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李承梁,掌门弟子!!
掌门洞府坐落在青山宗主峰的最顶端,是整个宗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李承梁跟着苏道韫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上走,越往上灵气越浓,走到最后,空气中的灵气已经浓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掌门洞府不大,只有三间石室,布置得极为简朴。
石室中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和一盏长明灯。
陆九渊坐在石桌后面,正在翻看一本旧书。
他还是那身灰白色的道袍,还是那张清瘦的面容,还是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
但李承梁注意到,老人家身上的气势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会睡着”的慵懒,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渊渟岳峙。
“弟子李承梁,拜见掌门。”李承梁躬身行礼。
陆九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坐吧。”
李承梁在石凳上坐下,苏道韫退到一旁,给两人倒了两杯灵茶。
陆九渊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李承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在藏经阁看了三个月的书,每天都来,雷打不动。”
李承梁点头:“弟子资质愚钝,只能以勤补拙。”
“你不是资质愚钝。”陆九渊摇了摇头,“你是五行灵根,修炼起来比旁人慢,但五行灵根有一个好处——根基扎实。你修炼的每一步,都走得比别人稳。”
李承梁没有说话。
陆九渊又道:“你跟我请教过很多次,问的问题都很刁钻,那些问题,不是随便翻翻书就能找到答案的,需要深入思考、融会贯通之后才能触及,这说明你不是死读书的人,你有自己的思考。”
“弟子不敢当。”
“还有,你在执事阁做事,办了几件大事,查洞府、斗谭继元、当主事,每一件都办得漂亮,这说明你有能力,也有胆识。”
李承梁心中微微一动——老人家一直在关注他。
陆九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本座要收一个亲传弟子,宗门中都在传周晋仙、沈嘉胤、宋袭枝,这三个人,资质都不错,但本座不喜欢他们。”
“为什么?”李承梁问。
“因为他们太急了。”陆九渊放下茶杯,
“他们以为成为掌门亲传是理所当然的事,以为凭借家族势力、人脉关系、师长宠爱就能拿到这个位置。他们不明白,天道讲究的是顺其自然,不是强求,不是争夺。”
李承梁沉默了一会儿,说:“但弟子也在争,弟子每日去藏经阁看书,每日向掌门请教,也是在争。”
陆九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没有争,你是在等,你等本座看到你,等本座认可你,这是顺其自然,不是强求。”
李承梁心中一震。
老人家什么都看透了。
陆九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云海,背对着李承梁说:
“本座收你为记名弟子,等你筑基之后,再正式收为亲传。”
李承梁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行礼:“弟子叩谢掌门!”
陆九渊摆了摆手:“不必谢,本座收你,不是因为你的资质,也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而是因为你的心性。”
“五行灵根、凡人出身,在这个宗门中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你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弟子一定不负掌门厚望。”
陆九渊转过身来,看着他:“从今天起,你调任掌印阁,暂代主事之位,等你有功后再扶正,至于执事阁那边的事,你找个人打理。”
李承梁一愣:“掌印阁?”
陆九渊淡淡道:“掌印阁负责审查青山文书、颁布法令、勘印法谕、稽查弟子修行,这个位置,位卑权重,地位堪比阁主。本座把这个位置给你,是因为本座相信你能做好。”
李承梁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掌门所托。”
消息传出,整个青山宗再次震动。
李承梁——那个凡人出身的执事阁主事——竟然成了新任掌门的记名弟子!
而且他还被调任掌印阁,暂代主事之职,一跃成为青山宗最具权势的清贵人物之一!
即便只是“暂代”,可明眼人都看的很清楚,李承梁扶正是迟早的事。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宗门中炸开了锅。
周晋仙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摔了茶杯:“凭什么?他一个凡人出身的废物,凭什么!”
沈嘉胤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宋袭枝更是直接去找了苏道韫,质问道:“苏师姐,掌门为什么要选他?他哪里比我强?”
苏道韫只是淡淡一笑:“掌门自有掌门的考量。”
而那些曾经轻视李承梁的人,此刻全都换了一副嘴脸。
他们争先恐后地来拜访李承梁,送贺礼、攀交情、表忠心,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李承梁一概不见,只让人传话:“公务在身,不便见客。”
他越是拒之门外,那些人越是趋之若鹜。
周淮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坐了很久。
他本以为李承梁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凡人小子,想捏就捏,想踩就踩。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攀上了掌门这棵大树。
他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因为掌门弟子这个身份,不是他能动的。
掌印阁坐落在青山宗中峰的东侧,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石大殿,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威严肃穆。
李承梁第一天到掌印阁报到,阁中的执事们早已在门口列队迎接。
掌印阁共有二十余人,负责审查青山文书、颁布法令、勘印法谕、稽查弟子修行等事务,是宗门中权柄最重的机构之一。
掌印阁副阁主姓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执事,炼气七层,在掌印阁干了二十多年。
他对李承梁的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疏离——恭敬是因为李承梁是掌门弟子,疏离是因为他觉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什么来掌印阁当主事?
李承梁不在意他的态度。他从来不是靠态度吃饭的人。
他用了三天时间,将掌印阁的庶务全部摸了一遍。
掌印阁的工作虽然繁杂,但条理清晰,有章可循。
李承梁前世做了十二年书吏,对文书案牍的工作再熟悉不过,上手极快。
他做事的风格和贾友仁完全不同。贾友仁喜欢把权力攥在手里,什么事情都要过问,什么功劳都要抢。
李承梁则不同,他把庶务分派给各人,明确职责、明确时限、明确奖惩,然后放手让他们去做。
他只把握大方向,不干预具体操作。
这种风格很快就赢得了掌印阁执事们的好感。
“李主事虽然年轻,但做事有章法,不瞎指挥。”
“李主事比贾友仁强多了,贾友仁什么都管,什么都不懂。”
“李主事是掌门弟子,但没有架子,好说话。”
好评如潮。
李承梁没有因为这些好评而飘飘然。
他知道,掌印阁的水比执事阁更深。
执事阁管的是杂务,得罪人的地方不多;掌印阁管的是文书、法令、稽查,每一项都涉及宗门权力,每一项都可能得罪人。
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给对手留下把柄。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承梁在掌印阁干得风生水起,周淮安也暂时消停了。
但李承梁知道,周淮安不会善罢甘休。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给李承梁致命一击。
机会来了。
一天下午,李承梁正在掌印阁处理文书,执法堂的人突然来了。
“李承梁,你涉嫌贪污受贿、渎职之罪,奉大执事之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