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瀚海起源，归墟并蒂莲归来
穿过星空之门，可直接抵达天宫。
在玉京内，帝一见到了昊天。
“拜见天尊。”
昊天一身中年儒士打扮，毫无修为气息，已达返璞归真的超然之境，是任何一位无量、诸天都无法给帝一的感觉。
荒古废城中的天姥也没有让他有这种感觉。
当然，并非说天姥便一定不如昊天，毕竟，当初帝一所见的，也非天姥真身，只是一道化身而已。
昊天没有高居神座之上，像是俗世的教书先生般，走到帝一的身前，仔细将他打量了一番，眼角露出丝丝笑意，道：“时空之基，光暗之变，虚实之分，下一步是本源还是命运？”
“以恒古九道破无量后，乾坤桎梏想必困不住你多久，一个元会，可入大自在无量。”
昊天不修一品神道，但以他的修为高度与眼界，能够从帝一现有的神道基础上，推测出后续的大致道路。
帝一道：“我初入太虚境，无量尚远，只知道需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再过一个元会，能够达到什么境界，暂未多想。”
“你无需在我面前谦虚，年轻之时，本就该意气风发，激流猛进。何况这是一个特殊的时代，或许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更加残酷，留给你我进步的时间，本就不多。”
帝一从昊天的话中，敏锐抓住了‘你我’二字。
从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天下第一，当世天尊，在外人看来，风光无比，诸天共尊，但很少有人知晓，坐在这个位置上，需要承担多么大的责任，要面对何等强大的敌人。
可怕的从来不是地狱界，而是藏于背后真正会让宇宙化作地狱的存在。
“我会抓住一切提升修为的机会，尽快走完太虚境的路，无量境……等踏足无量后再说。”
无量之前的道路，帝一已经明晰，但踏足无量后，归墟神道更进一步的衍变，尚未有太多头绪。
一个元会踏足大自在无量，也只是昊天的推测而已。
帝一取出一物，是一枚散发着夺目神光的神源，炼杀薛常进后留下的东西。
他手掌轻握，神源爆发出强大的抵挡力，而后，一枚量字印记飞了出来。
“炼杀薛常进后，我在他的神海中发现了这道量字印记，想来或许有用。”
量组织的量字印记，带着特有的神魂气息，每一道都独一无二，是量组织区分敌我的唯一凭证，外人无法伪造。
以这枚量字印记，完全能够坐实薛常进量组织成员的身份，可惜落在帝一手中，若是击杀他的是地狱界某位诸天的麾下，有不小的机会借此机会将神荼鬼帝也挖出来。
“量组织。”
昊天的眼神极为深邃。
“神荼鬼帝，是酆都鬼城五方鬼帝之首，酆都大帝不在，鬼族族长多年未归，鬼族如今的话事人便是神荼鬼帝与鬼神殿殿主。”
“薛常进的神源，的确有很高的利用价值。”
对昊天而言，薛常进背后的量尊或者量皇是谁，并不重要。
借此让鬼族乃至地狱十族内部人人自危，才是目的所在。
一盘散沙的地狱界，便威胁不到天庭。
“此物在我手中，除了用来炼制神丹，用处不大，便交给天尊处理。”
帝一将神源递给昊天，又忽然想起来先前真理殿主的话，道：“来之前，真理殿主邀请我加入真理神殿，许诺了少殿主的位置，我还没有做出决定，想要请教天尊的看法。”
“成为真理神殿的少殿主，对你的将来会有很大的帮助。”昊天言简意赅。
帝一道：“天尊也认为我该答应这件事？”
“你其实不该问我这个问题，因为，每一个人，对同一件事情都会有不同的看法。一个人在不同的时期，处于不同的位置和高度，看法也会完全不一样。要不要做真理神殿的少殿主，这个问题，你自己心中有答案就行。”昊天道。
帝一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站的高度不同，对同一件事的看法便也会不同。
昊天的看法，无论是与否，都不适用于帝一。
关于他自身的事情，昊天留给他自己来做决定。
走出玉京，帝一打出一道传讯光符，是给真理殿主的回复。
而后通过天宫的传送阵，返回帝界。
踏出帝界的空间虫洞漩涡，帝一便察觉到了帝界的变化，界内出现了大量海族修士的气息。
随着他重返帝界，帝神殿顿时大放神芒，神殿所在区域的天地规则变得活跃起来。
在阿乐的带领下，一男一女两道海族身影走进神殿。
男子白发披散，身着蓝色铠甲，十分雄俊。
那少女则是一头光雾流动的长发，发梢挂着海螺，一双眼眸灵动至极，像两颗纯洁无暇的宝石。
“冕宁。”
“影怜。”
“拜见大神！”
传承火种，数量限制在一亿，其中真神的数量只有一位。
冕宁是瀚海文明太真境下第一强者，修炼出三品神道，修为达到上位神大圆满，被选中为唯一的神境传承者。
影怜，是瀚海文明的公主，流淌着天主一脉最尊贵的血脉，且生来便能与瀚海文明的世界之灵沟通，修为虽然只是圣境，却是瀚海文明最看重的一位传承者，承载着海族的未来。
修罗星柱界的攻势虽然暂时停下，但先前的神战已经令瀚海破碎、世界崩塌，瀚海文明的诸神如今已退至天初文明，加入了天初文明大世界的防线。
帝一的目光落到影怜公主的身上，在她的体内感受到浩瀚至极的力量。
瀚海天主，竟是将瀚海文明的世界之灵封印在了她体内，让她带来了帝界。
“免礼吧。”
“瀚海文明既然选择帝界作为火种传承之地，那从今往后，海族便是帝界的一份子，帝界十方海域，你们皆可寻合适的繁衍修炼之地。”
二人恭敬谢过，冕宁显然是被瀚海天主叮嘱过，从神境世界内取出瀚海祖神戟，道：“这是天主吩咐我带给大神的，作为帝界接纳传承火种的报酬。”
帝一伸手一招，瀚海祖神戟落入手中。
神器的器灵没有挣扎，已经接受了自己易主的命运。
《太白神器榜》上，将世间神器分为三等，归入三章。
瀚海祖神戟在其中位列第二等，属于第二章 神器，同属第二章神器的，还有从摩罗古神那里夺来的摩罗战祖斧。
这两件神器，都出自各自势力历史上诞生的最强者之手，瀚海始祖和摩罗始祖。
地狱界不死血族历史上被称为始祖的存在足有数十位，但真正达到始祖境的，除了始祖隐，也就只有大齐天帝大概率是始祖。
也正是因为大齐天帝的存在，不死血族十大部族，一直都是以齐天部族为首。
罗刹族与不死血族的情况类似，被称为始祖的存在还要更多，七大神国历史上都各有数位乃至十数位。
摩罗家族，属于地熵神国，是地熵神国六大始祖家族之一。
帝一早已经收服了摩罗战祖斧的器灵，难得的是，摩罗战祖斧的器灵虽然遭遇过多次大劫，竟还保留了最初的部分记忆，其中包括了摩罗始祖的真正的修为。
一位古之半祖。
世间神器，大多都是出自无量境中的强者、古之诸天，像八荒混铁棍、玄重山等，第二章 神器，则至少是由天尊级强者炼制而成，大部分出自半祖和真正的始祖级存在。第一章神器，连始祖战器都未必能够列入，毕竟，并非每一位始祖都能够找到合适的材料，拥有高深的炼器造诣。
像昆仑界十大神器中的天地棋台和天魔石刻，便都没有被列入第一章 神器。
值得一提的是，越是古老的始祖，炼制出的神器，往往在《太白神器章》上的排名越高，因为从宇宙诞生之后，天地的珍贵物质被一代代修士取用，数量是越来越少的。
瀚海文明诞生的时代，远早于摩罗家族，瀚海始祖炼制瀚海祖神戟时的条件，应该也要比摩罗始祖炼制战祖神斧的条件好许多。
故而，帝一对瀚海祖神戟本身的期待并不算高，在他看来，所谓的瀚海始祖，修为大概率只是天尊级，最多也就达到摩罗始祖的层次。
以神念探入祖神戟内部，眼前所见却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嗯？”
戟身上的神纹一道道复苏，有无尽沧桑的古老气息从祖神戟的内空间弥散出来。
帝一并未注入丝毫神气，是祖神戟自行复苏，古怪的是，戟内的神器器灵并未有任何动作。
瀚海祖神器的器灵，自然不是最初的器灵，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代。
神器器灵，也需要渡元会劫，只不过可以以特殊的手段，渡过更多次元会劫难，活出上百、上千个元会。
但瀚海文明存在的时代太过久远，古文明派系的所有古文明，大多源自远古时代，甚至能够追溯到荒古。
很少有器灵能够跨越如此漫长的时间。
瀚海祖神戟的异动，连器灵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是片刻，整座帝界内的天地规则都被影响，天地间水属性的规则数量变得越来越密集，无数泉眼、河流、溪涧，灵气升腾，乃至于圣化，演化为修行圣土。
十方海域，更是出现一处处海眼，喷出蕴含本源气息的海水。
这些海水，不是从天地脉络中来，而是带着无定神海的气息。
一杆神戟，竟能打通帝界与无定神海之间的空间，吸取无定神海的本源海水？
这真是一件第二章 神器能做到的？
瀚海祖神戟上的威势越来越强，与帝一的归墟神道产生了共鸣，有失控的趋势。
“归墟神道？不对，是归墟。瀚海祖神戟与归墟之间有很深的联系，归墟神道与归墟同源，正是归墟神道的气息让瀚海祖神戟复苏。”
戟身上，有排山倒海的力量涌出，传递到帝一的身上。
整座帝神殿都在颤动，所有在神殿内闭关的修士都被惊动，惊惶无比，以为有神王神尊攻入了帝界。
就在这时，影怜公主体内的瀚海世界之灵复苏，释放出世界本源之力注入祖神戟内。
神戟这才逐渐平静下来，但仍处于复苏的状态，不断汇聚来天地间的水属性规则。
“师尊，这是怎么回事？”阿乐问道。
“是帝一大神唤醒了祖神戟最深处的本源力量，属于瀚海始祖的始祖力量。”
开口的是影怜公主，或者说，是瀚海的世界之灵借她之口告知帝一。
“海族，最初的诞生地，并非瀚海，而是无定神海，主宰无定神海上亿年，后来，雷界崛起，天公无敌一个时代，雷族取代海族，成为无定神海的新霸主，海族被赶出无定神海后，才另寻瀚海作为栖息地，成了后来的瀚海文明。”
这些事情，很是隐秘，也太过古老，冕宁听后都深感惊讶，从未在瀚海文明的史书上见到过。
瀚海天主都未必知晓。
也就只有世界之灵这等无比古老的存在，能够对亿万年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了解。
帝界的天地规则很适合海族生存。
瀚海文明的神灵来帝界实地考察后，将情况回禀给了瀚海天主，也是瀚海天主做出最终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
现在想来，适合海族生存的不是帝界，而是无定神海，帝界毗邻无定神海，天地规则与无定神海有很多相似之处。
冕宁心中涌出很多想法，瀚海祖神戟复苏，改变了帝界的天地规则，让帝界变得更适合海族生存，这对海族是好事。
但祖神戟为何会突然复苏，只是因为这里靠近无定神海？
可他们已经在帝界待了有一段时间，瀚海祖神戟可一直没有反应。
直到帝一与之接触。
“祖神戟选中了大神，认为大神能够让海族重返无定神海，重现昔日荣光。”影怜公主道。
帝一再次握住神戟，神戟比之前沉重了数百倍，大神都难以撼动。
戟，宇宙中并不少见，名气最大的，当属万墟界轩辕家的‘轩辕戟’和光明神殿传说中的神器‘炽戟’，分别出自轩辕玄帝和三十六翼天使炽之手，皆是第一章 神器。
昊天的战兵，玄黄戟，便是仿制轩辕戟而炼制。
现在看来，瀚海祖神戟未必弱多少，很可能也是一件第一章 神器。
神戟的内空间，有浩瀚的始祖力量遮掩，是真正的始祖之力，不弱于帝一接触过的天魔、魔祖。
可见，瀚海始祖，也是一位真正的始祖，不是摩罗始祖这样的半祖可比。
帝一心中思忖一番，道：“从今日起，帝神殿内创立瀚海神宫，瀚海祖神戟暂时放在瀚海神宫内。冕宁，你来任瀚海神宫第一任宫主。”
瀚海祖神戟内，藏有始祖大秘，暂时不是帝一所能探查清楚。
瀚海神宫修建得很快，有帝界诸神出手，又有冕宁从瀚海文明带来的海量资源，短短数日，便已经初见雏形。
神戟，被放置在瀚海神宫最深处，以神阵守护。
圭表重新开启，笼罩整座帝神殿，星空战场暂时安稳，韩湫和二十四部诸神撤回了帝界修整。
圭表的存在已经不是秘密，天初文明、风族、天宫、五行观、赤霞飞仙谷都在得到帝一同意后，派来年轻一辈的修士进入帝神殿内修炼。
真理神殿的修士最后赶来，领队的是真理殿主的女儿，青丝雪。
蒙戈的弟子项楚南，真理神殿昔日的俗世第一人尧广，昔日十大神传弟子之首的聂湘子，与帝一有旧的聂远，聂湘子的师尊，真理掌控者浑天真神……
“拜见大长老！”
真理神殿一众修士纷纷恭敬行礼。
帝一给真理殿主的回复，没有接受少殿主之位，但并未彻底回绝真理殿主的好意，提出可以担任真理神殿的长老一职。
真理殿主答应了他的请求，并封他为真理神殿的大长老。
在此之前，真理神殿的大长老之位，已经空置了十万年。
上一任大长老，和老一辈的四方神君一起，都战死在了十万年前的神战中。
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帝一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一品神道之路，注定血雨腥风，成为真理神殿的少殿主，身上会多出许多责任，多出束缚，行事便多了顾忌。
只是担任真理神殿大长老，则要好得多，毕竟，少殿主，代表着真理神殿的未来继承人。
这与天尊神使的身份相似，又有很大不同。
天尊神使，不可能直接继承天尊之位，何况还有天尊之子轩辕涟和九大战神存在。
真理神殿殿主的位置，则不一样，是真理神殿内部的事情。
三十万年前，身为诸天的真理老殿主随逆神天尊征战虚尽海陨落。
十万年前，真理神殿四方神君和几大长老战死，只剩下真理殿主一人独力支撑，无量境和太虚境的战力几乎陷入真空。
荒天曾被寄予厚望，但却叛逃到了地狱界。
如今的四方神君皆是平庸之辈，能够达到太虚境，都是得了前辈遗泽。
帝一能够理解真理殿主想让他成为少殿主的心情，是在为自己将来身死后的真理神殿提前选择接班人。
青丝雪、项楚南、尧广、聂湘子，都修成了三品圣意，浑天真神则是真理使者，是上一个元会天庭最杰出的十三位真理修士之一。
他们的潜力都很高，未来有很大的机会超越四方神君，封王称尊的可能性也不小。
“尔等都是真理神殿的未来，好好修炼，早日冲击更高境界。”帝一勉励了几句，而后自己也踏入圭表笼罩的范围内，取出地鼎、地魔雀，调动体内本源奥义，参悟本源之道。
四季轮转，而后见天地人。
天，对应命运之道。
地，对应本源之道。
人，对应道德之道。
帝一在本源之道上积累最深，堪称诸道之首，机遇亦是一等一，掌握大量奥义，拥有两件第一章 本源神器。
天地与人，谓之三才。
他打算从本源入手，先修地道，再修天道，最后悟人道。
转眼，外界过去了九年。
圭表下，则是过去了三千多年。
无量世界内，一座浩瀚大陆凝聚而成，宽三十六亿里，厚六亿里，地道功成。
修为，从太虚境初期提升到太虚境中期，肉身提升到五成无量，神魂达到四成半无量，精神力从八十四阶初期提升到八十四阶中期。
整体战力提升了一大截。
最新一期《大神论》，帝一排在了剑道第一，超越名剑神，综合实力榜，则是位列第十。
但现在，他的战力已经更上一层楼，真正立于无量之下的最顶尖。
忽的，帝一感受到一道气息，惊讶之余，便是大喜。
瀚海神宫成立后，帝神殿内又陆续建起数座神宫，包括剑神宫、魔神宫、黑暗神宫，培养不同圣道的修士。
韩湫执掌黑暗神宫，在圭表下闭关的第九百年，破境太真，已经成为大神。
阿乐执掌剑神宫，一千五百年前破境太真，迈入大神领域。
魔神宫内，多是昔日昆仑界黑市之中的修士，暂时由破境成神的南宫适担任宫主之位。
魔神宫所在区域最高的一座山峰上，乌云浓厚，像墨汁泼在了棉花上，密密麻麻堆积在天穹，不见一丝光明，云层中，汇聚了少量魔道奥义，将这片区域化作了魔道修士的修炼神土。
“轰隆隆！”
一道明亮的闪电，从漆黑的云中穿过，伴随着天崩地裂的雷声。
一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子，穿一袭粗犷黑袍，背负双手，站在峰峦之巅，
望着雷电闪烁的云层，云中，有魔影涌动，仿佛要跨越虚空降临。
他双瞳漆黑，不见任何光彩，给人以淡漠一切的观感，山巅的魔道规则和魔道奥义，全都乖巧地围绕在他身周，奉其为魔道主宰一般。
“哒哒！”
帝一从山脚下走来，穿过云气，同样一袭黑袍，带着超然气度。
来到山顶，站在了男子对面，双目看去，对方虽然神气收敛，却自带一股高山仰止的势。
“天现异象，规则臣服，虽然局限于一地，但却是魔道大兴的迹象，看来这次离恨天之行，你的收获很大，修为恢复到什么层次了？”
男子，正是从离恨天中归来的归墟并蒂莲。
“在离恨天，炼了八百残魂，加上十枚不灭神丹，提升很大，对上大部分当世诸天，可不落下风。”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能够对他这个层次的强者有用的残魂，至少也是无量境，八百无量境强者的残魂被炼化，也不知在离恨天内掀起了多大的风波。
当然，帝一更关注的，是他的修为，能够不弱当世大部分诸天，岂不是说，归墟并蒂莲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不灭无量境，即便境界未至，战力也必定是到了。
“轰咔！”
云层中，魔光翻涌，魔影变得愈发清晰，帝一看清了那道魔影，不是归墟并蒂莲，反倒像极了天魔。
“这异像，不是你引起的？”
“这个时代的修士，修炼的是气海，正常情况下，只能在气海中凝聚出一枚神源，远古时代，乃至于远古之前的修士，修的并非气海，巫道与炼气士有所不同，但都与玄胎有关，凝聚出的神源，位于玄胎内，藏于玄牝之地。”
“《太乙神功榜》上神功秘典，大多也只是记载了气海修炼法，记载有锤炼玄胎之法的很少，昆仑界六大奇书中，倒是有两本，一个是不动明王大尊所创的《三十三重天》，另一个便是天魔的《天魔石刻》。”
“你的玄胎，因为演化归墟神道，没能凝聚出第二神源，但天魔当年，却是拥有第二神源的，且第二神源与他的天魔影子融合，与真正的始祖神源无异。”
“这一次去离恨天，我最大的收获，是找到了天魔第二神源下落的线索，只要找回天魔的第二神源，恢复到半祖或许有难度，但达到天尊级，却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归墟并蒂莲缓缓说道。
“天魔的第二神源……在什么地方？”帝一问道。
“当年，天魔和大魔神的最终一战，爆发在无定神海以南，靠近黑暗大三角星域。为了击败大魔神，天魔影子被磨灭，只剩下神源尚存，天魔本尊也受了重伤，我当时濒临陨落，只余一道真灵尚存，后续发生了什么就不清楚了。”
“这次，在离恨天炼化了一道上古初年诸天的残魂，从残魂记忆中，找到了一些线索，天魔的第二神源，很可能被留在了黑暗大三角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