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女狱友沈青词
她带着一叠卷宗,面色凝重:
“李道友,沐家的问题确实不小,他们与南诏国皇室的勾结,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不只是出卖情报,还参与走私灵石和丹药。”
她从卷宗中抽出一份,递给李承梁:
“这是沐家与南诏国皇室往来的传音符记录,每一条都有时间、地点、人物、内容,铁证如山。”
李承梁灵力注入,越看面色越沉。
沐家不只是出卖情报,还利用职务之便,将神夏国运往北境边关的灵矿和丹药,私自截留了一部分,通过走私渠道卖给南诏国。
这些物资,本应用来装备北境边关的守军。
“沐家,该死。”李承梁咬牙。
“岳大人已经在布置了。”刘心燕道,“三天后,巡察司会同时动手,抓捕沐家所有涉案人员。”
“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刘心燕摇头,“岳大人说,你树敌太多,不宜露面。你只要在客栈等着就好。”
李承梁没有等到三天。
当天夜里,巡察司的人来了。但不是来抓沐家的,而是来抓他的。
“李承梁,你涉嫌袭击沐家大小姐,跟我们去镇魔狱走一趟。”为首的巡察使冷着脸,亮出令牌。
李承梁皱眉:“我没有袭击她,是她先让人围攻我的。”
“这些话,你去跟镇魔狱的狱卒说吧。”巡察使一挥手,两个手下上前,要给他戴上禁灵锁链。
李承梁没有反抗。
他知道,这是沐家在利用手中的权力报复他。
但他不怕——岳华盛已经在查沐家了,最多三天,沐家就会倒台。到时候,他自然会被放出来。
镇魔狱在仙城北郊,是一座建在地下的牢狱。
四周是厚重的石壁,墙壁上刻满了禁制灵纹,灵光流转不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气,令人作呕。
他被关进一间狭小的牢房,四面是冰冷的石壁,只有一扇铁门与外界相通。
牢房里已经关着一个人——一个女子。
她大约二十七八岁,面容精致如画,眉目含情,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白色囚服,靠坐在墙角。
虽然穿着囚服,头发也散乱,但那股骨子里的风情却遮不住。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此刻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李承梁。
“小弟弟,你犯了什么事?”她问,声音慵懒如猫。
李承梁在她对面坐下:“没犯事,被人陷害的。”
“陷害?”女子笑了,“这镇魔狱里关的,十个有九个都是被陷害的,不过——”她上下打量着他,“你不像普通人,你是修士?什么修为?”
“金丹中期。”
女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金丹中期?不错嘛,这镇魔狱里的犯人,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你一个金丹期的进来,倒是稀奇。”
李承梁没有接话。他不想暴露太多信息。
女子见他沉默,也不恼,自顾自地说:“我叫沈青词,你呢?”
“李承梁。”
“李承梁……”沈青词念叨了两遍,“名字不错。你得罪了谁?”
“沐家。”
沈青词的表情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沐家?那可是仙城的豪阀世家,你得罪了他们,还能活着进来,运气不错。”
半夜,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三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他们的腰间都挂着沐家的令牌,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金丹巅峰的修为,目光如蛇。
“李承梁,沐家让我们来送你上路。”他冷冷道。
李承梁站起身来,雷帝剑不在身边——被搜走了。
禁灵锁链也锁住了他的灵力。但他还有桃核,还有幸运商城。
胸口的桃核剧烈发烫,幸运值跳到了95。
他心念一动,从幸运商城中兑换了一张“破禁符”,金光没入禁灵锁链,锁链应声断裂。
灵力恢复,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中年男子面前,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掌风如雷,灵力如潮,中年男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剩下的两人脸色大变,转身想跑。李承梁追上去,一掌一个,将他们拍翻在地。
“沐家只派了你们三个?”他拍了拍手,淡淡道,“也太看不起我了。”
三人面如死灰,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青词靠在墙角,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惊讶:
“你——你的灵力不是被锁住了吗?”
李承梁没有解释,从黑衣人身上搜出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
“走不走?”
沈青词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牢房。
镇魔狱的狱卒听到动静,纷纷赶来。
李承梁一掌一个,将他们全部打晕。
他的雷法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威力倍增,配合从幸运商城兑换的“天罡战气符”,肉身强度和灵力恢复速度暴增。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青词跟在他身后,眼中满是震惊。
“李承梁。”他头也不回,“跟你说了。”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拨狱卒的阻拦。
李承梁如入无人之境,雷法纵横,剑光如虹,转瞬间便冲出了镇魔狱。
狱门外,黄粱正在焦急地等待。
看到李承梁出来,他松了口气:“李哥,你总算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嫂子告诉我的。”黄粱道,“她说沐家用关系把你关进了镇魔狱,让我来接应你。”
李承梁点头,看向身后的沈青词:“沈姑娘,你自由了,你走吧。”
沈青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李道友,大恩不言谢,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她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李承梁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女人,不简单。
镇魔狱里关了那么久,还能保持冷静,绝不是普通人。
“李哥,你救了一个美女?”黄粱凑过来,嘿嘿笑道。
“别废话。”李承梁上了飞舟:“回客栈。”
第二天一早,萧万城来客栈找李承梁。
“承梁,跟我去找个人。”他的面色有些凝重,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找谁?”李承梁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萧万城带着他来到仙城东郊的一处别院。
别院不大,但守卫森严,门口站着两个金丹期的护卫,目光如鹰。
“萧盟主,岳大人在里面等您。”护卫恭敬道。
岳华盛——仙城执法阁的阁主,元婴初期的修为,在位高权重,铁面无私。
他在仙城耕耘了二十年,是萧万城的老朋友。
岳华盛在书房里等着他们。
他五十来岁,面容方正,目光如炬,穿着一身深蓝色官袍,腰悬一枚巡察司的令牌。
书桌上堆满了卷宗和玉简,文房四宝摆放整齐。
“李道友,久仰。”岳华盛拱手道,“萧盟主经常跟我提起你。”
李承梁还礼:“岳大人客气了。”
三人落座,岳华盛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承梁:
“沐家的案子,证据已经确凿了,这是他们的罪证,包括与南诏国皇室勾结、出卖军事情报、走私灵石丹药,每一条,都是死罪。”
李承梁灵力注入,越看面色越沉,沐家的罪行,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不只是裴家,还有仙城其他几个豪阀世家,也牵涉其中。
“岳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岳华盛道,“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沐家一个也跑不掉。”
“好。”
从岳华盛的别院出来,李承梁心中踏实了许多。
沐家的倒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承梁,你觉得岳华盛这个人怎么样?”萧万城忽然问。
“正直,果决。”李承梁道,“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萧万城点了点头:“我跟他是三十年的老朋友了,当年我刚到仙城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是他帮我站稳了脚跟,这些年,他也帮了我很多忙。”
“岳父,沐家的保护伞是谁?”
“仙城某部门的负责人,姓赵。”萧万城道:
“他和裴家有姻亲关系,一直替裴家做事,沐家通过他,拿到了很多情报,他已经被抓了,正在审讯。”
李承梁点头。沐家失去保护伞,彻底完了。
他刚回到客栈,传音符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李道友,我是刘心燕,岳大人让我转告你,裴家也在调查沐家,想抢功。你得小心裴家的人。”
裴家想抢功?李承梁冷笑。
裴家是沐家的靠山,现在沐家要倒了,他们想抢在巡察司之前拿到沐家的罪证,然后销毁。
“我知道了。多谢刘姑娘提醒。”
他挂断传音符,对黄粱道:“收拾东西,今晚有好戏看。”
当天夜里,岳华盛带着巡察司的人,同时抓捕了沐家的所有涉案人员。
沐家的家主沐天雄在睡梦中被抓,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沐家的大小姐沐锦玉,在青楼里被抓时还醉得不省人事。沐家的府邸被查封,门人四处逃散。
曾经在仙城呼风唤雨的沐家,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李承梁站在客栈窗前,望着远处沐家的方向,火光冲天。
巡察司的人正在抄家,一箱箱灵石、丹药、法器被搬出来,堆满了整条街道。黄粱站在他身边,兴奋道:“李哥,沐家完了!”
“完了。”李承梁点头,“但裴家还在。”
“裴家会步沐家的后尘吗?”
“会。”李承梁目光如刀:
“但不是现在,裴家在仙城经营了几代人,根基深厚。想扳倒他们,需要时间。”
沐家倒台后第三天,萧万城带来了一个消息。
“承梁,我查到了仙宫南区分舵的位置。”他将一枚玉简放在桌上,面色凝重,“在越州。”
“越州?”李承梁拿起玉简,灵力注入。
一幅地图在脑海中浮现——越州城北,一座深山中的庄园。
“仙宫南区分舵,是仙宫在神夏国南部的总指挥部。”萧万城说道:
“端掉它,仙宫在南部就没了根基。道门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李承梁站起身来:“我去。”
“你确定?”萧万城看着他,“这一去,凶多吉少。”
“确定。”李承梁目光沉凝:“仙宫不除,神夏国永无宁日,沐家只是爪牙,仙宫才是根源。我要去,端掉他们的老巢。”
萧万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
……
仙城的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这座千年古都。
李承梁站在客栈窗前,手中握着一枚温热的玉简,这是道门昨夜送来的情报。
玉简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心神为之一振——“仙宫西区分舵负责人,藏身越州灵苑坊。”
灵苑坊,越州最大的风月之地,也是各方势力暗中的交汇点。
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最适合藏身。
仙宫将分舵设在那里,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李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黄粱从隔壁房间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储物袋,里面装满了丹药、符箓和干粮。
他面色红润,眼中满是兴奋,这些天的休整让他的伤彻底好了,修为也从筑基中期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现在。”李承梁将玉简收入袖中,又检查了一遍储物袋中的符箓和丹药:
“仙宫的人不会等我们,早一天到,多一分先机。”
他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叠符箓——破禁符三张、天雷灭世符两张、五行雷符一张、疗伤符六张。
这些都是从幸运商城中用幸运值兑换的,花了将近四十点,但关键时刻能救命,物超所值。
他将符箓分门别类装好,塞进储物袋最顺手的位置。
黄粱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发亮:
“李哥,你哪来这么多高阶符箓?这些在外面买,一张至少上万灵石。”
“朋友送的。”李承梁随口道。
他不能告诉黄粱幸运商城的事,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临走前,李承梁去了一趟萧芙蓉的住处。
萧芙蓉正在院中打坐,一袭淡紫色长裙,乌发如瀑,眉目如画。
晨光洒在她身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她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你要走了?”她走到他面前,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动作轻柔而自然。
李承梁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熟悉的温热:“越州的事办完就回来,你在仙城要小心,裴家虽然暂时安静了,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萧芙蓉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塞进他手里:“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你带着。”
“这是你娘的遗物——”
“拿着。”萧芙蓉按住他的手,目光坚定,“你比我更需要它,承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李承梁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他将玉佩收入怀中,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萧芙蓉的声音:
“承梁,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李承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迈步走进了晨光中。