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重铸地府
沈煜这会儿，快要忙飞了。
先前熵在意识到本体没有可能在无数此间历代生灵的攻击下得到善终，干脆自己选择了自爆。
那种宇宙初开时代，通过吞噬“兄弟姐妹”积累下来的无穷能量，一经爆发，实在太过恐怖。
看似他什么都没干，就只是通过引导“人道洪流”将那股力量给接住。可接是接住了，但问题是，它们并未真正消失。
而是和人道洪流融合到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非常特殊的场！
这个场浑厚而又危险，稍有不慎，甚至有可能会造成“二次塌方”。若是那样，北俱芦洲都不是四分五裂，化成无数漂浮在宇宙中的大陆那么简单，都有可能彻底被这股能量给当场砸碎！
与此同时，沈煜还感受到了一股神奇的“炁”，正从四面八方，往他的身体里汇聚而来。
无论《大品天仙决》还是《紫气道经》，在面对这股“炁”的时候，全无反应。
彼此间虽不排斥，却也并不兼容，而这股炁，也并没有像任何一种能量那样，或是改变他的体质，或是强化他的神魂。
初时甚至毫无感觉，沈煜也只能感受到它们不断进入自己身体，无益也无害。
然而片刻之后，他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这是人道气运！
既不是让他成就仙佛，也并非超凡入圣，而是纯粹的、单纯的、属于人这个种族的气运！
此时此刻，沈煜心中生出一种明悟，感觉自身和这个世界，像是融为了一体。
熵从宇宙初开，诞生高级灵智那刻起，就一直苦苦追寻而不得的东西，就这样，无声无息、毫无征兆地进入到他的体内。
气运加身的沈煜，精神世界也开始出现奇景，大量不属于这个时代，无比久远，又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精神世界显化出来。
他也因此，突然间就对这世间万事万物有了更深层级的理解。
像是一个站在第三视角的观察者，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这一切。
而这，其实就是“以万物为刍狗”的天道视角！
随后，他的精神世界，传来一阵黄钟大吕般的仙道乐曲，幻彩纷呈的光芒，在他的精神世界绽放，化成色彩绚丽的莲花，铺出一条莲花路。
沈煜惊讶，在精神世界轻语：
“这是传说中的……精神内景？”
他好奇，但也有恐惧。
他当年在紫云宗就曾在一些古老典籍上看到过关于“精神内景”的记载，虽无这般宏大，壮观，但原理大差不差。
典籍中说那是一个奇妙的、不属于现世的神奇世界，人一旦进入，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而根据那些只是浅浅探索、并未深入便成功归来的人留下的记载来看，那是个完全不同本宇宙的神秘世界，有什么样的机缘不好说，但存在未知大恐怖，却是一定的！
而且有史以来，能够打开，并且进入“精神内景”世界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此刻的沈煜只是看着那条绚丽的莲花路，尽管有些动心，却还是压住了那股悸动。
即便真要探索，也不是现在。
沈煜随后通过不断向他汇聚过来的人道气运，调动和人道洪流融合到一起的熵的能量，这一次，驾驭起来有种举重若轻的感觉。
他先是引导部分能量，将其深深地注入到北俱芦洲这片荒古大地中。
如果说现世的人过得好，是祖上积德，家族福德深厚庇佑子孙，那么他现在，就是在给这个世界积德！
可以在未来，给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类，也包括各种生灵，提供修行所需的“灵气”。是的，灵气，不是灵炁。
因为这股能量，是“后天”形成，而非“先天”。
按照沈煜的推算，就算北俱芦洲发生人口大爆发这种事情，熵无尽岁月积累的能量，至少也能维持几十甚至上百亿年。
而修行世界，发生人口大爆发的概率，是极低的，越是强大、长寿的生灵，诞生出后代的几率越低，无论是自身条件，还是意愿，都不太可能子孙众多。
沈煜在做这件事情的同时，又将另外更多的能量，缓缓往深邃的宇宙虚空引导过去。
熵虽然把北俱芦洲的万族生灵当成“种子”，反复播种、收割，但祂有件事情，其实还真没说错。
这茫茫宇宙，有大恐怖！
一个鲜活、充满生机的大域，在这清冷孤寂宇宙中，如同一座灯塔，散发出的那股“味道”，会引来太多像熵这种拥有足够实力、道之境界，却远不如那些神佛圣贤的生灵。
熵是把北俱芦洲当成祂的家，万物生灵都是祂用来收获的种子，对众生而言，虽然残酷，终究还能活。
可若是被同级别的外来生灵给盯上，那就不是被收割之后还留种，而是直接一勺烩掉。
抢粮食的土匪，哪里会顾得上那么多？
熵自爆真身时说的那番话，就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他想多了。这世界，离开谁都一样运转。没有了熵，也会有沈煜，即便沈煜也不曾来这世界，依然还会有别人。
而当这股能量，迅速在深空上移，掠过那群正在八卦沈煜的各个时代大佬们时，所有人全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面色骤然大变！
“怎么回事？我又感受到界壁的气息。”
“不对，这比原本的界壁还要强！”
“我们才脱虎口，又入狼窝了？”
那些清醒过来，寿元已无多的各时代大能，忍不住开口。
太玄真人默默感知一番，旋即抬头看向迅速往上推的这层能量，道：
“无需担忧，你们难道忘了，这宇宙深空，并没有你们想的那般安全。而且，你们刚刚没感应到？这道全新结界，并非封印？”
他这么一说，一群证道层级的生灵，全都回过神，有人苦笑：“人间有句老话，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有人叹息开口：“被魔主封印怕了。”
这时有人问道：“沈道友一直未见，难不成，正在做这件事？”
天火老祖道：“这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他这人，做人向来低调，做事却从不含糊。”说着，他朝着天道教教主方向看了一眼，“关于这件事，我想，我们天道教的诸位道友，应当都很清楚。”
已经有些缓过来的各时代大能，以及当代大能，终于将目光投向这个“特殊”人群。
每个纪元，都有类似天道教的组织存在，到了纪元末期，更是会出现大量月宫使者。
行走人间，无情杀戮。
然而这一世，一切都变了。
大量魔主培养出来，使唤了无尽岁月的月宫使者，此刻也都聚集在这里。
不久前，这个群体对界壁的攻伐，和他们一样——不顾一切的凶狠！
所以此刻，这群因天火老祖点名而备受关注的人，表情都略显尴尬。
但也有没那么尴尬的，比如在教内高层当中还算中立、人品也可以的玄冰和幽冥。
幽冥仿佛想到什么，有些奇怪地看着天火老祖：
“天火道友，我有个疑惑，沈煜到底是谁？我等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你却和他熟稔，难不成，他和林宸是同一个人？”
玄冰其实也有同样的疑惑，先前天火老祖现身，说能成道全靠沈煜，可问题是，从天火进入人间，一直到现在，也没听说跟一个叫沈煜的人走得近。
刚刚那一刻，她想到的，也只有林宸！
这么多年来，与天火关系好的人间后起之秀，唯有林宸一人。
当然，现在不能叫后起之秀了，那是“沈人皇”！
所以，沈人皇就是林宸？
就连天道教的教主，都一脸无语，不过倒也并不算太意外。
毕竟之前大天尊就降下法旨，寻找异域之魂，大家当时就将视线集中在“林宸”身上。
结果，林宸就是沈煜？
前天道教护法，如今的北俱芦洲人皇！
这时，恒笑着开口：“其实这里，还有沈煜道友的亲朋在。”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两眼放光。
沈煜这个名字，过去不曾显化，如今只在片刻之间，就成了大能无法忽视的存在。
即便只是当世的年轻晚辈，但能做成万古岁月、无数纪元无数天骄都做不成的事情，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强大。
这种即使用盖世天骄来形容都觉得不够的人，谁会不对他好奇？听说此地竟然有沈人皇的身边人，所有人都很振奋。
柳青青、云素和阿璃几人，瞬间被无数“神仙”围观，即便她们自己，其实也已是神仙，还是有种不太适应的感觉。
天火老祖也是直到今日，才算是真正认识了沈煜身边这些关系最亲近的人。
恒笑着给众人介绍三人身份。
那些老辈，亦或是不太熟悉紫云宗的人，倒是没有太大感觉。
天道教这群人，都忍不住感慨。
谁能想到，谁敢相信？打破北俱芦洲界壁，彻底终结纪元劫的一群人，会来自一座他们过去从未放在眼中的人间宗门？
而且，还不止出了一个沈煜，这三个姑娘，看着都很低调，可实际上，竟然也都已经踏入真仙之境。
三百多岁的真仙，或许不如曾经的三圣子，但对于北俱芦洲这无数个纪元涌现出的天骄而言，她们，丝毫不差！
云素、柳青青和阿璃，对众人微微行礼，并未多说什么。
其实对她们来说，这一切，也宛若梦幻。三百年前，她们还在为怎么才能在天道教的追杀下，夹缝中求生存而发愁。
三百年后，吃人的天道教，竟和她们成了战友，或许还算不上是战友，但至少，也算是一个阵营的人。
而控制了这世界亿万年的大天尊魔主，到最后，也并未像是大家预料那般，发起疯狂反击。而是自己崩碎了真身，想要灭世，却被挡住。
真的是沈煜挡住的？
作为最了解沈煜的人，她们几个，直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其实也和这群人一样，想要见到沈煜问个清楚。
不过沈煜最终也没有出现在这群人面前！
在将这股已经胜过熵的能量，分别注入大地和形成笼罩全域的结界之后，他便开始了另一件事。
重塑地府！
看上去有曾经的天庭和地府遗址，又有玄空大师漫长岁月留下的底子，甚至还有太玄真人这位昔日神子的经验，这件事，应该不难。
实际却并非如此。
沈煜很快就在玄天宗下面的地府中，见到太玄真人，经过虚心请教后，也禁不住有些咋舌。
……
“看着那金光消散，我就猜到玄空道友圆寂了。”
太玄真人见到沈煜的第一句话，就是怀念那位昔日的老友，轻轻一叹。
不过他随后就调整过来，对着沈煜，深深一礼。
沈煜还礼。
“真没想到，熵，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落幕，更没想到，敲响丧钟之人，真的是沈道友你。你做成了万古以来没人能成功的事情，这个北俱人皇，你当之无愧！”
沈煜道：“实在是受之有愧，真正击败熵的，一方面是祂的傲慢；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无数个纪元积累下来的人道洪流，众生愿力这种东西，真的太厉害了！”
太玄真人点点头：“那倒是，不过没有你，旁人也无法将其引动，否则万古岁月，为何没人能成？”
沈煜：“我是适逢其会，出现在关键的时间节点上，在本就已经要爆开的堤坝上，轻轻挖了一铲子。”
太玄真人哈哈大笑：“这个比喻倒是生动。”
随后两人聊起重建天庭地府的事情，这件事，之前始终是太玄真人和天火老祖在做，沈煜也想问问进展。
和太玄真人一起过来，始终没说话，如同看稀世珍宝般看着沈煜这个晚辈的天火老祖，终于开口：
“太玄前辈之前一直负责重新架构地府，而我，则是在研究天庭，我先说说吧。”
其实原本他并不需要喊太玄前辈，大家都是当世的大能，互称道友即可。
只是没想到，太玄真人，竟然是震古烁今的三圣子时代的神子！
虽不清楚是转世身，还是其他什么方式，但这辈分绝对杠杠滴，不敢再以平辈论交。
太玄真人笑道：“别听他们的，什么神子、圣子、佛子的，我们其实并不喜欢这种称呼，我如今，就是活在当世的一个老修士，咱们都是同辈道友，无需称呼前辈。”
天火老祖微笑点点头，随后说道：“关于天庭的架构，我已经研究了很多年，也去遗址看过多次。结合古老的典籍记载……”
说着他看向太玄真人：“主要就是前……咳，主要是太玄道友你们留下的，无论天庭还是地府，其基石，必须是功德之力，而且其掌管者，必须是心怀大爱，无私之人方可。否则就如同空中楼阁，即便筑起，也终究会被小人所乘，成为蝇营狗苟之地。”
太玄真人点点头，道：“这世上之人，形形色色，心底无私之人太过罕见，所以南瞻部洲、东胜神洲和西牛贺洲的天庭，万古以来，天庭之主只一人。北俱芦洲这种地方，从来都是只修神通不修心……”
他看向沈煜，犹豫一下，道：“即便沈小友，应该也很难达到那种境界。”
沈煜道：“您这都太抬举我了，我这人，满肚子私心杂念，无论人皇，还是重塑天庭地府，其实都非我所愿，若可以，我倒是更愿意做个长生逍遥仙。”
太玄真人哈哈一笑：“你也不必谦虚，圣人言，论迹不论心，你这些年，做的所有事情，每一件都经得起天道审视。这不是我夸奖，而是若非此界天道认可，你也不可能成为那个最终敲响‘熵’丧钟之人。”
天火老祖问道：“说到熵，祂……真的死了？”
太玄真人道：“那要看你对死的定义是什么，如果说那个宇宙初开，第一批诞生灵智，自身实力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大天尊层级生灵，的确陨落了。不过那道元释灵蕴，却是依旧还在。我要没猜错，说不定要不了多少年，我们就会在人间看见祂的转世身。”
天火老祖面色微微一变：“那岂不是说？”
太玄真人摇摇头：“不一样了，原始灵蕴，干净而又纯粹，一身业力，随着祂真身崩毁而消散，无论在人间转世成什么，都会受周遭环境所影响。生在积善之家便是聪明善良福泽深厚之人；生在积恶之家，便是聪明邪恶易遭横祸之徒。不过我倒是猜测，祂极有可能是在真身崩毁时，动用了某种大道之力，可能会跟玄空涅槃重生之后的人，生出羁绊。”
天火老祖和沈煜都有些惊讶。
太玄真人道：“沈小友说元释是祂人间法身，只这一件事，就足够让我做出这判断。别看祂在人间有大量月宫使者分身，那些与其说是分身，倒不如说是被祂赋予能量的傀儡。元释却不同，蕴藏祂的真灵。祂们若是同一人，那么玄空对祂的影响之深，或许连祂自己，都意识不到。”
沈煜轻语：“或许，最后时刻，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翻盘，选择自爆，也与此有关？”
太玄真人点点头：“正是如此，祂若孤注一掷，即便无法改变陨落结局，但这北俱芦洲，也会被祸害得不成样子，我们这些当时在宇宙深空的人，可能一个都活不了。”
天火老祖有些不服气地道：“那祂真身崩毁，差点炸碎这一域怎么说？”
太玄真人轻笑：“这不是挡住了吗？祂‘道’之领域虽然不怎么样，可终究，也是大天尊层级。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算不出来。”
天火老祖喃喃道：“所以，强如熵，也想做人？”
……
天火老祖和太玄真人，以及沈煜，最终确定好了接下来的方案。
重铸天庭，暂且搁置。
他们打算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里，等待那个能历经千万劫的无私之人出现再说。
用太玄真人的话说就是，人间，有一尊人皇镇压气运就够了。
人间的事情归人间！
但地府，还是需要的。
利用这座当年三圣子时代留下的地府遗址，以功德之力为基石，沈煜又设下重重法阵。
使其成为一个即便“无人办公”，也能自行运转的精密系统。
至于说流程，则跟沈煜前世那些神话传说一样——该过的关，一关不能少；该有的奖励，也会随着业力牵引，自行滚动到下一世。
“孟婆汤”自然要有，到如今这种境界，无需他人解释，沈煜也能明白。
倘若带着清晰的前世记忆投胎，不仅不能因此得到解脱，反而会让整个人间大乱。
无论爱恨情仇还是人伦道理，都会一塌糊涂。
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才最遵循天道。
而这一切，并非是谁在干预，就像生老病死一样，都是各种业力牵引所致。
想要改变，想要解脱，只能通过修行。
在北俱芦洲这种修行世界，修行，从古至今，无论哪个纪元，都不是禁忌话题。
说到底，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而沈煜这尊年轻的北俱人皇，自然也就成了当下镇压此界气运的存在。
……
重铸地府这件事，沈煜和太玄真人、天火老祖三人用了十八年。
这十八年间，所有进入地府的亡魂，走的都是一条“简易通道”。说简易，关键步骤也并不少。
负责这些亡魂的“判官”们，来头都有点大。
正是那群先前因人道洪流冲刷，短暂恢复灵智、肉身也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各时代幸存大能。
祂们注定不可能在现世长存，死是必然结局。因此很快找到沈煜，甘愿来地府上班，这个群体，未必都是良善之辈。
但有一点，祂们非常清楚自身定位，更明白有人皇镇压这一世，胆敢作乱，必遭清算。
而且最重要的是，祂们已经没了任何作乱的理由。
沈煜和“神子”都说得很清楚：
“若想离开，随时可穿越界壁，进入三大洲架设起来的、更加完善的天庭或地府。凭借你们的真灵之力，无论‘天地人’，都不会沦为凡俗。”
的确有人选择离开了，祂们被困在这方天地太久，心中执念也太深，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更多人，还是选择留下，这里，毕竟是家。
以祂们曾经的真仙、甚至证道金仙、大罗层级的修为不难发现，在地府工作，可以积累深厚的功德之力。
不仅能保住祂们的灵智不灭，随着功德不断深厚，将来甚至能带着记忆，重新活出第二世！
相比之下，这条路，同样诱人！
因此，十八年来，人间异常平静，灿烂的文明之花，也终于在北俱芦洲盛放。
……
十八年后的一个春天。
紫云宗山下，热闹繁华的紫云镇青石路上，一前一后，走着一个少年和少女。
少年年龄稍长，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双眼仿佛带着宿世的智慧。
少女长相不算惊艳，却很耐看，尤其一双灵动的眼眸，仿佛泛着光，如同星辰般璀璨。
年长的少年，此刻有些无奈地看着身旁小几岁的少女：
“说了多少次，我和你不认识，我来紫云宗，也是要拜师学艺的，你与我同路勉强说得过去，可是你不能跟叫我师父，我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这成何体统？”
少女满不在乎地道：“我不管，我就觉得你是我上辈子的师父，看见你就觉得亲切。反正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你收不收，是你的事，叫不叫师父，是我的事。”
这时街上喧嚣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头顶天空。
一头体长十几丈，威风凛凛的黑色大猫，正信步闲庭在天空游走，大猫身上，端坐一人。
“这谁呀？”
“好大一只猫妖！”
“估计也是来紫云宗朝圣的神仙吧？”
“瞎说，神仙来到紫云宗，也得乖乖落到镇外空地走路上山，你看这人，骑着猫，就那么飞进去了？！”
少年和少女，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少女看着看着，突然忍不住嘀咕一句：
“不知为何，我怎么看猫妖身上那人，这么不顺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