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沐家覆灭(2/4)
阴冷的掌力穿透雷甲,拍在他的胸口,将他击飞出去。
他撞穿了客栈的墙壁,在街道上滚了数丈远,口中鲜血狂喷。
“李哥!”黄粱惊呼一声,冲了过去。
中年男子不紧不慢地走向李承梁,脚步从容,仿佛在散步。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冷笑,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李承梁,你的命,我收了。”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被撞开了。
不是被风刮开的,不是被人推开的,是被一道凌厉的掌风轰开的。
两扇木门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碎片在空中旋转飞舞,如同一片片锋利的刀片。
门外的黑影中,一群人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普通的道袍,面容陌生,但身手极强。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面色红润,目光如炬,周身气息深沉如渊,赫然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他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如刀,将三名正在围攻黄粱的黑衣人震飞。
那三名黑衣人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再也爬不起来。
白发老者身后跟着十余人,个个金丹后期的修为,手持各种法器,与黑衣人激战在一起。
这些人的战斗经验丰富,配合默契,一上来就压制住了黑衣人的攻势。
李承梁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白发老者,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你们是什么人?”
白发老者一剑斩杀一名黑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朋友,受人之托,来救你。”
李承梁心中一动。受人之托?是谁托的?萧万城?陈老?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没有时间多想。
白发老者带着他的人与黑衣人激战,刀光剑影,灵力激荡,将整座客栈变成了一片战场。
白发老者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他的剑锋上缭绕着一层淡青色的剑意,那是某种上乘剑诀修炼到极高境界才会出现的异象。
中年男子看到白发老者,脸色一变:“沈万山?你怎么在这里?”
沈万山——白发老者的名字。
他一边与中年男子交手,一边笑道:
“老夫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越州又不是你沐家的地盘。”,沐天雄,你的人欺负一个小辈,老夫看不过去,来管管闲事。”
“管闲事?”中年男子——沐天雄冷笑道:
“沈万山,你沈家与我沐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插手我们沐家的事,是想与沐家为敌吗?”
“与沐家为敌?”沈万山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
“沐天雄,你以为沐家还是三十年前的沐家吗?沐家勾结仙宫、出卖神夏利益的事,已经传到仙城了,巡察司岳华盛大人已经在收集证据,用不了多久,沐家就要从神夏国除名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欺负小辈?”
沐天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掌逼退沈万山,后退数步,目光在李承梁和沈万山之间来回扫视,眼中的杀意与犹豫交织在一起。
片刻之后,他一咬牙,一挥手:“撤!”
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客栈中留下一地的狼藉——碎裂的家具、散落的箭矢、斑斑的血迹,以及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沈万山收剑入鞘,走到李承梁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小伙子,伤得不轻啊,沐天雄那一掌,换了别人早就死了,你能站着,不容易。”
李承梁抱拳:“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老夫姓沈,沈万山。”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笑道:
“走吧,这里不安全,沐家的人虽然暂时退了,但不会善罢甘休,跟老夫走,老夫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李承梁点头,扶着黄粱,跟着沈万山离开了客栈。
沈万山带着李承梁和黄粱来到城中的一处庄园。
庄园位于越州城的东南角,占地不大,但戒备森严。
围墙高达十丈,墙头上布满了符文、灵刺以及防御法阵,任何人想要翻墙而入都会触发警报。
门口站着两个金丹期的护卫,腰悬法器,目光警惕,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请。”沈万山做了个手势,将李承梁引进庄园。
庄园内部布局雅致,青砖铺地,绿树成荫,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正堂是一座三开间的木结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透着一种古朴典雅的气质。
堂前的台阶两侧各摆着一只石狮子,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鬃毛根根分明,眼神凌厉如生。
沈万山将李承梁引进正堂,让他坐下。
正堂中的陈设简单而不失品位——正中央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越州城的全景,笔法细腻,色彩淡雅。
画下是一张红木条案,条案上摆着一只青铜香炉,香炉中燃着上品的檀香,香烟袅袅,沁人心脾;两侧各摆着两把太师椅,椅子上铺着锦缎坐垫。
沈万山在主位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根旱烟杆,装上烟丝,用灵力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神态悠闲,仿佛方才那场激战只是一个小插曲。
“李道友,”他放下旱烟杆,看着李承梁,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你的名字,老夫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金丹中期就能在沐天雄手下撑这么久,不简单。”
李承梁抱拳:“沈老过奖了。晚辈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沈万山哈哈一笑,“修真界没有运气,只有实力,你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是本事。”
他顿了顿,拿起旱烟杆又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
“老夫是受人之托来救你的,你帮过沈家的人,沈家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今日算是还了一部分。”
李承梁心中一动:“沈家的人?沈清辞?”
沈万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清辞是我的女儿。你在镇魔狱救了她一命,沈家一直记着。这次你在越州遇到麻烦,沈家不能坐视不管。”
李承梁恍然大悟。
沈清辞——那个在镇魔狱中被困了数年的女子,他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她。
当时他只以为她是个普通的散修,没想到她竟然是沈万山的女儿。
沈家在神夏国修真界算不上顶尖的世家,但根基深厚,盘根错节,影响力不容小觑。
“清辞回去之后,一直在念叨你的救命之恩。”沈万山说道:“她说你是她见过的最有潜力的年轻修士,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老夫当时还不信,今日一见,倒是信了。”
李承梁谦虚了几句,然后问道:
“沈老,沐家在越州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为什么沐天雄一个沐家的家主,会亲自来对付我?”
沈万山叹了口气,将旱烟杆在桌上磕了磕:
“沐家在越州经营了数十年,根深蒂固,他们的产业遍布全城,从灵矿到丹药,从灵食坊到赌场,无一不包。
沐家的高手众多,光是金丹期的就有上百人,元婴期的也有三五人——沐天雄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几个老怪物常年闭关,轻易不出手。”
“而且,沐家与仙宫有勾结。”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沐家利用仙宫的情报网络,为自己谋取利益;仙宫则通过沐家在越州的势力,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两者互相利用,互相依存,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沐天雄亲自来对付你,说明沐家对这件事非常重视,沐源稚是沐天雄的小儿子,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亲生骨肉,沐天雄这个人,对外人心狠手辣,对家人却极为护短,他认定是你杀了沐源稚,就不会轻易放过你。”
李承梁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仙宫西区分舵的令旗和从秘密洞府中找到的账目玉简取了出来,放在桌上。
“沈老,这些都是我从仙宫西区分舵找到的证据,仙宫与沐家之间的往来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有了这些东西,沐家勾结仙宫的事就铁证如山了。”
沈万山拿起玉简,灵力注入其中,仔细阅读了里面的内容。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面色越来越凝重,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将玉简放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些东西,足够沐家满门抄斩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唏嘘道:
“沐家在越州作威作福几十年,终于要遭到报应了。”
“沈老愿意帮我?”李承梁问。
沈万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沈家欠你人情,这个人情,该还了,而且——沐家勾结仙宫,出卖国家利益,这是人神共愤的事,沈家虽然不是道门总盟的人,但好歹也是神夏国的修士,不能眼睁睁看着叛国贼逍遥法外。”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门口,望着窗外的夜色:
“沐家在越州的产业,老夫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们的灵矿仓库、灵食坊、赌场、药铺,老夫都知道在哪里,今晚,我们就动手,先断了沐家的财路,逼沐天雄现身。”
李承梁也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沈老。”
“不用谢。”沈万山摆了摆手,“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沐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疯狂反扑,到时候,可能会有伤亡。”
“晚辈明白。”李承梁的目光坚定如铁,“为了铲除沐家,死几个人算什么?”
沈万山对沐家在越州的产业了如指掌。
他拿出一幅越州城的地图,用朱笔在几个位置画了圈,一边画一边向李承梁解释:
“沐家在越州的产业,核心有三处——城东的灵矿仓库、城南的灵食坊和赌场、城西的药铺。这三处产业,是沐家在越州的主要财源。
灵矿仓库储存着沐家从各地搜刮来的灵矿和灵石,价值数百万上品灵石;灵食坊和赌场是沐家的现金牛,每天的流水就有数万灵石;药铺虽然规模不大,但专门卖一些稀有的灵药,利润极高。”
“如果断了这三处财源,沐家就等于断了命脉。沐天雄就算不想出来,也不得不出来。”
李承梁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点了点头:“先端哪个?”
“灵矿仓库。”沈万山道,“灵矿仓库是沐家最重要的产业,也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仓库外面有重兵把守,里面还有阵法防护,但只要攻破了灵矿仓库,沐家的元气就伤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