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口泉眼
归墟所在的海域，面积很广，直径超过百亿里。
不过，归墟的核心之地，直径只有三四亿里，呈漩涡状，将无定神海中海水不断吞吸进去，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亿年。
水，是生命之源。
宇宙若是失去了水，那所有生命都将凋零。
也因此，归墟被视为死亡禁区，宇宙寂灭的终点。
上亿里直径的漩涡，足够塞下一座大世界，真正出现在眼前，带来的震撼是无法形容的。
大圣已经是圣道中的帝皇，站在归墟漩涡上方，也如沧海一粟般渺小。
向上看，是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海水。
有神灵推测，无定神海之所以会形成，便是归墟将宇宙中的水不断聚集而来。
向下看，则是黑暗深邃的无底深渊，宛若通往异世界的门户。
数十万年前，无定神海曾是雷族的地盘，雷界执掌整座无定神海，是与昆仑界一样的万古不灭大世界。
雷界第一强者，更是力压诸天，被封为天尊，成为不动明王大尊消失后的宇宙第一强者。
直到三十多万年前，雷罚天尊败给了圣界的渔逆神，雷罚天尊的时代结束，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逆神天尊的时代。
自那之后，雷界也在一夜之间从无定神海消失，没有人知道雷界去了何处。
有传言，雷界被宇宙幕后的大黑手抹去。
而事实上，雷界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无定神海，就藏在归墟海眼之中。
帝一要凝聚归墟圣意，按照归墟并蒂莲所言，要尽可能的深入归墟，离归墟海眼越近，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不可避免的，就会靠近雷界所在的禁忌区域。
雷界之中，可是藏着不止一位无量境的神王神尊，更有雷罚天尊夺舍重生，修为已经接近巅峰之时。
现在，有天庭界六大无量坐镇，帝一心中的担忧少了许多。
有他们在，雷界便做不到悄无声息的将他抹除掉，除非雷界想要在这个时候出世，成为天庭界和地狱界的共同敌人，否则，帝一此行应该不会遇到来自雷界的阻挠。
抛去心中一切杂念，帝一朝着井道人、龙主、广目战神、元一古佛一一行礼，又朝着远处的真理神山一拜，最后又向天庭界无定神海的大本营拱手。
帝祖神君虽然没有现身，但肯定也在关注着此地。
帝一没有让井道人他们送自己直接进入归墟，而是自己踏着虚空，一步步朝着归墟走去。
他要在这个过程中，参悟归墟，从归墟的运转规律中，领悟出九种圣意的融合之法。
等到他真正踏入归墟的那一刻，也就是凝聚一品圣意的时候。
前进的同时，帝一也在梳理着自身的道与理。
五行之道、魔道、真理之道、本源之道、黑暗之道。
除了构成归墟圣意的九种圣道外，爪道、掌道、流光之道、剑道、佛道、儒道……种种帝一曾经修炼过、接触过的道法都一一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各种武技、圣术也不断在脑海中复现，下至凡级武技，上至无上级高阶圣术，都在不断融合，蜕变，最后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就连过去经历与发生的一切，这一刻都在极速倒影而过。
脚下的归墟，在帝一眼中仿佛变成了一面镜子，一面可以照出一切的镜子。
记忆深处的很多东西，他自己都已经模糊，但这一刻却是无比清晰。
万法楼前的元婴半圣，那是帝一第一次对半圣强者有清晰的概念。
第一次见到天魔石刻时的震撼……
陷入天魔岭地底时的绝望，紫茜的陪伴，归墟并蒂莲的考验……
死亡墟界见到幻后时的惊喜……
凝聚神之命格时的激动……
再往后，冥王剑冢、东海汤谷、一品堂清净山、祖灵界、真理天域……
叶红泪、洛水寒、圣书才女、韩湫……
阿乐、幻圣、南宫适……
无数故人与往事被倒影出来，在帝一前进的过程中逐渐消散，与他融为一体。
归墟太大了，这段路，帝一走了足足一个月，才抵达了归墟漩涡的正上方。
说来也怪，归墟的四周，都有强大的吞吸之力，唯独正上方，没有任何吞吸之力。
按照归墟并蒂莲所言，这里是归墟漩涡力量的平衡点，也是参悟归墟奥秘的最佳之处。
无定神海无昼夜，除了漆黑如墨的海水，再无一物。
时间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帝一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归墟运转的道律之中。
眉心气海，圣道规则凝聚而成的通天墟和归墟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无数感悟在心中回荡，帝一的身上散发出茫茫微光，这光芒便是神灵在旁也要感到心惊，这是“道”的光芒。
帝一的头顶，陆续绽放出三朵莲花虚影。
代表本源之道的照神莲，代表黑暗之道的并蒂莲，以及代表真理之道的真理金莲。
五行的力量汇聚成气流，拱卫三朵莲花。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帝一自身则是魔气滔天，像是少年魔祖一般。
“就是现在，合！”
帝一已经在心中推演过无数次九种圣意融合的过程，但此刻真正开始融合，即便融合的只是道法外相，而非圣意本身，带来的压迫感依旧是远超他的预料。
圣意的融合，需要绝对的平衡，一品圣意更是如此。
但想要达到平衡，难度何其高，融合的圣意越多，想要达到平衡难度也就越大。
九种圣意，就像是天平的九端，彼此还轻重不同，想要将他们平衡，以帝一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做到。
只能借助归墟的力量。
归墟是宇宙中一切物质、规则、能量的归宿，以无法想象的伟力吞噬一切，自然也能平衡一切。
“我在百枷境的积累已经达到了古今未有的极限，但融合九种圣意，也最多只能坚持一瞬间，这一瞬间极为关键，只有在这一瞬间找到九种圣意的平衡点，才能继续下去。”
“此外，还需要有强大的外力，将九种圣意融合到一起。”
头顶三花五气交融绽放，帝一的精气神都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站在归墟漩涡正中心的上方，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穹，随后朝着归墟之中一头扎下。
归墟的吞吸之力很快将他捕获，速度越来越快。
只是瞬间，便超过了万倍音速，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提升。
帝一体表，燃起赤金色火焰，将衣袍焚尽，露出火神铠甲。
真实世界中，速度最快的是光，归墟却能够将光也吞噬，让其无法逃脱。
帝一不知道自己的速度达到了多快，也不知已经坠落到了归墟的何处。
他只清楚，现在所处的位置还不够。
继续下坠，火神铠甲也无法完全将他护住，体内的真理奥义，本源奥义，黑暗奥义，剑道奥义涌出，将他护住。
眼前只有黑暗，强大的扭曲力量将帝一的意识与肉身剥离。
他难受至极，遭受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折磨。
终于，黑暗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物质。
是一口泉眼。
古怪的是，归墟在不断吞吸着宇宙中的物质，泉眼内却在不断涌出泉水。
这些泉水相当特殊，似是宇宙一切水的源头，蕴含着无尽的生机，最顶级的生命之泉也比不上其分毫。
帝一想要询问归墟并蒂莲，却发现无法与其联系上。
他的肉身并没有抵达此处，只有意识成功来到了这里。
除了意识，还有九种圣意。
帝一带着九种圣意，冲向归墟泉眼。
他要在泉眼中将九种圣意融合，修成真正的一品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