但被龏殇破去的精神意志被重塑，摆脱了傀儡的身份。
“历经十三世，大梦五万年，谢剑尊再造之恩，从今往后，燕离人愿奉剑尊为主。”
幻道结合梦境，一瞬便是五万年，固然有帝一的帮助，但燕离人自身的精神意志的确也很不俗，不愧为昔日的昆仑界第十帝。
为燕离人重塑精神意志，这个过程中，燕离人的精神意志自然也受帝一的影响，脱胎换骨，心中的信仰都已经改换。
“这怎么可能？”龏殇的神念发出不可思议之音。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世间，你理解不了的东西多了去了。”
帝一的目光转向一处，恒古七星剑浮现在手，朝着黑暗中一剑劈去。
刚才，他可不只是在为燕离人重塑精神意志，更是通过手中的龏殇神念推算其本体的位置。
剑气贯穿十万里，一出手，便是开天剑法第十九重。
媲美无量境的一剑。
龏殇自然挡不住这一剑，黑暗中，有神血绽开，神躯破碎的声音响起。
但与龏殇融合的半颗三煞帝君头颅，却是丝毫无损，携浓郁的三煞尸毒冲出黑暗，主动朝着帝一袭来。
三煞帝君，乃是大自在无量巅峰第三层次的强者，十万年前就算修为稍弱，至少也是大自在无量巅峰第一、第二层次的强者，他的半颗头颅，比任何一位太虚境大神都要可怕，携带的三煞尸毒，更是不比本体弱多少，无量境沾上，都会感到麻烦。
轰！
地鼎从天而降，将三煞帝君的半颗头颅收入其中。
归墟神道运转，地鼎被激活，鼎身上的纹路复苏。
帝一一步迈出，已至十万里外，掌心虚握，龏殇残余的神魂与神躯全都汇聚过来，属于燕离人的神魂被剥离出来，只剩下约莫一半，其余的被龏殇炼化，或被刚才一剑湮灭。
有一半神魂，足以用神丹弥补回来，不影响未来的修炼。
炼一尊太虚境巅峰的大神，倒是用不到九鼎这种大杀器，归墟神道足以。
半日之后，龏殇、三煞帝君的半颗头颅都被彻底炼杀。
帝一收起地鼎，控制空城子神躯，朝黑暗深处而去，行了不知多少万里，眼前出现了一片特殊的区域。
黑暗中，漂浮着数之不尽的虚无气泡，是虚无物质。
虚无与物质，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概念。
但世间，却存在着虚无物质，与光明物质、黑暗物质、本源物质等一样，都是恒古之道的化生。
时间可具象成河，空间可凝聚成晶，虚无也能打破对立，以物质形态存在于世。
若是，虚风尽在此，必然取尽所有虚无物质，融入到自己要铸的神剑之中。
帝一取出宇鼎，将此地的所有虚无物质收走，连带着，黑暗物质构成的大陆也被他全力挖掘。
脚下的陆地，被挖空了数万里，并非想象中那般厚重，几万里过后，便是一条干枯的古河道，充满危险，时空乱流在其中激荡。
黑暗物质被挖空，一口巨鼎也浮现而出。
九鼎之中，代表命运之道的天鼎。
帝一飞到鼎旁，悬在虚空中，与天鼎比起来，显得相当渺小。
他释放出归墟神气，神气化作河流，飞入鼎内。
顿时，鼎壁像是燃烧了起来，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的图文，像满天星辰在闪烁。
有牧牛农耕，天火燎原，有福禄之光照耀大地，吉祥之气浸淫四野，生命与死亡和谐轮转，喜怒阐释人间六欲……
命运十二相的力量，全都呈现出来。
渐渐的，帝一沉醉在其中，脑海中，像是有一扇窗被打开。
身上的气势，发生了巨大变化，肉身、神魂、规则神纹、神气全都在发生蜕变。
天之道，成了。
蜕变持续了大约三个时辰，随着归墟神气耗尽，天鼎重归平静。
帝一睁开双眼，周身气势尽数收敛，右手虚握，虚空都为之震荡。
十成无量的肉身与神魂，没有借助任何神通秘法增幅，是真正以太真境掌握了无量之力。
“一年多过去，也不知轩辕涟那边有没有查出什么来，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帝一落到空城子神尸的头顶，燕离人站在肩膀上，神尸迈步，顺着来时留下的锚点归去。
……
无归森林，命运神殿。
自凶骇神尊死后，凶骇神宫被虚凤二天大清洗，从命运神殿四大霸主势力中跌落，殿内诸神，多投靠其余神宫。
凶骇神宫腹地，白骨堆满大地，空气中，有浓烈的腐气。
有巨兽骨骸大如山岳，有人类骨骼碎乱如石，有神骨，释放神光，漂浮在四周。
这些骨骸，来自各个时代，堆积了不知多少年，厚重无比。
凶骇神尊，出身骨族，是骨族排名前三的强者，骨族族长都未必是其对手。
这死气弥漫的尸骨海洋，便是骨族十二骨海之一的皓首骨海。
十万年前，凶骇神尊为了巩固自己在命运神殿的地位，将皓首骨海从三途河流域迁移到凶骇神宫内。
骨族无不灭无量境的强者，对凶骇神尊无可奈何，最后，闹到酆都鬼城，欲要请酆都大帝主持公道。
但酆都大帝闭关不出，最后是神荼鬼帝出面，居中调解。
凶骇神尊承诺，等自己死后，骨族可往命运神山取回皓首骨海，此事才平息下来。
但入了命运神殿，皓首骨海的归属，岂是骨族说了算，现在，凶骇神尊已经死去，骨族也无一人敢来命运神殿索要皓首骨海。
是虚天的剑不够锋利，还是凤天的死亡之道屠不了神尊？
十万年过去，骨族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皓首骨海留在命运神山，也代表着命运神殿内始终有骨族的一股强大力量，在命运神殿内为骨族争取利益。
帝一和海尚幽若乘一艘圣舰，在皓首骨海上方飞过，海尚幽若已破太虚境，从小女孩，变成了十三四岁的少女，初见倾城之貌。
天空灰蒙蒙的，抬头可见一颗颗恒星悬浮在极为遥远的上空，呈神座形态排列，是凶骇神尊的星魂神座。
凶骇神尊，也才死去二十年，星魂神座内的神魂残念尚未被完全磨灭。
但也并不能改变什么了，再过百十年，自然会彻底黯淡熄灭。
“十万年前，生命神尊和吉祥神尊忽然死去，死因不详，凶骇神尊是量组织量尊的秘密被发现后，虚天推测，二尊的死，必然与凶骇神尊有关，以凶骇神尊的修为，杀不死二尊，但很可能就是他引狼入室，是其中重要的参与者。”
“虚天和凤天临走前，吩咐我们仔细探查皓首骨海，是想要找到命运神殿仅次于六卷《命运天书》的无上神器，吉祥如意。”
“十万年前，吉祥神尊死后，吉祥如意和吉祥神宫的所有宝藏积累都消失不见，很可能是被凶骇神尊收走。”海尚幽若道。
吉祥如意，又被称为命运之杖，可引天地命运的力量，位列第一章 神器。
十万年前，吉祥神尊堪称命运神殿第一强者，执掌此神器，大有成为未来命运神殿殿主的趋势，但一朝身死，在命运神殿和地狱界内部，掀起了惊涛骇浪，成为地狱十族大举进攻昆仑界的究极推手，将战争彻底推向高潮。
吉祥如意，的确被凶骇神尊取走，但并未藏在皓首骨海，而是在命溪源头。
来皓首骨海，一是完成虚凤二天交代的任务，二是趁机收拢凶骇神宫的部分修士。
海尚幽若这个将来的未来神宫之主，是生命神尊的后人，等她将来破境至无量境，当年追随生命神尊的那些势力，不说全部，只要有两三成投靠，便能撑起一宫。
而帝一这个未来的真实神宫之主，手下大猫小猫三两只，凶骇神宫这么大的家业，当然得趁机来分一杯羹。
这一年时间，已经有十一位原本属于凶骇神宫的真神，以及更多的伪神、圣境修士，转投真实神宫。
他们背后所代表的中三族的一些势力也在站队。
地狱界中三族，每一族都庞大无比，不只是七大鬼城、十二骨海、四方尸疆，还有更多的小势力，这些势力，最强者不过真神，强一些的也只有一位大神坐镇，属于二三流势力，投资一位未来的神尊，付出与回报的比例，会相当高。
哪怕这位未来神尊，出身下三族。
死亡神宫和凶骇神尊的修士，也不乏下三族和上三族。
“虚天、凤天他们都找不到，我们想要找到，谈何容易，此事，尽力而为便是，说不定，凶骇神尊将吉祥如意藏在神境世界内，已经落入天庭那位莲祖的手中。”帝一道。
海尚幽若面色微凝，道：“若是真的落入其手中，那想要取回吉祥如意，可就难了，除非，命运神殿有半祖级强者，甚至始祖诞生。”
帝一摇头道：“这对我们来说还太遥远，就让虚天和凤天他们去头疼吧。我听说，空道海是量组织的成员？炎巨亲自去查，可有查出什么结果？”
“空道海是被冤枉的，他为了自证清白，主动放开了神魂让炎巨探查，一位太虚境大神，经过此事后，怕是再也没有冲击无量境的机会。”海尚幽若声音冰冷。
“栽赃空道海，目标显然是指向空道海背后的怒天神尊，可怜空道海，倒是识大体的人物，即便无法再窥无量之境，待得诸位神王神尊归来，肯定也会从其它方面补偿他。以他的天赋，破无量的概率，本来也不高，祸兮福兮，倒也尚未定论。”帝一道。
海尚幽若轻叹一声，道：“何止是命运神殿，据我所知，命运十族全都有神灵被指出是量组织成员，血天部族的狱金天神、石族烂臣海之主石斧君愚三解、阎罗族的阎风绝……”
“倒是天庭那边，相比起来算是风平浪静，除了北方宇宙有些波澜外，还没有听说过与量组织有关的大事发生。”
“无量尽北征，帝一便是当世第一人，量组织也必然相当忌惮他。”
帝一闻言只是一笑，道：“个人的威慑，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量组织岂会那么容易收手。”
“凶骇神尊未必会将吉祥如意藏在皓首骨海内，你继续留在这里搜查，我去命运神殿其余地方转一转，也许能有收获。”
海尚幽若颔首。
离开凶骇神宫，帝一除了死亡神宫、怒天神宫和虚空大劫宫外，全都去了一遍，福禄神宫都没有放过。
天运司、裁决司、天命司没有搜查，被他留在最后，中途转向命运神山，沿着命溪而上，目标明确。
凶骇神尊手中的宝物，可不止吉祥如意。
九鼎之一，代表真理之道的洪鼎，才是真正的至宝。
鼎中，还有一炉未成的神丹，是凶骇神尊为自己冲击不灭无量境所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