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又被栽赃陷害了?
李承梁和黄粱刚从秘密洞府中出来,跳上古井的井沿,还没来得及将石板合上,怀中的传音符就亮了。
传音符是巡察司专用的那种,通体用青玉制成,上面刻着复杂的通讯符文。
此刻符文的纹路正在急速闪烁,发出急促的“嗡嗡”声,显然有紧急消息传来。
李承梁将灵力注入传音符,刘心燕的声音从符中传出,带着一丝难得的焦急:
“李道友,沐源稚死了。沐家说是你杀的。”
李承梁眉头一皱,脚步顿住。沐源稚——沐家的二少爷,沐天雄的次子。
三天前,沐源稚在越州城的拍卖会上公然抢夺李承梁看中的一件法器,两人发生冲突。李承梁一剑斩断了沐源稚的一条手臂,但没有伤及他的性命。
当时拍卖会现场有很多人目睹,事情经过清清楚楚。
“不是我。”李承梁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我只要了他一条手臂,没杀他。”
“我知道。”刘心燕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沐家不信,他们已经向仙城巡察总司告状了,说你在越州滥杀无辜,残害沐家子弟,岳大人让我转告你,小心沐家的报复。沐家在越州的势力不小,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李承梁挂断传音符,面色阴沉如铅云。他将传音符收入袖中,站在古井边沉思了片刻。
沐源稚的死,来得太巧了。
他前天斩断沐源稚的手臂,沐源稚昨天被人杀死,沐家今天就来告状——这中间的时间间隔太短,短得不像是一场意外,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杀沐源稚的人,目的不是沐源稚本人,而是要通过沐源稚的死来对付他。
“黄粱,”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你觉得,沐源稚是谁杀的?”
黄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李哥,会不会是沐家的仇家?沐家在越州经营了几十年,得罪的人不少,有人趁乱下手也不奇怪。”
李承梁摇了摇头:“不会,沐源稚被杀的时间太巧了,刚好在我和他冲突之后,如果是一般的仇家,不会选这个时间点下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是栽赃陷害,有人杀了沐源稚,然后把罪名安在我头上,一石二鸟——既除掉了沐源稚,又借沐家的手来对付我。”
“那……是谁干的?”黄粱问道。
李承梁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仙宫。
仙宫西区分舵被他端了,令旗被他拿走了,分舵的负责人在他的追捕下落荒而逃。
仙宫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善罢甘休。
杀沐源稚栽赃给他,挑起沐家和他的冲突,让沐家替他收拾掉这个眼中钉——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确实漂亮。
“李哥,咱们回仙城吧。”黄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这里太危险了。沐家的人要是找上门来,咱们两个人对付不了。”
“不走。”李承梁的回答斩钉截铁,说道:
“仙宫西区分舵虽然跑了,但仙宫在越州的势力还在,不把他们连根拔起,我绝不回去。”
他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黄昏将至。
他对黄粱道:“先回客栈,从长计议。”
两人离开清净道观,沿着来时的山路返回越州城。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李承梁突然停下脚步,神识向四周扫去。
他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这里,而且留下的痕迹还很新。
“李哥,怎么了?”黄粱问道。
“有人来过。”李承梁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的痕迹。
松软的泥土上有几行脚印,脚印的尺寸和花纹与他和黄粱的都不一样。
这些脚印不是最近才留下的,但也不超过三天。
更关键的是,这些脚印的方向是朝着山上去的——换句话说,有人在他们之前去过清净道观。
而且,那个人走得很从容,不像是被什么惊动的样子。
“仙宫的人在我们之前就得到了消息。”李承梁站起身来,面色凝重,沉声道:
“他们提前撤了,把东西留下,人跑了,这说明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黄粱脸色一变:“李哥,你是说……有人通风报信?”
“有可能是通风报信,也有可能是故意的。”李承梁徐徐道:
“仙宫故意放出消息,引我们来黑风山,让我们端掉这个空壳子分舵,这样做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也可能是为了转移视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也有可能,这是一个陷阱。”
黄粱咽了口唾沫:“那咱们还去不去越州城?”
“去。”李承梁反问道:“为什么不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仙宫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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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家的报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承梁和黄粱刚走出客栈的大门,还没迈下台阶,就被一队人拦住了去路。
来的是巡察司的人,一共八人,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修为,穿着巡察司统一的青色制服,腰悬令牌,面色冷峻。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如刀削,目光如炬,金丹巅峰的修为,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他亮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巡”字,字迹苍劲,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那是巡察司高级巡察使的身份标识。
“李承梁,”中年男子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如同冰冷的机械:
“你涉嫌杀害沐家二少爷沐源稚,证据确凿,跟我们去巡察司走一趟。”
李承梁看了他一眼,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巡察司是神夏国的执法机构,公然对抗巡察司等于对抗朝廷,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他伸出双手,任由巡察使在手腕上扣上禁灵环。
禁灵环是用寒铁打造的圆环,上面刻满了封印符文,一旦扣上就会封印体内的灵力。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在皮肤上,一股寒意顺着手腕蔓延到整条手臂,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黄粱想要上前阻拦,被李承梁一个眼神制止了。
“没事。”李承梁对黄粱嘱咐道,“你留在客栈,等我回来,记住,不要轻举妄动。”
黄粱咬了咬牙,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巡察使将李承梁押上囚车。
囚车是用精铁打造的笼子,外面罩着一层灵力护罩,专门用来关押修士。
囚车内部的空间非常狭小,只能勉强容一个人站立或蹲坐。
李承梁被推进囚车,铁门“哐当”一声关上,灵力护罩随之激活,淡蓝色的光膜将囚车完全笼罩。
囚车在巡察使的押送下,沿着越州城的主干道向巡察司驶去。
街道两旁的修士纷纷避让,窃窃私语,用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囚车中的李承梁。
巡察司在越州城的分部设在城西,是一座占地数十亩的大院,青砖高墙,戒备森严。
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个筑基期的守卫,腰悬法器,目光警惕。巡察使将李承梁押进大院,穿过前厅和中堂,来到后院的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丈,四面墙壁都是用特殊材料砌成的,可以隔绝神识探查。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桌上放着一盏灵灯,灯火摇曳,将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墙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灵灯的照耀下微微发光,散发着一种让人压抑的气息。
李承梁被按在石椅上坐下,手腕上的禁灵环被固定在椅子的扶手上。
审问他的巡察使正是早上抓他的那个中年男子,对方在他对面坐下,将一枚记录玉简放在桌上,灵力注入,玉简便开始自动记录审讯的全过程。
“姓名。”巡察使开口了,语气公事公办。
“李承梁。”
“籍贯。”
“神夏国。”
“修为。”
“金丹期。”
巡察使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注入,玉简便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沐源稚的尸体——尸体胸口有一个贯穿的伤口,伤口边缘焦黑,像是被雷霆之力烧灼过的。
画面的清晰度很高,连伤口处细密的雷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沐家二少爷沐源稚,三日前被你斩断左臂。两日前被发现死于沐家在越州城郊的一处别院中,死因为心脏被雷属性灵力贯穿。”巡察使的目光死死紧盯着李承梁,一字一句说道:
“你是雷属性修士,修炼的是雷属性功法,沐源稚的死因与你修炼的功法完全吻合。”
李承梁看着那幅画面,面色不变,淡定回道:
“沐源稚的手臂是我斩断的,我认,但沐源稚的死,与我无关,三天前在拍卖会上,我只斩断了他一条手臂,没有杀他,当时现场有很多人目睹,可以作为人证。”
“人证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巡察使脸色一寒,冷冷说道:
“拍卖会现场的目击者都证实你斩断了沐源稚的手臂,但没有看到你杀他,问题是——沐源稚死后,现场留下的是雷属性灵力,你是越州城中已知的最强的雷属性修士,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李承梁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枚令旗,通体紫金色,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仙宫”二字。
令旗虽然被禁灵环封印了部分灵力,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透着一股凛然的气势。
巡察使的脸色变了。
他拿起令旗,仔细端详了片刻,手指在旗面上轻轻摩挲,感受着旗面上残留的灵力波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抬头看向李承梁,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是……”
“仙宫西区分舵的信物。”李承梁解释道:
“昨夜我去了黑风山清净道观,端了仙宫西区分舵,找到了这枚令旗,仙宫西区分舵一直隐藏在越州,与沐家勾结多年,沐源稚的死,是仙宫为了灭口和栽赃。”
“你是说,仙宫杀了沐源稚,然后嫁祸给你?”
“不是嫁祸。”李承梁摇了摇头道:“是栽赃,仙宫知道我与沐源稚有过节,杀了他,用雷属性灵力造成伤口,然后让人把怀疑的矛头指向我。
沐家看到沐源稚的死因与我的功法吻合,第一时间就会认定是我干的。这样一来,沐家就会倾尽全力对付我,仙宫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巡察使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反复翻看那枚令旗,又用神识探查了一遍,确认令旗是真的——那种独特的灵力波动和符文结构,是仙宫信物特有的,无法仿造。
“你说你端了仙宫西区分舵,有什么证据?”他问。
“黑风山清净道观地下有一间秘密洞府,洞府中有大量的灵石、丹药、法器和卷宗。那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搬走,你们可以派人去验证。”
李承梁继续说道:
“洞府中的卷宗里有仙宫与沐家的往来账目,可以证明沐家与仙宫有勾结。”
巡察使站起身来,对门外的守卫吩咐了几句。
守卫领命而去,带着一队人前往黑风山验证。
等待的时间很长。
李承梁坐在审讯室里,手腕上的禁灵环让他无法调动灵力,但神识还能正常使用。
他将神识探入储物袋,清点了一下里面的物品——六道轮回盘、仙宫令旗、从秘密洞府中带出的玉简和灵石,一样不少。
幸运商城的面板在脑海中浮现,幸运值稳定在94,距离100还差6点。
大约两个时辰后,前往黑风山的巡察使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份详细的勘查报告,以及从秘密洞府中取出的一些物品——几枚玉简、几瓶丹药、几件法器。
玉简中记录的仙宫与沐家的往来账目,与李承梁所说的一模一样。
巡察使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亲手解开了李承梁手腕上的禁灵环。
“李承梁,你可以走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缓声道:
“沐源稚的死,确实与你无关,是我们的调查不够全面,给你添麻烦了。”
李承梁活动了一下被禁灵环勒得发红的手腕,站起身来:“没关系,巡察司秉公执法,我理解。”
“沐家那边,我们会去解释。”巡察使淡漠说道:
“但沐家会不会听,我不敢保证,沐家在越州经营了数十年,势力盘根错节,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报仇的念头。”
“我知道。”李承梁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黄粱在巡察司门口等着,看到李承梁出来,长出一口气,快步迎上来:“李哥,你没事吧?”
“没事。”李承梁活动了一下肩膀,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沉声道:
“沐家想借朝廷的手除掉我,没得逞,接下来,他们会亲自出手。”
黄粱脸色一紧:“那怎么办?”
“怎么办?”李承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等他们来,沐家不来,我还要去找他们呢,沐家与仙宫勾结,出卖神夏利益,这个账,迟早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