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旧部投效!
掌印阁负责宗门文函、印信、会务、督查、掌门起居、内外传令——是青山核心中的核心。
孟凡真被调走,陆沉放权,他这个副阁主,实际上就是掌印阁的主事人。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掌印阁正堂,李承梁第一次以副阁主的身份召集全体执事开会。
二十余人分坐两侧,人人面色肃然,再没有当初那种观望和轻慢。
李承梁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
“孟副阁主调去了执事阁,以后掌印阁的事,由本座主持,诸位各司其职,该干什么干什么,有李某在,掌印阁乱不了。”
没有人敢接话。
甘昭吉坐在执事席首位,低着头,面色灰败。
上次被李承梁一招击败,他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如今李承梁升任副阁主,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了。
散会后,副阁主罗澄第一个走过来。
“李副阁主,恭喜恭喜。”
罗澄拱手笑道,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客气:“属下在掌印阁多年,以后还望副阁主多多指点。”
罗澄是筑基初期大成,在掌印阁资历深厚,但此人向来不站队,孟凡真在时他不亲近,孟凡真走了他也不慌张。
李承梁对他的态度是——不亲近,不排斥,公事公办。
“罗副阁主客气了,以后一起共事,互相照应。”
罗澄笑了笑,识趣地退下了。
第二个来的是邬圆圆。
这位筑基中期的女修,平日里清冷寡言,很少主动与人攀谈。
此刻她走到李承梁面前,目光平静如水。
“李副阁主,恭喜。”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语气比以往柔和了几分,“以后掌印阁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李承梁对邬圆圆的印象一直不错。
上次与甘昭吉斗法,是她出手灭火,没有让他真的烧死人。
此人做事有分寸,不站队,不惹事,是个可靠的同僚。
“邬副阁主言重了。以后掌印阁的事,还要靠你多费心。”
邬圆圆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罗澄和邬圆圆都释放了善意,李承梁自然投桃报李。
三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掌印阁三足鼎立的格局,就此形成。
掌印阁的事还没处理完,执事阁那边的贺信就到了。
秦重贵的传音符第一个飞来,语气热络得像是多年老友:
“李副阁主,恭喜恭喜!筑基成功,又升任副阁主,双喜临门啊!改日一定要请客,咱们好好喝一杯!”
李承梁和秦重贵不算太熟,但此人对他一向客气,上次黄粱的事也配合得不错。
他回了一句:“秦副阁主客气了,下次一定。”
沈光嗣的贺信紧随其后:
“李副阁主少年得志,前途无量,属下在执事阁多年,还望副阁主日后多多关照。”
沈光嗣是冯全义的人,冯全义被调走,他急着找新靠山。
李承梁心知肚明,却也不点破,只是客气地回了一句:“沈副阁主言重了,以后多多走动。”
这些人的奉承话,李承梁听听就算了。
他知道,他们敬的不仅仅是他这个人,更是他背后的掌门师尊。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黄粱。
当天傍晚,黄粱以执事阁主事的身份,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李承梁的洞府。
一进门,他就跪下了。
“李哥!不,李副阁主!”黄粱跪在地上,一脸正色,“属下今日来,是有几句话想说。”
李承梁皱眉:“起来说话,跪着像什么样子。”
黄粱不肯起来,抬起头,目光炯炯:
“李哥,从今以后,我黄粱唯你马首是瞻,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杀人,我绝不皱任何眉头,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李哥的了!”
李承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黄粱这个人,野心大,能力强,但也够忠心。
他能在执事阁站稳脚跟,靠的是李承梁的推荐;他能在季伯阳的挑战中胜出,靠的是李承梁的指点。
他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所以姿态放得极低。
“起来吧。”李承梁淡淡道,“青山不养闲人,也不养派系,你要效忠,就效忠掌门,效忠青山,记住了吗?”
黄粱心领神会,站起身来,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临走前,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放在桌上:“李哥,这是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李承梁打开玉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千灵石,还有一些丹药和符箓。不算贵重,但也不轻。
他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几瓶灵茶和一包丹药,递给黄粱:“回礼,拿着。”
黄粱大喜,接过回礼,千恩万谢地走了。
黄粱走后不到半个时辰,王伟来了。
王伟没有黄粱那种从容,他站在洞府门口,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敲门。
进来时,他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李……李副阁主。”王伟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属下有眼无珠,之前不识真佛,错过了李哥……不,错过了副阁主,属下今日来,是想求副阁主给属下一条活路。”
李承梁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伟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副阁主,这里面……是属下这些年的‘投名状’。”
李承梁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玉简中记载的,是王伟贿赂秦重贵的详细记录——灵石多少,丹药多少,什么时候送的,在哪里送的,秦重贵说了什么话,一一登记在册。最让李承梁震惊的,是最后一段。
“……属下为求秦副阁主支持,将亲妹妹王灵儿献上,供其采撷,秦副阁主将其留在洞府,名为端茶倒水,实为炉鼎,此事属下罪该万死,但属下愿将此事全盘托出,只求副阁主给属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承梁看完,沉默了很久。
王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不敢抬头。
“你妹妹……现在在哪里?”李承梁问。
“属下……属下已经将她接下山了。”王伟的声音带着哽咽:
“属下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能看着亲妹妹被人糟蹋,属下已经跟秦重贵翻脸了,主事之位也不想了,只求副阁主能收留属下,给属下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李承梁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王伟这个人,出身低微,做过家奴,骨子里带着一种卑躬屈膝的奴性。
他为了往上爬,不惜把亲妹妹送给秦重贵当炉鼎,这种事,换了谁都瞧不起。
但他最终还是悬崖勒马了。
在最后关头,他选择了带妹妹下山,宁愿得罪秦重贵,也不要那个主事之位。
这说明他的良心还没有彻底泯灭。
“你起来吧。”李承梁叹了口气。
王伟不敢起来,依旧跪着:“副阁主若是不收属下,属下就跪死在这里!”
李承梁皱眉:“我说了,起来。”
王伟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眼眶通红,嘴唇发抖。
李承梁看着他,淡淡道:“你做的那些事,本座可以不计较,但你记住,从今以后,你是我李承梁的人,你若再敢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本座第一个饶不了你。”
王伟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伟飘零半生,终遇明主也!副阁主大恩大德,属下没齿难忘!”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
李承梁连忙将他扶起来:“行了行了,别磕了。好好做事,比什么都强。”
王伟连连点头,擦干眼泪,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第二天,季伯阳和朱阑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