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九华山之巅！
九华山。
这座在中域有着特殊地位，又无比神秘之地，再次成为整个中域，乃至五域关注的焦点。
高不过千米的九华山，如同一座匍匐的巨兽，趴在那里。
区区千米，别说是金丹境，就算是在炼气境眼中，都不算什么，那些中型福地的天地灵根，哪个不是千米左右？
至于大型福地的天地灵根，动辄两三千米高，甚至中域不少巨峰，都有数千米，上万米高。
但偏偏，九华山这座不足千米的山，反而最为特殊。
它不偏不倚的坐落在整个中域的中心位置，并且沾染道韵，甚至可以抵御风灾，便是连虫族，都在九华山面前望而却步。
但偏偏，这里没有任何福地，甚至在圣地将此列为禁地，禁止靠近。
不过，那是以前。
随着君唯一对余小山发出邀战，这里便成为所有人关注的中心，甚至这次圣地允许靠近观战。
山巅之上，一袭青衫的君唯一，盘坐于一块光滑的青石之上。
下方山脚早已是人山人海，无数修士翘首以盼，却无一人敢大声喧哗，生怕惊扰了山巅那道身影，也怕错过即将到来的惊世之战。
当余小山、季惊鸿、花逸风三人的身影出现在天际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来了，东域余小山来了！”
“他竟然真的敢来？闭关三年，难不成真的有所突破？”
“看他的气息，似乎与三年前有些不同，更加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又如何？他的对手可是君圣子，中域天骄榜第一。”
人群中议论纷纷，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那道缓缓落下的身影。
余小山踏足九华山脚，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最终定格在山巅那道青衫身影之上。
两人的目光，再次于虚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但一股无形的气场已然开始碰撞，挤压，山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你来了。”
君唯一目光依旧平和，却仿佛蕴含着整片天地的重量，清晰地传入余小山耳中，也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我来了。”
余小山的声音同样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坚定，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将那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化解。
“三年沉淀，看来你收获不小，倒是没让我白等三年。”
君唯一打量着余小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彼此。”
余小山回应。
此刻，在他的眼中，君唯一跟九华山，跟周围天地彻底融为一体。
同时，余小山也在打量着这座神秘的九华山，毕竟榆祖可是交代过，让他尽量弄清楚九华山的虚实，但呈现在他眼中的是，平平无奇的九华山。
如果不是有君唯一站在山巅，这座山根本不会引起他的关注，因为这一类的山，实在太多了。
不过，余小山也明白，九华山既然这么出名，肯定有它的道理。
“我在山巅等你。”
君唯一缓缓说道，目光中更是透出一股希冀，似乎很期待余小山登山。
虽然有些不解，但余小山还是迎着君唯一的目光，在周围众人的注视下，开始攀登九华山。
在他面前，是一条古朴蜿蜒的石阶小路，直通山巅。
余小山一步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就在他脚掌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这压力并非来自君唯一，而是源自这座山本身，仿佛整座九华山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头！
更有一股苍茫古老的道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要让他屈服，让他退却！
余小山身形微微一沉，但随即挺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而他并不知道，随着他的异样，周围顿时哗然，虽然九华山又名悟道之山，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感悟其中道韵的。
中域几乎所有天骄，都曾沿着这条石阶小路登上过山巅，可能够引起变化的，数百年都未必有一个。
甚至就算在山巅修行，也没有任何变化。
但现在却多了一个，而且跟君唯一正好处在同一个时代。
这或许也是君唯一将决战之地放在这里的原因，如果余小山没能引起任何变化，没有被九华山‘选中’，就算实力再强，也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九华山，问道之山……原来如此，欲登顶问道，先承其重，受其砺。”
余小山心中隐隐有所明悟，他并未运转法力硬抗，而是以自身纯粹的意志，去承受这股压力，去体悟这股道韵，每一步落下，都沉稳如山。
越往上，压力越大，道韵的冲击也越发猛烈。
下方观战的人群屏息凝神，看着余小山一步步向上攀登，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无比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登顶的脚步。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都变了颜色。
在人群中，还有不少曾经被余小山击败的天骄，他们的脸色都无比难看，因为当初他们也曾登上过石阶，但却没有被‘选中’。
偏偏余小山成为了幸运儿。
难道，君唯一早就看出他的不凡，所以宁愿等待他三年，也要邀他来此的缘故？
山巅之上，君唯一静静地看着余小山一步步走来，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当余小山踏上最后一级石阶，真正站在这千米山巅之时，周身压力骤然一空，那磅礴的道韵不再冲击他，反而如同温顺的溪流，萦绕在他周围，无疑是已经认可了他。
山巅平整开阔，仿佛被无形之力削平，唯有中央那块君唯一盘坐的青石，以及更远处一些残破的、看不出年代的古老石刻。
余小山与君唯一，相隔十丈，相对而立。
山风猎猎，吹动两人的衣袍。
“可惜。”
突然，君唯一说道。
“可惜什么？”
“你自身已经真正圆满，这上山的路，对你的好处几乎微乎其微，不过你能够得到九华山初步认可，已经有资格知晓它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余小山神色一动，这可是榆祖交代的任务。
而刚刚一路行来，正如君唯一说的那般，那股压力虽然对他有一些好处，但顶多是稍稍梳理了他的修行之路，似乎跟九华山的名声，有些不符。
“打败我，你才有资格知晓。”
君唯一声音平和的说道。
“好。”
余小山目光沉静，认真的点点头。
不管是为了弄清楚九华山的秘密，还是这趟中域之行，最终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击败君唯一。
其实，单凭自身的实力，就算余小山现在已经真正圆满，心念一动便可踏入元婴境，甚至掌控天地之力的范围，也必定超过三百里，远远超过当初的季惊鸿。
但对于传说中的无暇元婴，他却没有半点信心，因为他对那个境界，没有任何了解。
可君唯一呢？
对方似乎早早就在追求这个境界，一直压制着自己，没有突破。
从各方面来讲，余小山都要逊色对方一筹。
但他却可以施展护法神的力量，这才是余小山最大的依仗。
没有多余的废话，在余小山点头之后，两人气息同时升腾的刹那，对决已然开始。
与此同时，槃谷。
当初在余小山前往中域的时候，为了他的安危，余安曾分出一道意识，存于余小山体内，但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无法感应到。
但在梦貘突破到元婴境之后，借助着梦貘的力量，余安也跟那道意识重新勾连，所以当余小山攀登九华山的时候，那道意识就已经苏醒。
通过余小山的变化，他能肯定，余小山感应到了九华山的道韵，但偏偏，他的意识却没有任何感应，甚至在他的感应中，只有空。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仿佛所有一切都是假的，不对，或者说，能够被认可的，只有余小山本身，他的意识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被排除在外。
而且余小山梦境中的经历，也说明了这一点。
这就有些古怪了。
至少余安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
除此之外，他之前光是听到九华山这个名字，就有异样的感觉，似乎跟他之间有种神秘的联系，但他的意识去了那边，反而一无所获，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难不成要本体去才可以？
可他现在只是一棵树，怎么去？
至于君唯一口中，有关九华山真正的秘密，他反倒更加好奇了。
这九华山，绝对有大秘密。
或许等此战结束，赢了之后，他的全部意识降临，驾驭余小山的身体，好好感应一番。
另一边，山巅之上，气息碰撞的瞬间，余小山与君唯一的身影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一出手便是全力。
君唯一依旧站在青石之上，但他身后的虚空却仿佛化作了他的领域，并指如剑，朝着余小山遥遥一点。
“虚。”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余小山周身那磅礴汹涌的力量气息，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瞬间变得黯淡，变得虚幻起来。
他只觉自身与天地间的联系变得微弱，力量运转也晦涩起来，这种感觉，仿佛从根本上，将一个人的力量剥离。
如此诡异的手段，余小山还是第一次遇到，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体内那圆融无暇的金丹轰然震动，与护法神力量完美交融的本源之力彻底爆发，一股灰蒙蒙的光芒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撼天——破虚！”
一拳出，霸道刚猛的拳意，破碎一切。
真假也好，虚幻也罢，在余小山这一拳面前，尽皆粉碎。
君唯一面色平静的看着余小山霸道刚猛的一拳，再度一指点出，一点漆黑的光芒，陡然绽放。
“轰！！！”
两人之间的空间，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露出其后幽暗的虚无，狂暴的虚空乱流肆虐而出，却被九华山那神秘力量，死死压制在山巅范围，无法扩散。
一次交锋，平分秋色！
而扩散的虚空乱流，并未给两人带来任何伤势，甚至两人直接踏入其中，再度交手。
山脚下，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山巅，尤其是那狂暴的虚空乱流，更是让人胆寒，就算那些金丹境圆满的天骄，置身其中也会被撕成粉碎。
可偏偏，余小山跟君唯一却在里面展开大战，而且那些乱流阻隔了他们的视线，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两道身影不断的碰撞着。
阳无极跟阴无极因为出发的比较晚，这会刚刚赶到，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都能够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
对于君唯一的表现，他们早有预料，毕竟那可是唯一能正面击败，甚至碾压他们的人，可余小山呢？
他们承认，之前那一战，两人联手仍旧败了，也认为余小山有资格挑战君唯一。
但在他们看来，最终胜利的，一定是君唯一。
可现在，却是一副势均力敌的模样。
尤其是那不断散发出来的力量波动，更让他们明白，余小山比当初击败他们的时候，明显强了一大截。
而距离那一战，仅仅只过了三年。
如此进步速度，还是人吗？
难不成，余小山真的有机会赢？
山巅虚空乱流之中，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引得破碎的虚空震荡不已，逸散出的力量余波，让下方观战者心惊肉跳。
君唯一的道有些诡异，可以在虚实之间转换，所以他置身虚空乱流中，如鱼得水，那狂暴的力量，根本伤不到他一丝一毫。
而余小山，融合了护法神的力量，让他的领域发生了质变，可以硬生生抵御着虚空乱流的力量。
突然，君唯一双手一合，周身力量尽数塌陷，凝聚于指尖，化作一点极致的幽暗，然后朝着余小山一点。
“归真。”
余小山瞬间毛骨悚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他感觉自己的意识、灵魂、肉身，都在这一指之下变得模糊，不稳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
不过就在这时，他体内金丹猛然颤动，体内那圆融金丹与护法神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爆发。
“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