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古教巨震
其实真正让绾和恒震撼的，并非如今的人间已经开始“蒸腾”，开始呈现出沈煜等人期待的“人人如龙”场景。
只要真正开放高阶经文，这种场面，几乎是必然的。
毕竟在那种庞大的人口基数之下，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也会涌现出大量拔尖儿的年轻天骄。
真正让绾感慨昔年佛子跟道子若是传顶级经文入人间，结果会不同的原因，是他们留在人间的“探测器”——那座水晶城，从人间精准感知到一股引而不发的磅礴能量。
在“神仙不下凡”的人间，除了沈煜这种特殊异类，也就只有水晶城这集合了高级文明智慧、科技与修行完美融合的宝物，才能如此精准地感知得到。
否则就算是那些真仙、金仙法身，最多也只能看出人间气象万千，无法捕捉到这种虽磅礴、却稍纵即逝的能量。
而这能量的名字，叫做功德！
也就是说，沈煜在人间公开《紫云心经》和《紫气道经》这两种顶级经文的成果，在一百多年后，已经开始呈现出来！
若是这种时候，能将天庭、地府遗址找到，建立起一套完善的“飞升成神”“入地轮回”系统，光是这股功德之力，应该就可以成功冲开此界界壁。
让那位大天尊层级的域主，全部心血，彻底毁于一旦。
封印如此庞大星域的界壁，绝非轻而易举就能完成。
即便是圣境的大天尊，布下这样一道结界也得漫长岁月和难以想象的能源消耗。
而随着沈煜将这群人全部带入水晶王城，更是让绾和恒看到了当代崛起的希望！
尤其是云素和柳青青、阿璃这三个他们眼里的小姑娘，真的太强了！
这群人太早就已经离开人间，这么多年始终藏于暗处，水晶城也没能捕捉到她们。直至这次见面，绾和恒才明白，沈煜无论胸襟，还是对身边人的提携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因为即使到了今天，总数不到一百人的纪元联盟内部，也没有几个人，会将自己最为核心的传承，拿给其他道友交流和学习。
总是有所保留。
当下都如此，各自引领一个时代的时候，敝帚自珍这种现象会严重到什么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恒感慨：“万古岁月，从来没有哪个引领一个时代的大能，如你这般！如果说你在人间放出去那两篇高阶和无上经文，是大能者胸襟宽广，希望人族崛起，是薪火相传。那么你敢将真正的圣人法也传出去……我只能说，沈煜道友，在我心目中，你，已有人皇之姿！”
绾轻语：“这才是真正的，薪火相传！若前面的任何一个时代，能够大范围流传无上经文、小范围流传圣人法，相信这一域，也不会被封印到今天！”
有句话，两人都没敢直言，那就是——如今人间积累的功德之力，和那股蒸腾气运，恐怕就算魔主想要发动纪元劫，也未必能成！
那是真正能与此界天道抗衡的东西！
这种话，即便不动念，一旦说出口，也容易引来祸事。因此不可说。
不过内心深处，他们全都有种“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的畅快。
接下来这段日子，两个金仙中后期的上个时代大能，也留在水晶王城，和云素等人一起参悟圣人法。
沈煜则再次进入混沌区，踏上寻找天庭和地府遗址之路。
……
人间还算平稳。
天道教的总坛却是发生了巨震！
天蟒金仙，竟应劫死了！
这消息，即便是重水真人、清蝉真人和观尘真人等教内伪证道金仙大佬，也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当初从人间归来，天蟒没有回总坛，而是去了无尽海。说是要找到林宸，将其斩杀或生擒。
在天蟒看来，林宸十有八九就是大天尊推演出来的异域之魂。
祂想要立功，想在域主那里留名，等这一纪元终结，说不定可以做个不用沉睡，可在世间行走的使者！
甚至有机会成为下个纪元的“九千岁”！
就像这个纪元的天道教教主，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任务完成，还有可能成就“混元大罗”这种不灭果位！彻底超脱生死，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为此，祂这堂堂金仙，可以完全不在乎任何颜面，亲自下场。
重水真人，和另外两个女子清蝉与观尘，自然都清楚天蟒的心思。
大家都是教内副教主级别的大佬，自然谈不上谁能约束谁，即便能约束，他们也不会开口干预。
他们几个都是一心摆烂的人，纪元生灭，也影响不到他们，要么做个月宫使者，要么就是下个纪元再次被启用，混日子罢了。
不像天蟒，还有理想这东西。重水几人都觉得天蟒有些拎不清。
伪证道的金仙，别说混元大罗这种准圣的层级，即便是大罗金仙境界，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求。
什么叫“伪”？不就是因为……那并非通过自身能力，成功证出来的吗？
天蟒居然还想往上走两步……这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
即便从这个纪元开启，就一直在寻找各种路的教主大人，几万年了，不也始终卡在大罗金仙巅峰层级，没能真正踏入混元境？
所以对重水真人几人来说，天蟒就是太想进步了。和天火一样，都很执着。
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吧。
但他们这群人，没有一个能想到，天蟒会应劫死去。
伪证道的金仙，那也是金仙啊！
林宸有这本事？
“你们相信是林宸击杀天蟒的吗？”一身月白袍、丹凤眼的清蝉真人看着重水问道。
“不信。”重水真人摇头，“林宸能击杀齐家大祖，是因为他走的纯粹肉身流，齐家大祖仗着法宝，大意轻敌，但林宸的真实境界，最多也就是真仙巅峰。以他的年龄，和他选择的修行路，绝无可能对天蟒这种金仙层级的大能造成任何伤害。”
“我也不信。”观尘真人道：“天蟒这种境界的生灵，就算显出本体，让那林宸随便攻击，短时间内，防御都不会破掉，受伤更是不可能。更别说陨落。我猜，应该是万毒渊里面那些各个时代的老不死干的。”
“我也这样认为，万毒渊里面的可怕存在如果不能彻底清除，早晚是个大威胁。”重水真人说道。
“清除？谁去？”观尘轻笑一声，“那里面甚至有跟教主境界差不多的老怪，即便是教主亲自过去，都有可能吃亏。除非大天尊，动用全部的月宫使者，或许有点机会。”
“难说。”清蝉真人摇摇头，“月宫使者也大多和我们一样，都是伪证道的金仙。战力未必比我们强到哪去。”
“你忘了大天尊的分身了？”观尘轻语。
清蝉和重水顿时露出敬畏，闭口不言。观尘也是点到为止。
其实天道教，不过是大天尊级别的魔主大人，在这个纪元随手打造的管理组织。
尽管拥有着非常惊人的底蕴，但要说面对那些各个时代存活下来的顶级大能，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真正能左右这个世界命运的，除了常年在北俱无上天坐镇的魔主之外，也就月宫里面祂的那些分身。
只不过那些存在，都是用来镇压气运，纪元劫发动时，用来清理顶级战力的。
如今虽然一直在传，可能提前“收割”，但实际重水等人都知道，距离真正的“成熟期”还差很远。
倘若真的提前，对魔主来说，基本也就意味着这一纪元的“庄稼”种失败了。不说是颗粒无收，也比那强不了多少。
因此，这种时候动用分身，进入万毒渊，一旦发生意外，可就热闹了。
要真逼得魔主从北俱无上天出来，圣级大能亲自下场，教主都得跟着受牵连。完成任务的功劳是别想了，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一直以来，万毒渊和混沌区内，各个时代存活下来的幸运儿，基本都会被魔主默认为有资格继续生存下去，其实是因为找不好找、杀不好杀。
那些人也都比较“懂事”，只要不是被月宫使者逼急了，一般也不会轻易动手。
而天蟒本身的死活，别说魔主，即便是天道教的教主，也都不会太在意。
但这件事，问题很大！
无论天蟒死在林宸手上，还是死在万毒渊、混沌区那些老怪物手上，都不简单。
若是前者，那么足以说明，林宸不仅是异域之魂，更是一个了不得的、不逊色当年佛子道子的盖世天骄！一旦让这种人活着，就算提前开启纪元劫都没用。
昔年镇压佛子跟道子，就是大天尊层级的魔主亲自出的手。
若是后者，同样不是什么好兆头——躲藏多年的一群幸存者，敢对当世“管理者”痛下杀手，说明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底气！
“我怎么突然有种感觉，天火那老小子，隐瞒了我们太多事情？”重水真人皱眉，喃喃轻语，“他该不会，真的能成事吧？”
清蝉丹凤眼眨了眨，淡淡道：“想多了，大天尊之下，没人能翻天。”
就在这时，总坛这边的高层，包括玄冰、幽冥等真仙层级的大护法，脑海中同时传来一道精神意念。
所有人神色瞬间变得肃然。
教主，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