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海？（3/3）
第一次去的是“黔中”。
这一次去的地方是为“吴越”。
对于朝廷来说，“吴越”毫无疑问是真正的“膏腴要害”之地，和“南直隶”等地在一起，是为“人口”、“赋税”之大地。
文脉兴盛，人口众多，理应各种税赋也占据最多，但是实际上谁人都清楚。
整个东南地方，赋税近些年来节节减少。
甚至于有些地方的“城隍庙”，亦出现了“异状”。
称之为“时局不稳”。
许多地方，“城隍庙”便是和图册黄鳞不一。
所以“城隍庙”也“时有不宁”。
所以也多“民俗之信仰”，未曾被礼部勘验在册，原本应该也属于是“yin祀”。
只是想要捣毁“yin祀”，亦须得本地官员用心。
看现在这情形，本地官员大约并不怎么用心。
而且，从“城隍庙”的异状，其实也能看出来一些什么。
朝廷理应知道——“城隍庙”的“人道愿火”是须得维持在一个“不多不少”的状态之下。
人口太多，“城隍庙”的灶就会烧塌。
人口太少，“城隍庙”就会连带着附近都堕入“阴土”。
所以“城隍庙”的人口，是须得在一定的“不多不少”的范围之中，“中庸”之中。
如今“城隍庙”未曾堕入“阴土”之中。
反而是其“人道愿火”出现了问题，其意味如何，其实已经可以清楚辨明了！
吴峰不算驾云而行。
只是驭风而走。
就在云上，看到了底下的诸多新开垦之地方，甚至于此间之人，还在朝着周围其余之地蔓延。相比较于其余地方，此地的人口流动也大大超出于其余地方。
一个猴一个拴法。
就是这“户籍制度”，落在了此间，还是须得再度“因地制宜”。
在进入了“吴越”之地后。
吴峰便见到了大量的水网。
诸多锦绣之地藏于其中。
大多都是“熟地”。
就算是一些小村镇，人口也密集的很。
有的地方，甚至和川蜀边疆的县城人数仿佛。
但是就在这样多的“人气”之中，吴峰察觉到这“人气”之中“驳杂”的许多其余气息。
在“罡风层”之中，路过了大城池的时候，吴峰甚至都感觉到这“人气逼人”。
从下而上。
直接侵入了“云之上”！
好在吴峰也无须进入了城池之中，故而不必要担心了这些“人气”遮回的事情。
整个“吴越”都极有意思，吴峰粗略看了一眼，看到其多出来了诸多的“江流支脉”，并且这些“江流支脉”从上往下去看。
竟然密布交织出来了诸多“符号”和“图案”。
这些明显并非是人为。
但是和吴峰正在追查的事情，可能很有关系。
吴峰也没有在这里多加停留，只是对于此间的情况再度有了一个“心理预期”。
水，深不可测。
而就在此刻。
沿海地区。
“平江岙”。
所谓“岙”者，“两山之间平地也”。
这个字本身就沾点“方言性质”。
只不过寻常时候，此间地方所聚之人也不少。因为此地地势也算是处于要地，过来过往，都要从此间经过。
但是现在，此处早就空无一人。
只有被海风吹拂起来的幌子无助地在空中飘舞。
诸多器具，都未曾带走。
这说明此地之人是被强行迁走，速度很快。
毕竟不管是桌椅又或者是其余常见之物。
都是可以传家的宝贝。
等闲之间，是不会丢弃。
就算是卖成了银钱也是好的。
整个街道之上，空无一人。
此处虽然地处就是战场之要紧地带。
可是从此地看过去，既看不见敌人在甚么敌人，也看不见朝廷的兵马在甚么地方。
只余留下来了无尽的空旷。
吴峰找人问了问，知道这就是自己目的地。
他从天上落了下来，第一眼不看这地方，而是看向了远处。
就算是在云上，吴峰也察觉到，越是靠近了“海”，就连天云之上，也是一片漆黑。
在那黑暗之中，酝酿着甚么叫人不安的东西出来。
腥咸的海风从海边传了过来。
还传来了一些别的东西，侵入了“陆地”之上。
“此地不宜久留。”
就算是吴峰，也对于此地无任何感应之力，他的“掌水”对于此地的水，无效！
按照吴峰所问那人的说法。
以往这里的海，还未曾这样靠近，“海岸线”——当然，这是吴峰的说法，“海岸线”距离此处极远，可是这些年来，海洋步步紧逼，近些年来，越发的迫近了陆地之后，许多人都迁了出去。
并且那些“海寇”，也随着这近海而生，从中窜了出来。
害人害民！
吴峰落在山上，此处无高山，多矮丘。
他站在刺上，往海边看了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此间的建筑之中。
此处建筑还是完好无损。
但是从这些建筑物之上，吴峰嗅到了一股子奇怪的“腥”味。
这股子的“腥”，吴峰原先还以为是“海腥”味道，结果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古怪的味道传在了自己鼻子之中。
甚至于还想要渗透到他的身上。
想要渗透到了“神魂”之中！
吴峰抽动了一下鼻子，从这里可以远远的眺望到了海洋。
“真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啊！”
此间的海洋，和吴峰想象之中的海洋完全不一样。
漆黑的海洋，像是“果冻”一样，就此在天边，不见其上，也不见其下。
靠近了陆地的部分，还是可以看到“波浪”。
越是靠近了深海，差不多就是三十丈的距离左右。
吴峰就已经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很像是吴峰以前见过的一个“游戏”。
“无光之海”。
天上的云不是云，是厚重的“石头”。
地上的海也不是海，是某一种可怕的生灵。
甚至于从这里面传来的风，都叫吴峰有些恍惚。
在这风中，吴峰受到了强烈的，对于生灵“恶意”。
“朝廷到底是在和什么东西打仗？”
吴峰开始对于朝廷所面对之困境，产生了怀疑。
据他所知，朝廷花费了大量的开支，在“东南”地区开辟战场，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住“南直隶”和“吴越”等膏腴之地。
保护住此间的人口和赋税。
但是就和“柳树道人”说的一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对于朝廷来说如此，对于吴峰来说也是如此。
站在此处，吴峰想到了“胡广义”所说的那些话。
“胡广义”说，他的“师祖”得到的皮子，是从“归墟”回来的，可是对于吴峰来说，他看到大海之后的第一反应是——
这能出海？这谁敢出海？
吴峰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
那就是他还是太过于依赖自己以往之认知，认为“海”就是“海”，只不过或许是可能上面有“迷雾”，或者是“海寇”，又或者是有“妖怪”，故而危险。
但是在他见到“山非山”之后。
他没有想过，“海非海”的事情。
那么朝廷那边的“西北糜烂”。
“西北糜烂”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值得商榷了。
“坐井观天，我才是那一只大青蛙！”
吴峰这样说罢，不再关注远处。
而是在此地寻找“道人”的痕迹。
此地无活物。
甚至连尸体都未曾见到一具。
有的只是到处的枯败建筑。
吴峰不死心，他沉下心来缓缓的寻找，不过片刻，吴峰就发现了端倪，他径直来到了一处阴影处——说是阴影处，其实是因为海上全然都是黑暗。
故而就算是靠近海面的地方。
也是多昏暗。
少天光！
所以此处许多阴影，但是唯独此处的阴影和别处不一样。
此处的“阴影”之间，似乎是有大量的“水”在流淌，吴峰站在原地看的清楚，那并非是水——那是大量云游流转的“符箓”，这些“符箓”共同锁住这一点“阴影”，相较于周围的阴影，吴峰发现这“阴影”之中，似是有一人在此。
吴峰以“人道愿火”和“祭火”辅助照明。
均无用。
眼前还是黑漆漆的，看来此间的“黑暗”，或许要用特定的火焰方才能得见光明！
就在吴峰研究眼前的状况时候，一滴雨滴，落在了吴峰的头上！
吴峰仰头看去，就看到他头顶上的“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显加深了颜色！
亦成“深色”。
伴随着第一滴雨水落下，片刻之后，此地就已经是“绵绵细雨”，同样的，吴峰的“掌水”和“玄冥”都对此地的雨水无任何的统治能力，这般来说的话，这些东西也不是雨水了。
吴峰没有对抗此地海水的打算，见到了异状之后，吴峰一只手上面竟然流转神韵，化作了一只鸟翅！
直接深入了“黑暗”之中。
就是一个刹那，吴峰竟然这个从其中抓出来了一个人出来，只是将其甩出来一看，吴峰看到此人面如白玉，身穿麻衣。
完全是一个“不认识”的状态。
大约是四十多岁。
他可以是任何人，但是绝对不会是“立阳子”。
不是这个？
吴峰见状，继续伸手，不过就是这么一点点的时间，此地的雨越发的大了，在这雨中，吴峰听到了“海潮”的声音，顺着这“雨幕”往海的那边看过去，吴峰隐约之间感觉自己看到了甚么，也就在这个时候，吴峰恍然大悟！
——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从这“阴影”之中，再度“拔”出了一具人形，这一回，吴峰看到了此人是为“立阳子”。
这一次，吴峰也将地上之人都带了回来，甚至于是将最开始拔出来的人也带了出来。
刹那之间，离开此处。
距离“海岸边”百里之外后，吴峰身上的“雨水”，忽而全部都化作了血肉，想要钻入吴峰的身躯之中，却被吴峰一把“祭火”烧掉！
——并非是吴峰的“祭火”忽而厉害了，而是因为吴峰远离了海边，故而叫他身上的这些“雨水”失去了“依仗”。
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故而成了吴峰的餐食。
而吴峰，日夜不停，片刻不歇，立刻回到了“忠平县”。
一来一回。
看似时间很久，可是回到之后，不过是二更天时间，将人给了“柳树道人”，“柳树道人”也有些茫然。
这多出来的一个，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