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渊源
宇宙中，万族林立。
地狱界虽是十族掌控，但种族远不止十个。
百族王城，便是无定神海以南，黑暗大三角星域以北的地狱界边缘地带，一百三十七个有神境强者坐镇的小族共同建立的一座城池。
这些小族，背靠十族和命运神殿，又保有一定的自由度，与地狱界的大势力之间，类似于从属关系。
一百三十七个种族，彼此之间，强弱差距也很大。
最强的夜叉族、火鬼族、魔狼族，有无量境的神王神尊坐镇，弱小的种族，族中则只有一位真神坐镇。
大衍神教活跃于地狱界边缘地带，百族王城也属于他们的活动范围。
帝一与樊望抵达百族王城后，便来到了其中一个小族，仙灵族的族地。
接待他们的是仙灵族族皇。
仙灵族的实力在百族王城内属于末流，神境战力只有一尊真神，一尊伪神。
唯一的真神已经活了十二万多岁，距离第一次元会劫难只剩下数千年，以其实力，渡过的可能性不超过两成。
若是失去唯一的真神庇佑，仙灵族很快就会被踢出百族王城，被其余虎视眈眈的小族取而代之。
对仙灵族而言，不惜一切代价培养出下一位真神，是接下来几千年时间最重要的事情。
“距离黑暗大三角星域最近的空间虫洞，离剑南界所在的位置也超过四十亿里，靠流光飞舟，得二十天，极品本源神晶虽然被你炼化，但难保不会还有其余极品本源神晶的存在，保险起见，我们需要一艘速度更快的座舰。”
“仙灵族内，有一艘祖传的次神舰，若是能够借来次神舰，只需要三日，我们就能抵达剑南界。”
这是樊望在来到仙灵族族地之前对帝一所说。
“一个只有一尊真神的小族，竟然能够拥有一艘次神舰，看来仙灵族曾经也辉煌过。”
“仙灵族百万年前，曾同时代坐拥四位大神，十数位真神，在百族王城中都能排到前五，只不过那批神灵陨落后，仙灵族便青黄不接。”
“到了这一代，族内唯一有望将来冲击神境的修士，是一个叫做仙泠月的女子圣王，仙灵族对其寄予厚望，为此不惜代价将其送到大衍神教内修行。”
“一个圣王，连真神种子都还算不上，仙灵族的确是青黄不接，但因为这层关系，去借次神舰，是不是难度太高？”
“若是大衍神教的其余人去借，仙灵族多半不会借，但借的人是你，仙灵族就不得不借。”
樊望所言，自然不是指的帝一，而是他所假扮的大衍神教七长老“申屠万里”。
“仙泠月和申屠万里之间是什么关系？”
“师徒，申屠万里是大衍神教五万年来天赋最高的修士，百枷境时凝聚出三品圣意，闭关百年，欲要在万死一生境修炼出十万亿道圣道规则，被视为暗势力中最有希望下一个成为元会级代表人物的修士。”
“仙灵族正是看中了申屠万里，才会将仙泠月送到大衍神教，期待名师出高徒。”
能够凝聚出三品圣意的修士，放在地狱十族和命运神殿，也是一个时代的领军人物，那样的人物，不是仙灵族这样的小族高攀得上，成为奴仆还有希望，但想要成为弟子，几乎不可能。
大衍神教和申屠万里也就成了仙灵族最佳的选择。
“原来还有这一层渊源，但我是假的申屠万里，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仙泠月可是申屠万里的弟子，总不能认不出自己的师尊？”帝一不解。
“申屠万里这百年来一门心思冲击半神，哪有功夫去管一个大衍神教内安排下来的弟子，仙泠月是七十年前才拜入申屠万里门下，一直以来都是申屠万里的大弟子卓千代为教导，直至今日，仙泠月都还没有真正见过申屠万里。”
“一年前，卓千战死在昆仑界的星空战场，仙泠月在大衍神教内失去了唯一的依靠，便返回了百族王城。”
“现在，申屠万里出关，亲自来仙灵族见仙泠月，仙灵族必然举族相迎。”
帝一听了樊望所言，心中疑惑顿消，若是如此，仙灵族为了交好申屠万里，借次神舰的可能性的确很大，毕竟只是借，又不是送。
但随即，帝一又想到了两个问题。
“我假装申屠万里去借次神舰，将来真的申屠万里出关，岂不是就露馅了，如此樊兄在大衍神教内部怕是不好交代。”
“还有，我们借次神舰前往黑暗大三角星域，仙灵族的那位真神若是暗中跟随，岂不是很危险。”
樊望给出了答案。
“仙灵族的那位真神，为了延缓衰老，保持巅峰状态，三千年前便已经陷入沉睡，元会劫难降临之前除非仙灵族遇到灭族大劫，不可能苏醒过来。仙灵族的那尊伪神，只是下三等的伪神，还做不到悄无声息的跟踪我们。”
“至于申屠万里，我去过他的闭关之地，他早已经陨落了。以现场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修炼某种魔功，不小心走火入魔，圣魂散尽，原地坐化。”
帝一深感意外，难怪樊望会让他伪装成申屠万里，原来这位大衍神教中的风云人物七长老，早已经坐化在了闭关之地。
万死一生境冲击半神所需的十万亿道圣道规则，即便是凝聚了三品圣意的修士也很难做到，需要借助种种外力，激发自身潜能。
申屠万里闭关的地方并不在大衍神教内，而是在一处宇宙秘境，知道具体位置的人只有他的弟子卓千。
樊望也是从卓千口中得知，卓千死后，他成了唯一知晓此事之人，便是大衍神教的教主庞呼对此也并不知情。
望着仙灵族族地的大门，帝一很是唏嘘。
仙灵族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仙泠月的身上，好不容易让其拜入申屠万里门下，结果申屠万里常年闭关，最后还死在闭关之地。
竹篮打水一场空，形容仙灵族再贴切不过。
小族便是如此悲哀，倾尽所有，也要去追寻一线生机，仙泠月拜入申屠万里门下，七十年不曾见过自己的师尊。
大衍神教的修士肯定清楚申屠万里在闭关，仙灵族事后也肯定明白被大衍神教坑了一把，但仍旧选择继续让仙泠月留在大衍神教内，等待七十年。
昆仑界又何尝不是如此，为了争一线生机，无数先贤离开昆仑，远走异土，隐姓埋名。
或许是物伤其类，帝一忽的生出些怜悯之心。
……
族地内，以仙灵族皇为首，四十余位仙灵族大圣出席相迎。
四十几位大圣，占据了仙灵族顶尖战力的一大半，可见何等重视。
仙灵族的修士，女子美貌，男子英俊，集合了人族、天使族、精灵族的一些特点，尤其是女性族人，身材高挑，样貌一流。
帝一以申屠万里的身份坐在与仙灵族皇等高的位置，身为弟子的仙泠月虽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师尊，但仍是恭敬的侍奉在一旁。
仙灵族有着得天独厚的相貌，仙泠月更是其中翘楚，不输九仙美人，身上既有古娜的神圣之感，又有潋曦的无形魅惑。
“师尊，请饮酒。”
为帝一斟上一杯仙灵族珍藏的美酒，仙泠月捧着酒杯奉到帝一身前。
帝一微微点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感慨道：“本座闭关百年，近日方才出关，不料物是人非，我门下弟子，原本只有卓千一人，如今卓千战死在昆仑界外，好在又得了泠月此等弟子，总不至使我一脉传承断绝。”
仙灵族皇是一个活了上万岁的老妪，闻言心中一喜，卓千死后，仙泠月便成了申屠万里唯一的弟子，如今对方显然是愿意接纳这个弟子，更要视其为唯一的衣钵传人，这对仙灵族而言，当然是好事。
“修行之路，本就充满风险，卓千在大衍神教内对泠月照顾有加，战死星空，我也是深感痛心。”
“泠月，今后你要好好侍奉在申屠长老身边，代替你大师兄尽弟子之责。”
仙泠月轻声应下，神情多有伤感。
仙灵族皇是假伤感，她却是真的，卓千名义上是师兄，这七十年来，对她却和师尊无异。
卓千战死在昆仑界后，她心灰意冷，离开大衍神教，返回仙灵族，想不到申屠万里竟然会主动来到百族王城见她。
一场宴会，宾主尽欢，宴会结束后，帝一隐晦的提出想要前往一座宇宙秘境，寻找能够帮助临道境圣王修炼出顶级不朽圣躯的宝物，还缺少一艘合适的圣舰横渡虚空。
仙灵族皇经过一番思索后，十分上道，主动提出将仙灵族的镇族次神舰借给帝一。
仙灵族皇活了上万年，是真正的老狐狸，哪里不知道帝一所言只是托词，也明白对方来见仙泠月是假，借次神舰才是真正目的。
仙灵族皇没有将此事点破，顺水推舟，打算借此让申屠万里欠下一份人情，有了这份人情，无论对方是不是真的想要培养仙泠月成为传人，看在借宝的份上，也要认真教导仙泠月。
没办法，仙灵族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若是接下来两三千年无法诞生出一位新神，等到老神死去，失去了真神庇佑，包括次神舰在内的诸多宝物，届时也会落入其他族群手中。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天地规则便是如此。
次神舰蕴养在仙灵族地深处的阵法核心中，作为阵眼，在不影响护族大阵的情况，取出次神舰需要一两日时间。
樊望言及自己在百族王城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帝一也不急于这一两日的时间，也就暂时留在了仙灵族地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