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来自周家的指控!!
周淮安听着这些指控,嘴角微微上扬。
他今年三十二岁,炼气五层,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中总是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是周玉宁的族兄——而周玉宁所在的周水县周家也是郡城周家的旁支。
如今郡城周家是周淮安重要的资金来源和人脉网络。周家一倒,他的灵石来源就断了。
更让他不能容忍的是,李承梁战败的谭继元,是周淮安的远房表弟。
表弟主事被夺,家族仇人就在眼前,周淮安怎能不恨?
“来人,”周淮安站起身来,“持我令牌,去执法司传令——李承梁滥杀无辜,有违青山戒律,即刻缉拿归案!”
“王师弟,你下山跑哪儿去了?怎么好几天不见人影啊?不对,我怎么感觉你气色变好了不少?”黄粱好奇的问道。
王伟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说道:“没去哪儿,就搞搞副业啊。”
黄粱愣了愣:“搞副业?什么副业?”
王伟嘿嘿一笑,低语了几句。
黄粱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叫凡间灵兽运输?回收古董?什么古董需要进山?”
朱阑闻言,有些忍俊不禁。
李承梁也哑然一笑,低声解释了几句。
黄粱这才恍然大悟,给王伟竖起大拇指,“原来你还有这本事,服!”
王伟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老哥哥,这几天我可没白忙活,找到了一处古修士洞府,不过那里禁制重重,小弟我一个人拿不下来,下次下山咱们一起去寻幽探宝。”
什么寻幽探宝,不就是盗墓么。
还有刚刚提到的灵兽运输,不就是偷狗贼么?李承梁嘴角一抽,没想到王伟还会搞这些玩意儿,还真是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啊。
黄粱立刻来了兴趣,“好啊,那就一言为定,李哥、老朱你们有兴趣吗?”
朱阑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搞吧,我上年纪,没心气儿了。”
李承梁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目光一凝,看向前方虎视眈眈的执法司弟子。
他们回到青山当天,就被执法司的人堵在了山门口。
“李承梁,你涉嫌滥杀无辜,违反青山戒律,奉大执事之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两名执法弟子面色冷峻,手持法器,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李承梁眉头微皱,但没有反抗。
“好,我跟你们走。”
黄粱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可那些执法弟子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与你们无关,不要多管闲事。”
这下三人沉默了,谁也不想惹麻烦上身。”
执法司的审讯室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盏油灯在桌上摇曳,将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周淮安坐在审讯桌后面,面前的案上摆着厚厚一沓状纸。
“李承梁,”周淮安冷冷地看着他,“有人告你下山后滥杀无辜,你可认罪?”
李承梁站在审讯室中央,面色平静:“敢问大执事,我杀了何人?”
“周世康、周俊安父子。”
“此二人罪大恶极,已被郡守府按律令判处斩刑。我是青山宗执事阁主事,又不是刽子手,如何能滥杀他们?”
周淮安冷笑一声:“你休要狡辩,若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郡守府怎会突然对周家动手?那周俊安打伤你兄长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承梁依旧平静:“大执事明鉴,周俊安打伤我兄长,我确实向郡守府递了状纸,但这是按律令办事,何错之有?难道青山宗的人被打了,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周淮安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你……好一张利嘴!来人,把证人带上来!”
三名青山弟子鱼贯而入,正是之前在周淮安面前告状的那三人。
他们一口咬定李承梁滥用私刑、滥杀无辜,言辞凿凿,仿佛亲眼所见。
李承梁听完他们的证词,淡淡一笑:
“三位师兄,你们说我滥杀无辜,那我问你们——周世康父子被斩的那天,你们在场吗?”
三人一愣。
“我……我们不在场,但我们都听说了!”
“听说的?”李承梁看向周淮安,“大执事,听说的也能当证据吗?那我听说大执事您贪污受贿、中饱私囊,是不是也能定您的罪?”
“放肆!”周淮安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李承梁,你竟敢污蔑上司!”
“污蔑?”李承梁不卑不亢,“大执事,我只是举个例子,如果您觉得‘听说’二字不能定罪,那这三位师兄的证词,便不能作为证据。”
周淮安气得脸色铁青,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审讯陷入僵局。
周淮安意识到,靠这几个证人,根本扳不倒李承梁。
此人言辞犀利,逻辑严密,对青山戒律又了如指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他不会就此罢休。
“李承梁,你暂回洞府,不得外出。此事尚未查清,你仍是嫌疑人。”
李承梁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走出执法司的大门,他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周淮安——这个人是冲着他来的。
他回到洞府,朱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脸焦急:“李主事,您没事吧?我听说您被执法司抓了,吓死我了!”
“没事。”李承梁走进洞府,坐下,“朱师兄,帮我查一个人。”
“谁?”
“周淮安。”
朱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三日后,朱阑带回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李主事,周淮安是周水县周玉宁的族兄,他曾授意郑欣儿将其族妹周玉宁介绍给某位内门弟子当道侣,这郡城周家虽然是旁支,但一直给周淮安提供灵石和人脉。周家一倒,他的财路就断了。”
“还有呢?”
“还有,谭继元是周淮安的远房表弟。谭继元被您击败后,一直郁郁寡欢,前些日子申请调去了外门。周淮安把这事也算在了您头上。”
李承梁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另外,”朱阑压低声音,“我听说周淮安盯上了副阁主的位置,我看他是想借副阁主之位敛财,搜刮灵石丹药,尽快登临炼气巅峰,然后求长老赐一枚筑基丹。”
“副阁主?”李承梁眉头一皱。
执事阁副阁主共有四位——冯全义、沈光嗣、秦重贵,都是炼气后期的存在。
周淮安一个炼气五层的大执事,凭什么觊觎副阁主之位?
“李主事有所不知,”朱阑道,“冯副阁主年事已高,又没有筑基希望,据说今年就要退下来了,到山门选出风水宝地建立修行家族,开枝散叶。不过他这一退,副阁主之位就空出来一个。”
“周淮安背后有人,传闻是内门弟子郑乾和他那位长老师尊,郑乾答应襄助周淮安一臂之力,等周淮安修为提升至炼气巅峰后,求长老送他筑基丹。”
李承梁听明白了。
周淮安要借副阁主之位敛财,而他李承梁,就是挡在周淮安面前的一块绊脚石。
因为执事阁的庶务,现在由他这个主事在管。周淮安想捞油水,绕不开他。
所以,周淮安必须除掉他。
李承梁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四合,青山如黛。
远处,执法司的灯火在暮色中闪烁,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猛兽的眼睛。
“周淮安,”李承梁喃喃道,“你想杀我,那就来吧。”
他摸了摸胸口的桃核,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安。
这场仗,他接下了。
不过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得想办法反击才是。
那么此次危局,生机在何处?
李承梁看着青山远黛,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